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夏帝的算计
“陛下！此等大逆不道的贼子，罪不容诛，必须彻底铲除以儆效尤！
末将恳请陛下恩准，愿亲率精锐之师日夜兼程追剿逆贼！”
“陛下！末将亦愿前往讨逆，誓要将那猖狂贼寇尽数诛灭！”
此时二皇子萧景玉稳步出列，声音铿锵有力，“父皇！儿臣自幼受父皇教诲，深知社稷安危重于泰山。
儿臣愿亲自统兵追查贼踪，不仅要夺回老侯爷的遗骸与虎符，更要安定东境军心，以显我皇室威严！”
相国随即上前进言，“陛下明鉴！二皇子殿下文武双全，自幼修习武艺韬略，如今已是六品武道高手，更屡次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
此等关乎军国大事的重任，非殿下这等雄才大略者不能担当！”
礼部尚书等一众大臣也纷纷出列声援，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附议之声，皆言二皇子确是不二人选。
二皇子昂起头颅，挑衅地看了凌云一眼，那种优越感不言而明。
凌云静立一旁，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军报来得实在蹊跷。
贼人既已暗杀老侯爷，为何当时不劫走遗体，反倒事后多此一举？
这分明就是画蛇添足，自相矛盾。
幸得太后的密报，凌云早已洞悉这是皇帝设下的局。
夏帝用这份假军报，意在逼他主动交出兵权。
届时皇帝便可名正言顺地收回虎符，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云。”夏帝沉声开口，语气凝重，“你也听到了，竟有贼人如此猖獗，不仅藐视朕的威严，更践踏戍边有功的天武侯尊严。
朕即刻下旨，务必彻查贼人下落，夺回老侯爷遗体和虎符。”
“朕念你年幼尚缺统兵之能，为避免节外生枝，望你手书一封传予天武军镇东副将拓跋无敌，说明原委，以便让朕所派遣之人顺利接掌兵权。”
群臣目光闪烁，多数人立即心领神会，顿时缄口不言。
然而他们看向凌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玩味。
毕竟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怎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陛下？
谁不知拓跋无敌最是忠心于天武侯，定会力主把兵权交予小侯爷。
但若凌云亲笔书信过去，拓跋无敌也只能顺从皇命。
届时天武军权终归与凌云再无瓜葛。
而凌云的处境也将岌岌可危，莫说与长公主结亲寻求庇护之事能不能成，能否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然则凌云早有准备，自然不会让皇帝得逞，当即越众而出，“陛下！臣有不同见解！”
夏帝微微一怔，语气放缓，眯起双眼，“你有何见解？”
“其一，若遣其他将军前往，即便有臣手书，拓跋将军刚经历劫杀，必生疑虑，恐生变故；
其二，二皇子金枝玉叶，岂可轻易涉险？
况且，夺回先父遗骸，守护天武虎符，本就是臣身为人子、身为继承人的职责。
唯有臣亲自前往，方能取得拓跋将军信任。”
萧景玉显然没料到凌云竟敢当面反驳皇帝的旨意，不由厉声喝道，“凌云！你放肆！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既无统兵经验，又自幼体弱不能习武，如何担此重任？
休要聒噪，误了军国大事！”
凌云心中冷笑，统领大军确实经验尚浅，但率领精锐小队深入敌后执行斩首任务，前世可没少做。
况且这本就是夏帝的计谋，假借遗体被劫之名，意图收回天武兵权，你当我傻？
“臣虽不才，却也深知‘父债子偿’的道理！
况且……
二皇子殿下若真有本事，又怎会在围场被区区小伤所困？
连狩猎场的猎物都应付不了，还大言不惭带兵追击贼人？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话直戳萧景玉痛处，令他面红耳赤，“你敢污蔑本王？”
受伤之事本就是作假，是他与秦清辞合谋羞辱凌云的戏码。
此刻被凌云当面揭穿，萧景玉若承认受伤，便坐实了自己连围场猎物都不如；
若不承认，则间接证实他与夏清辞勾结算计凌云。
无论如何应答，都会被凌云堵死退路。
萧景玉眼神阴鸷地盯着凌云，实在想不通短短一日之间，这个废物怎就变得如此机辩？
“是否污蔑，殿下心知肚明。”
凌云转向夏帝，声音洪亮，“陛下！臣愿立下军令状！三日内必夺回先父遗体与虎符，若有差池，甘受军法处置！”
夏帝也未料到这般局面。
若此时强行驳回凌云的请求，难免遭群臣非议。
天武军的归属本就敏感，夏帝虽想收回兵权，却也不愿落得欺压忠臣之后的名声。
但夏帝终究老谋深算，立即转变策略。
他瞥了眼国师，后者即刻会意，出列奏道：
“陛下！凌小侯爷虽年纪尚轻，却有一颗赤诚之心。
既然他立下军令状，不如暂且准其所请。
若其失败，再另遣人选不迟。
不过——
为彰显陛下隆恩与处事公允，若凌云失败则说明其确实难当大任，届时当按军法严惩，以正视听。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接任天武侯的爵位，更无法胜任统领天武军的重任！
臣恳请陛下届时收回虎符，将其授予真正有实力、有威望的能者来掌管！”
朝堂之上，群臣纷纷附和，言辞激烈。
凌云却神情自若，静立原地，仿佛众人的指责与他无关，一副任由他们继续表演的从容姿态。
此时，夏帝淡淡开口，“既然如此，朕便听从国师建议，准了凌云所请。”
凌云眼珠一转，立即笑嘻嘻地躬身行礼，“谢陛下隆恩！不过臣势单力薄，实在难以独挑大梁，恳请陛下将麾下禁军暂借五百人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二皇子萧景玉早已按捺不住怒火，厉声打断，“荒唐！禁军乃陛下亲卫，岂能交由你随意调度？你算什么身份，也敢开这个口！”
凌云却不慌不忙，挑眉反驳，“二殿下此言差矣！
臣此番是为陛下、为大夏出生入死。
贼人连天武侯的遗体都敢劫掠，必非等闲之辈。
区区五百禁军，还未必够用呢……”
夏帝面露不耐，挥袖道，“罢了，就借你五百禁军！”
凌云得寸进尺，立刻跟上，“陛下圣明！若臣侥幸功成……不知这五百禁军，能否就此留在臣身边，不必归还了？”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群臣纷纷摇头，有人低语，“简直得寸进尺！”
“竟敢与陛下讨价还价，成何体统！”
二皇子萧景玉更是冷笑出声，“痴人说梦！”
相国冷眼直视，语气严厉，“禁军乃陛下亲兵，助你已是皇恩浩荡。
皇城禁军总数不过万余，一开口就要五百？
你究竟是何居心！”
凌云轻咳一声，面露诚恳，“陛下明鉴，侯府守卫薄弱，臣身为小侯爷却连像样的护卫也没有。
如今家父新丧，贼人虎视眈眈，臣性命堪忧啊！
若臣夺回遗体与虎符，却遭贼人同党报复，总不能光靠一张嘴退敌吧？”
夏帝眼角微抽，以往竟未发现这小子如此能言善辩。
就在此时，一向如透明人般的太子萧景渊，缓缓抬起了头，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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