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秦清辞的变化
“据无痕楼暗线传来的消息，朝中有人接触过霍甲，大肆渲染您迫害二皇子的谣言，故意挑拨离间，激起了霍甲对您的强烈仇恨，这才导致他今日前来寻仇。”
“此外——”
墨影压低了声音，“属下还查到，
霍甲为了营救二皇子，已经暗中部署，计划在几日后的祭祀大典上，率领猎场后山的私兵，出兵奇袭太庙，趁机救出二皇子。”
凌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祭祀大典？
奇袭太庙？
萧景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霍甲也真是忠心可嘉。
不过，他们简直胆大包天啊。
如此一来，与谋反无异。
陛下的禁军难道是摆设吗？”
墨影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陛下已下令禁军在祭祀当日撤出皇宫，沿京城巡逻送别天武侯英灵。
祭祀那日——
太庙恐怕没有禁军职守。”
“哦？”凌云瞳孔轻轻一缩。
皇帝此举，居心叵测啊。
霍甲的目标只是凌云，没了禁军保护，陛下还有四大高手在暗中守着，即便敌人来犯也无性命之忧。
但凌云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在祭祀大典上，凌云被二皇子的旧部袭杀，于情于理都没有破绽。
“这狗皇帝可真奸诈啊。”凌云冷汗直流，幸亏他有了无痕楼这个情报组织，否则还真的难绷。
不过他转念一想，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二皇子旧部在祭祀大典上袭杀凌云，虽然可以除去凌云，但也会让二皇子处境的更加艰难。
以皇上对萧景玉的宠爱，不应该在此时落井下石，冒险如此才对。
况且在太庙动武，犯了皇家大忌，夏帝就算再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也不会拿大夏国运开玩笑。
但凌云并未把这个疑惑说出来，而是看似随意地问道，“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吗？”
“这个，”墨影犹豫了一下，“好像是武威将军提出的建议。”
“武威？”凌云皱眉。
“凌云。”这时萧银月走过来，“这饭怕是吃不成了，你跟我回宫吧。
我怕侯府那边不安全。”
凌云展颜一笑，“公主在担心我？怕夫君我出事啊？”
“少嬉皮笑脸的。”萧银月面色一正，“都什么时候了还玩？
跟我回宫，面见皇兄，让他马上派兵剿灭这帮逆贼！”
“这个——
公主，你得帮我一个忙。”凌云挠了挠头，“今日之事千万不要捅到陛下那去。
要不然霍甲那帮人就真完了。”
“你还帮着他们说话？”萧银月都被气笑了，“人家可是想要你的命！”
凌云目光闪亮，翻开手中的情报，一边看一边说，“这样一股力量如果不收过来，简直暴殄天物啊。”
“口气倒是不小。”萧银月无语，“这支私兵，萧景玉不知培养了多少年。
如果那么轻易就能收到麾下，你猜太子为何不早动手？
太子的威势，不比萧景玉更牢靠？”
“人嘛，总有弱点——”凌云目光定住了。
只见情报中有一条，霍甲有一患病多年的十六岁女儿，寻医无数却收效甚微，恐活不过十八岁。
“这不就找到突破口了？”凌云眼睛大亮，这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
萧银月问道，“你嘀咕什么呢？”
“没事，公主，你先回宫，我还得回侯府。
如果我现在跟你躲回宫里去，恐怕会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堂堂天武侯世子，竟被一个贼人吓得要进宫躲藏。
这像话吗？”
萧银月皱眉，“总比丢了性命强。”
凌云毫不在乎地摆摆手，“公主，侯府还有许多事要做。
祭祀大典即将开始，我每日还要守灵。
公主的好意，为夫心领了。”
“你真是——”萧银月简直无语，她想想了，又看了眼受伤的喜儿，“罢了！有老冯在，那个霍甲也不敢再来。
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萧银月言罢正要带着喜儿离开，凌云忽然拦住去路，掏出一瓶药塞到她手里，“给喜儿内服，可治她的伤势，再静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萧银月愣了下，随即点头，“谢了。”
