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儿臣绝不敢越俎代庖，更不愿让父皇为了儿臣的莽撞而烦心
转眼便是五日，今日是大朝会，五更天的晨鼓方才敲过，长安城还笼罩在薄薄的霜雾之中，太极宫的宫门便已訇然洞开。
李承乾今日需着太子大朝服，只是他顶着万人迷光环加持，硬生生将那份厚重的皇室威严穿出了一种清冷孤高的谪仙韵味。
“殿下今日，当真是……如日月之辉。”高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由衷地赞叹，连拍马屁的词汇都显得有些匮乏了。
李承乾对着等身高的铜镜微微侧了侧脸，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傲娇笑意：“行了，少在这儿贫嘴。时辰不早了，莫让阿耶和满朝文武等孤。”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肃立。
随着殿中侍御史一声高亢的“太子殿下上朝——”，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朝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无论是房玄龄、杜如晦这等辅国老臣，还是李靖、尉迟敬德这等百战骁将，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那汉白玉雕砌的丹陛尽头。
晨曦微露，第一缕天光恰好穿透大殿的雕花槅扇，如同金色的碎箔般洒在缓步入殿的太子身上。
“儿臣承乾，叩见父皇。愿吾皇万岁，大唐万岁！”
李承乾行至玉阶之下，衣摆行云流水般划过金砖，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高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目光紧紧黏在自己这个宝贝嫡长子身上，甚至没等内侍传话，自己便急切地抬了抬手。
“太子来了，快快平身！赐座！”
“谢父皇。”李承乾却并未落座，而是接过高邈双手奉上的一个紫檀木匣，再次躬身道，“儿臣今日，是来向父皇交旨的。”
木匣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兵符，以及吐谷浑可汗伏允的金印。
自古以来，太子掌兵在外，是最忌讳的事情。
更何况李承乾不仅打了胜仗，还在伏俟城盘桓了一月有余。
这其中若是有些许逾矩，或是培养了什么私人势力，那可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猜忌之源。
李世民虽然不会多想，但架不住总会有人多想。
李承乾抬起头，准备将吐谷浑一战发生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在朝堂上禀告：“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吐谷浑主力已尽数伏诛。只是儿臣在打下伏俟城后并未立刻班师，而是逗留了一月，儿臣今日便将这一月所为，一五一十向父皇奏明。”
李世民身子前倾，神色温和得不可思议：“无妨，玉奴做事向来稳妥，你且细细说来，阿耶听着呢。”
“儿臣在伏俟城不过是做了些清点户籍、掩埋尸骨、安抚流民的战后重建琐事。”李承乾微微垂下眼睑，“吐谷浑虽灭，但高原之上，鲜卑旧部、羌人部落多如牛毛。若大军一撤，只留下一片废墟和仇恨，不消三年，此地必会再起战火。”
“儿臣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是在战场上为了活命和取胜。但战事一停，儿臣便是大唐的太子，是父皇的臣子。如何划分疆域？伏允的那些王族余孽是杀是留？吐谷浑未来的官吏当由何人出任？”
说到此处，李承乾猛地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崇拜：“这些涉及家国百年大计的定夺，唯有坐镇太极宫、胸怀四海的阿耶才能决断。儿臣资质驽钝，只懂冲锋陷阵，那些粗活累活儿臣干了便干了，但这等乾纲独断的大事，儿臣绝不敢越俎代庖，更不愿让父皇为了儿臣的莽撞而烦心！”
“玉奴……”李世民只觉得喉头一阵发紧，眼眶竟隐隐泛起了一丝红意。
他的宝贝儿子在冰天雪地里吃了一个月的苦，受着外人的非议，只是为了替他这个父亲将前方的道路铺平，真是令人感动！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竟是不顾帝王威仪，霍然起身，大步走下御阶，亲自将李承乾从地上拉了起来。
“吾儿受苦了！你做得对，做得极好！”
李承乾顺势反握住李世民的手，微微偏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李世民熟悉的傲娇：“阿耶知道儿臣受苦便好。那高原上的风沙大得很，吹得儿臣的皮肤都糙了，阿耶可得把最好的珍珠玉露膏赏给儿臣。”
“赏！全都赏你！阿耶的东西，你看上什么拿什么！”李世民被他这副娇贵的模样逗得又是心酸又是好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父子情深的戏码演足了，正事自然不能落下。
李世民转身走回御座，沉声开口：“太子所言极是！打下江山易，守住江山难。吐谷浑地势险要，民族杂居。若只知一味杀戮强占，必惹西北诸部离心；若直接弃之不顾，无异于养虎为患！”
太子的奏报给他搭好了完美的戏台，现在，轮到他来唱这出震慑天下的压轴大戏了。
“传朕旨意！”
百官闻言，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竖耳倾听。
“其一，吐谷浑之地，不可一日无主以安民心。然伏允背信弃义，死有余辜。其子慕容顺，昔日曾作为质子留居长安，深谙我大唐礼仪，且在伏允败亡之际，能顺应天命，率残部归降太子，念其有识时务之功，特下诏恢复吐谷浑国号！”
此言一出，朝堂上微微起了一阵低微的骚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老臣们暗自点头，恢复国号，是以夷制夷、怀柔远人的上策。
“其二，封慕容顺为西平郡王，趺罗可汗！赐大唐宗室女为妻，赏锦缎万匹，牛羊十万头，以助其重整王庭！”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是帝王的基操。
给慕容顺封王赐婚，就是要在政治上彻底确立大唐的宗主国地位，让他成为一个感恩戴德的傀儡。
但李世民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那片曾经流过唐军鲜血的土地。
“其三！”李世民的目光如鹰隼般落在了武将队列中，厉声喝道，“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何在？”
“臣在！”一员身披重甲的猛将越众而出，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出令人胆寒的铿锵声。
“吐谷浑新定，余孽未清，四方羌人蠢蠢欲动。朕命你领精兵数千人，即日起长驻吐谷浑伏俟城！”李世民的眼神凛冽如霜，杀意在这句平淡的话语中轰然炸开，“名为协助西平郡王安抚百姓、防备吐蕃，实为监镇！若有任何人胆敢阳奉阴违，图谋不轨……无需请旨，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臣，遵旨！必不负陛下与太子殿下所托，誓死守卫大唐疆土！”李大亮声若滚雷，重重叩首。
雷厉风行，恩威并施，这三道旨意一出，大唐在西北的霸主地位彻底犹如铁铸般不可撼动。
既安抚了归降的旧部，又用李大亮的精兵悬在他们头顶一把随时会落下的斩骨刀。
“吾皇圣明！大唐万年！”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齐齐下跪，山呼万岁的声音仿佛要将大殿的穹顶掀翻。
李承乾站在百官之首，也跟着盈盈下拜。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发出清脆的“叮”声：
【恭喜宿主！朝臣声望值增加50000点！奖励绝版‘天蚕丝冰柔护肤套装’一份！】
李承乾：“......”
谢谢，还怪贴心的。
比他自己还在意这副容貌的统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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