第一百三十六章 最新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防断更用，最近工作任务多和卡文，前面段落又有修正，所以最新一章稍微晚几天更新，本章会直接内容替换。感谢各位宝子的支持。单机写作真的很容易emo,特别像我没经验没有全文存稿的，有些被动，不过还是督促自己多学习，多码字，一定坚持下来。

下面随便放个故事。

父亲的那棵树

陈默是在一个阴天收到那个电话的。对方说，你父亲走了，凌晨三点，在医院，走得很安静。他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灰蒙蒙的天，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永远不会来了。

他请了假，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机票。在飞机上他闭着眼，试图回忆起父亲的脸，却总是想起那棵树。

那棵树长在老房子后面，是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却斜斜地朝着河面长过去，像是要用叶子去够水里的影子。陈默小时候最爱爬那棵树，爬到最斜的地方，躺在树干上，看天，看水，看对岸的稻田。那时候父亲总是在树下喊他，下来！吃饭了！声音又急又硬，像石头砸在铁皮上。他不肯下来，父亲就爬上树来拽他。父亲爬树的样子很笨，一只脚踩在树疤上，一只手抓住枝条，脸色发白，却非要亲手把他揪下来。有一次两个人都从树上摔了下去，掉进了河里。父亲在水里死死地抱住他，上岸后却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陈默记忆里父亲唯一一次打他。后来他才知道，父亲小时候有个弟弟，就是从这棵树上掉进河里淹死的。

葬礼很简单。父亲的同事来了几个，老邻居来了几个，陈默一个人站在灵堂里，对着那张黑白照片鞠躬。照片里的父亲大概五十岁，头发已经花白，嘴角紧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话没说。陈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发现自己确实不了解这个人。

整理遗物的时候，他在父亲床底下的铁盒子里发现了一沓信。信是用橡皮筋捆着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他解开橡皮筋，看到第一封信的抬头写着“亲爱的儿子”，落款是“爸爸”，日期是2003年。那一年他十五岁。

他抽出一封，信上写着：

“今天你妈走了，你哭了一整夜，最后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因为我也在哭。我只是个开出租车的，没什么本事，但我会把你养大。”

他又抽出一封：

“你今天说不想上学了，说要出去打工。我骂了你一顿。其实我骂完就后悔了。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分担，但儿子，读书是你唯一的出路。你恨我也好，我不能让你走我的老路。”

再抽出一封：

“你考上大学了，全村都来祝贺。我喝了很多酒，喝醉了，跑到那棵槐树下哭了一场。你妈要是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

一封又一封，从2003年到2019年，整整十六年的信，全都没有寄出过。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写着同一句话：“一切都好，勿念。”

陈默坐在地上，一封一封地看，看到天色暗下来，屋里黑了，他也没有开灯。最后一封信写于去年冬天，只有短短几行字：

“最近总是咳嗽，去医院查了，没什么大事。你在北京忙，别回来。那棵槐树今年开的花特别多，满树都是白的，风一吹，像下雪。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爬那棵树，现在你爬不动了，我也爬不动了。树还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陈默把信抱在胸口，坐在黑暗里，哭得像个十五岁的孩子。

第二天他去了老房子。房子已经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草。那棵槐树还在，比记忆中更斜了，树干上多了一道道裂纹，像老人额头上的皱纹。槐花确实开了，满树的白，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

他走到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扎手。他试着往上爬，脚蹬在树疤上，手抓住枝条，像小时候那样。但只爬了两步就滑了下来。他又试了一次，又滑了下来。第三次他爬上去了一点，坐在那个最熟悉的树杈上，喘着粗气。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槐花的甜香。他忽然觉得父亲就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他，嘴巴张着，却什么也没说。就像这一生，父亲什么也没说，却把所有的爱都写进了那些从未寄出的信里。

他从树上下来，在树根旁边蹲下，用手挖了一个坑，把那沓信埋了进去。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那棵树说：“爸，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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