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收伏暗鸦
“大人！”暗鸦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轰然跪地，体内剧毒如烈火焚身，已到了崩溃边缘。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眼前这位气定神闲的凌云大人。
涕泪横流间，暗鸦几乎是嘶哑着嗓子哀求出声，“求您……
快！快救我！”
凌云却并未立即出手，只是居高临下地淡淡问道，“救你不难，但我要你带着整个鬼医馆脱离青堂，从此听命于我——
你能不能做到？”
暗鸦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
他何尝不明白凌云话中的分量。
脱离青堂，转投这位朝廷新贵，意味着他们将失去二皇子这座靠山，未来的路必将充满未知与风险。
可生死关头，他已别无选择。
“凌大人！”暗鸦猛地抬头，目光决绝，“从今往后，鬼医馆上下——
唯您马首是瞻！”
“很好。”凌云袖袍一拂，数道银光闪过，银针已精准刺入暗鸦周身大穴。
说来也奇怪，针方入体，那灼烧五脏六腑的剧痛便迅速消退。
“将这枚药丸服下！”
凌云又甩给他一颗古铜色药丸。
暗鸦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吞服了下去。
当然，凌云并未彻底为期解毒，而是以银针锁住毒性——
这是他控制暗鸦的必要手段。
“多谢大人！”暗鸦长舒一口气，总算缓过劲来。
比起体内剧毒带来的痛苦，他的外伤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凌云环视四周。
原本熙攘的高台，此刻已空了大半，想必是各方势力的探子见势离去。
他并不在意，反而乐得让消息传开——
鬼医馆从此易主，归属他凌云麾下。
朝廷虽严禁皇子勾结江湖势力，可从未说过侯府不能与江湖人“交朋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旁静立的“青玄”身上，忍不住问道，“这傀儡……为何与青玄如此相像？莫非是双生兄弟？”
暗鸦神色一肃，恭敬回话，“大人明鉴。
此傀儡原是大当家的亲弟弟，只因……”
他迟疑地看向白老。
白老眼帘微垂，声音沙哑，“青元企图篡位，被大当家下令摧毁神智，做成了这副傀儡之身。”
凌云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青玄也真的够狠，竟对胞弟下此毒手！
他曾在《悬壶经》中读过以药炼傀的记载，但那关键一页早已被撕毁——
据说是因手段残忍，被老侯爷亲手销毁。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白老，忽然问道，“白老先生，您与家父……当年可有什么渊源？”
白老脸色微变，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老侯爷于我……亦师亦友。
只可惜理念相左，最终分道扬镳了。”
凌云凝视他片刻，忽然轻笑，“那您也算是我的前辈了。”
“不敢当。”白老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凌云负手踱至台中央的太师椅前，缓缓坐下，沉声下令，“暗鸦，传我命令：
即日起，关闭鬼医馆所有入口，遣散外围人员，只留核心医师。”
举座皆惊。
鬼医馆外围弟子数百之众，岂能说散就散？
“大人三思啊！”
“那些外围弟子亦是鬼医馆的中流砥柱，万万不可放弃！”
暗鸦沉默片刻，忽然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凌大人此举，实是为保全我等！
只要核心犹在，何愁他日不能重振势力？
如今朝廷剿灭青堂在即，鬼医馆纵然脱离，也难逃牵连。
唯有暂时隐退，方能避过风头——
日后种种事情，相信凌大人自有安排！”
说罢他率先向凌云叩首，“属下谨遵大人之命！”
眼见首领如此，近百名核心成员在片刻迟疑后，纷纷跪倒齐声道，“但凭凌大人做主！”
连白老等几位元老也相继俯首。
凌云瞥了暗鸦一眼。
此人倒是个识时务的，懂得审时度势。
“都起来吧。”凌云语气稍缓，“暗鸦，将那些被充作实验品的百姓尽数释放。
既入我麾下，此后绝不容许此等恶行——
你可明白？”
“属下遵命！”暗鸦立即挥手示意，“带他们下去医治，赠予银两，护送返乡与家人团聚！”
手下应声而动，打开铁笼，扶出一众形容憔悴的百姓。
数十人恍如重生，纷纷跪地叩首，泣不成声，“多谢凌大人救命之恩！”
哭喊声与道谢声交织在一起，令凌云心头沉重。
身为穿越而来的人，他始终难以接受这个时代视人命如草芥的残酷。
眼下，他也只能尽力护住这些无辜的百姓了。
“都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坚决。
众多被视为“实验品”的人员被逐一从现场带离。
“还有一件事。”凌云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刺问题的核心，“鬼医馆与西域人之间，应该有些不可告人的往来吧？”
他方才不动声色地扫视过全场，确认那几个西域面孔的人仍在人群中未曾离开，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暗鸦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向人群中挥了挥手，语气冷静而果断，“几位，请出来吧。”
几名西域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间透着惶恐与戒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迈步走出，站在众人面前。
其中一人汉语说得相当流利，向前一步，向凌云恭敬行礼，声音略显颤抖，“小人拜见凌大人。”
凌云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关于‘醉流霞’这种香料，你们是否知情？”
“醉流霞——”
为首的西域人脸色微微一白，犹豫片刻后低声回答，“的确出自西域。”
“那就好办了。”凌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却愈发锐利，“你们不必再遮遮掩掩的。
最近，可有谁向你们采购过这种东西？”
“这……”西域人首领面露难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暗鸦冷哼一声，厉声催促，“在凌大人面前，还不从实招来！”
“是，是……
此香料前段时日的确有人托我们从西域暗中进过一批。”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更低，“那人名叫陈青，据说是二皇子身边的亲信侍卫。”
凌云目光骤然转冷，果然如他所料。
萧景玉啊萧景玉，这一次，我倒要看你如何狡辩、如何脱身。
“大人！”为首的西域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神情惊恐万分，声音里带着绝望，“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小人性命难保！
二皇子绝不会放过我们……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凌云刚要说话——
“各位不必惊慌。”
一道清朗而沉稳的声音突兀地从人群后方传来，“小侯爷的承诺，便是在下的承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来源，气氛一时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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