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可!不可!
门外,上清正站在廊下
见李存勖出来,他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有劳你看好她了。”李存勖淡淡道。
上清闻言颔首,随后开口道:“贫道还有一炉丹药要炼,就不送陛下了。”
李存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上清一眼,问道:“她体内的那股内力,能不能和至刚至阳的功法融合?”
上清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可。”
“为何?”
“陛下,至刚至阳的功法,走的是纯阳一路,讲究气血如沸,经脉通畅。”
“而那漠北女子体内的内力,阴寒、霸道、邪异,与纯阳之力天然相冲。若强行融合,轻则经脉寸断,重则走火入魔,心神俱焚。”
上清顿了顿,补充道,“这就像冰炭同炉,不是冰灭,就是炭毁,绝无共存之理。”
李存勖闻言面露思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随即转身朝院外走去。
………
马车里,李存勖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他在想之前和郭崇韬商议的军事,“趁漠北尚未南下之际,掀起对蜀的战事。”
“集中兵力,迅速拿下蜀国,而有了这天府之国,便足以支持大唐对于楚、漠北两线的数年之战。”
………
此刻,厢房里,耶律质舞坐了起来。
这是她醒来后,第二次自己坐起来。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处,白布条上还渗着淡淡的血迹。
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那道伤口,疼得皱了一下眉。
“你真的想死,还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活?”
李存勖的话在耳边回响。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活。她从小就知道怎么打打杀杀,怎么成为漠北第一,怎么让母后认可。
可从来没有人教她,怎么为自己活。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缕阳光。阳光很亮,亮得刺眼。
她忽然想出去走走,想看看那些普通人是怎么活的。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再度涌进来,洒在她脸上,暖融融的。
恰好,明月端着药碗从廊下走过,看见耶律质舞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你……你站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惊色。
耶律质舞转过头,看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瞳里,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
“药。”她开口,声音沙哑。
明月连忙把药碗递过去。耶律质舞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然后仰头,一口喝完。
苦,很苦!——没人会喜欢这种苦涩的中药,哪怕是漠北的萨满,万毒窟的蛊师。
她把空碗递还给明月,转身走回床榻边坐下。
明月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事?”耶律质舞看着她。
明月见状轻轻摇头,嘱咐了句,“这两日不可剧烈运动。”随后便转身离开。
厢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不远处,另一条街上,耶律悖的住处,内院主屋内
“妹妹来了。”
耶律悖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瓷片溅开,茶汤洇湿了袍角。
他整个人僵在椅中,额上的汗珠直直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滴。
随后,他忽然起身,椅子向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是什么时候到的?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发紧,盯着前来禀报的亲卫。
那亲卫低着头,回道:“回东丹王,手下弟兄昨夜探得的消息。”
“据说是数日前跟着巴也将军一同深夜入京,被安置在北街的一处宅子里。今日一早,底下人贿赂宫里的内侍,传出的消息。”
耶律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转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全然没了昔日的儒雅……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急。
他走了几圈,又忽然停下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想倒杯水,手却抖得厉害,壶嘴对了好几次都没对准杯口。
“砰!”他把茶壶重重地顿回桌上,茶水溅出来,湿了桌面。
“备马。”他转向门口,声音沙哑,“我要进宫。”
“现在?”亲卫愣了一下,“东丹王……”
“就现在!”耶律悖厉声打断他,“立刻备马!”
亲卫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耶律悖站在桌边,双眼紧盯着桌上那摊洇开的茶水,看着它慢慢蔓延,心里随之翻涌恐惧。
他太了解那个妹妹了。母后让她来,她就来了;母后让她杀自己,她更不会有丝毫手软。
那是对述里朵近乎病态的服从。
“来人!”他又喊了一声。
另一名亲卫推门而入。
“给我找一件厚实的披风,把甲胄穿里面。”耶律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亲卫应声而去。
不多时,耶律悖脱下外袍,换上那件平时很少穿的暗色锦袍,又在里面套了一层细甲。
就在这会儿功夫,外面传来亲卫的禀报声。
“东丹王,马备好了。”
耶律悖转身,大步走出房门。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他的披风被吹得往后翻飞。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便策马朝着宫门方向驰去。
马蹄声急促,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似的……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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