喜儿垂着头，但心里却暖暖的，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感激之意。
这时李修远自告奋勇，“主人！我送公主和喜儿姑娘回去。”
凌云点点头，“有劳了。”
“主人这是哪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李修远大喜。
凌云这个点头，算是对自己的认可。
他立即吩咐尚书府的家丁，摆开车马，送公主回府。
凌云上前将老冯搀起来，同时看向林冲，“老林，你怎么样？”
“没事。”林冲受了外伤，看起来并无大碍。
“回府！”
凌云回府后帮老冯查看了一下伤势，这一看不打紧，惊出一身冷汗。
冯忠的伤势不知积攒了多少年，五脏六腑都不同程度地受损，有着衰败的趋势。
“老冯啊，你以前怎么不跟我说呢？”
老冯嗫嚅地说道，“说了也没啥用。
连宫内太医都束手无策，民间那些大夫更不顶用。
反正老朽行将就木，也懒得治了。”
“那我爹怎么不治你？”凌云皱眉。
“老侯爷忙于军务，那些年东境战乱纷纷，老奴怎好意思麻烦他老人家。”
“罢了。”凌云沉声道，“这伤沉疾已久，想治好恐怕很难，但帮你缓和伤势，多活几年没问题。”
老冯双眼通红，“少爷有心了。”
这些年凌云纨绔败家，一心都在秦清辞身上，根本不会管老冯的死活。
如今凌云如此待他，让老冯难掩心中激动。
这时门开了，秦清辞端着一盘茶点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跑我府上了？”凌云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滚！”
秦清辞小脸微微一白，却不动声色地将茶点放下，柔声道，“我听说冯叔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他没事吧？”
老冯不敢怠慢，“不敢劳秦小姐挂记，老奴没事。”
“以后少爷的饮食起居就交给我吧，冯叔你多休息休息。”
“那怎么使得。”老冯急道，“这是老奴分内的事，怎能劳秦小姐操劳？
万万不可——”
凌云皱了皱眉，忽然说道，“老冯！既然秦小姐有这个孝心，不如就让她做一个伺候人的丫头算了。
正好让她体验一下侍奉人的感觉。”
老冯更急了，连连摆手，“少爷，这怎么行。”
凌云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清辞，“没什么不行的。
秦清辞——
你没问题吧？”
秦清辞目光低垂，默默点头，“我能行！”
“很好。”凌云也没想到秦清辞现在如此乖巧，不由露出笑容，“既然如此，这几天老冯的饮食起居就交由你照顾了。
若是有半分怠慢，马上滚回你的相府。”
“照，照顾老冯？”秦清辞愣了下。
“不愿意就滚。”
秦清辞深吸一口气，“——好。”
凌云愣了下，“这你都能同意？”
“我会照顾好冯叔的。”秦清辞捋了下垂在眼前的发丝，柔声道。
老冯急的脸色通红。
让相国的女儿照顾自己，被相国知道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少爷……”
“老冯，我先帮你扎几针，然后给你开个方子。”不等老冯拒绝，凌云便拉着他的胳膊，嘴角勾起冷笑，“秦小姐自己都答应了，你就别推辞了。”
“哎。”老冯无奈。
凌云帮老冯针灸之后，又开了一个方子，还真把秦清辞当成了使唤丫鬟，让她去买药熬药。
让凌云意外的是，秦清辞逆来顺受，什么事都答应，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萧景玉都倒了，她留下没意义啊。
难道这绿茶真的清醒转性了？
嘿，多一个使唤丫鬟也没什么不好。
相国之女给自己当丫鬟，时不时还能——
想想就刺激。”
凌云思索了一会儿，提醒老冯留意秦清辞的动向，然后又去看了看林冲。
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之后，便悄悄出了侯府。
他要去赴华贵妃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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