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公主知道华贵妃没死了
杨怀安吓得面色惨白，慌忙上前意欲阻止，却被凌云一记冷眼逼退，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凌云拍了拍手，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耍起无赖来，“杨大人，你刚才说什么信物？
本官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他语带轻佻，目光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既然根本没有信物，宗人令这道指令，本官自然没法执行。
杨大人不如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向你的主子交代吧。”
杨怀安望着地上已成一摊粉末的玉屑，再看向眼前这个油盐不进、胆大包天的凌云，一时之间欲哭无泪。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位新上任的宗人府监察使绝非善类——
既不畏萧景堂权势压迫，又敢明目张胆耍赖横行。
他若如实回报，萧景堂必定大怒，治他个办事不力；
可若不照实说，又编不出像样的理由，简直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杨怀安僵立原地，脸上青红交错，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他只得咬紧牙关，悻悻拾起空盒，狼狈行礼道，“那……那下官先行告退。”
“滚吧！
狗一般的东西，也配在本官面前摆谱？
以后识相点，夹紧尾巴做人！”
杨怀安冷汗涔涔，头也不回地逃出侯府，生怕再多留一刻便再遭羞辱。
一路逃至府外，杨怀安手持空盒站在街口，心头乱成一片。
他思前想后，终究不敢如实禀报萧景堂，只得硬着头皮盘算：回去就说途中遭遇贼人，信物被劫，自己虽奋力追赶但仍未能夺回——
或许只有这样说，才能勉强搪塞过去，保全自身不受重罚。
侯府之内，凌云目送杨怀安仓惶远去的背影，眼底那抹戏谑的笑意逐渐消散，转而覆上一层冷冽的锐光。
萧景堂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出手，真当他凌云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么？
他当即召入一直候在外面的王坤，肃然吩咐道：“王大人，你立即去将宗人府这些年来所有积压未结、与胡铁山及其老铁匠铺相关的案卷悉数整理出来。
务必仔细查阅其中有无可疑线索。
待本官后续得空，自会逐一详阅。
清楚没有？”
王坤心神一凛，急忙躬身应道，“卑职明白！只是不知大人突然调这些卷宗，所为何事？”
凌云微微一笑，“自然是要查一查胡铁山有没有其他作奸犯科之实。
既然要查，就不妨查个彻底。
所有与胡铁山有关的案件，上至刑部存档下至各地府衙记录，本官全都要。
这次，听明白了没有？”
王坤顿时冷汗淋漓。
他心知肚明：那老铁匠铺表面是皇妃娘家——江南首富的产业，实则为萧景堂暗中操纵的爪牙据点。
一旦彻查，往日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必将逐一曝光，届时对萧景堂势必造成致命打击。
凌云起身正要离开，却忽然脚步一停，回头似笑非笑地试探道，“本官现在需前往与公主殿下商议要事。
王大人，你应该……不会继续跟着了吧？”
王坤面露惶恐，连忙躬身回应，“这……卑职万万不敢！”
凌云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轻笑，随即振袖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外行去。
王坤果真未敢尾随，只垂首立于原地，待那袭青衫远去后，却立即转身，步履匆忙地赶往萧景堂处禀报。
凌云径直前往公主府邸，将萧景堂设局构陷、密呈奏折欲诬害公主的种种行径，原原本本告知萧银月，未有一字隐瞒。
萧银月听罢，面容倏然转白，眸光却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她伸手紧紧攥住凌云的手腕，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凌云，此事确是我当初思虑不周，未能周全布置。
可如今局势已成，你我皆陷其中，纵使懊悔亦无回转余地。
萧景堂既欲借此案将你扳倒，我绝不会容他得逞。
大不了——
我便亲自面见皇兄，将前因后果尽数坦白。
最坏不过削去公主封号……
说实话，这金枝玉叶之位，我早已倦了。”
凌云反手轻拍她的手背，神色从容镇定，“不必行此决绝之举，现在还没到那般境地呢。
眼下尚不知萧景堂是否藏有后招，我们不宜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明面佯装配合他的查案，暗中则加紧搜集证据、抢占先机。
此外，若想彻底翻案，还需推出一位足以取信于人的‘真凶’——
刺杀冲喜驸马，须得有个令人信服的动机才说得通。”
“凌云……”萧银月目光微动，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当初是我先将你算计入局，可如今你却不计前嫌、处处相护……
难道你心中就真无半分芥蒂？”
凌云朗声一笑，神色洒落，“公主虽初始用心不纯，但事后待我以诚、毫不遮掩。
我亦非心胸狭隘之辈，既蒙公主愿托付终身，自当与你同舟共济、共渡风波。”
萧银月眸中莹然生光，一字一句道，“只要你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凌云颔首，继而压低声音，“二皇子已故，死无对证。
他生前与你积怨已久，大可借此将此事推至他的余党身上——
如此一来，不仅案情得以圆满，更叫萧景堂无从下手、自食恶果。”
萧银月闻言微微一怔。
她从未见过凌云展现出如此果决甚至近乎狠辣的一面，竟连已殁的二皇子皆被纳入棋局，不由轻声探问，“你……已有周全之策？”
“目前仅粗有谋划，尚需这几日细致布置。”凌云答道。
萧银月重重点头，眼中决意与信任交织，“好，一切依你之计。”
“另外——”凌云忽而抬手挠了挠额角，神色间露出一丝罕有的窘迫，“还有一事，需得先与你说明。”
萧银月见他竟流露紧张之色，心下暗诧：这人素来天不怕地不怕，难道又闯了什么大祸？
“说。”她蹙眉催促。
“咳，”凌云干笑一声，“华贵妃的事……你听说了吧？”
萧银月眸色一沉，叹道：“华贵妃被陛下赐死，如今已是红颜薄命……唉！”
“她没死。”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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