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就叫它……梦中的婚礼
旋律渐渐进入中段，情绪渐渐浓烈起来。
顾衍的手指力度加重了一些，琴声变得更加饱满，像是在诉说什么，又像是在追问什么。
那旋律里有期待，有失落，有一种想要抓住什么却又眼睁睁看着它从指缝间溜走的无力感。
不少人明明听出了朦胧的美好，也听出了逐渐上升的浪漫，可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渐渐的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悲伤。
也不知道是谁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头去看，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同时发出同样的叹息。
旋律渐渐走向尾声。
顾衍的手指力度慢慢轻下来，琴声从饱满变得柔和，从柔和变得纤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极轻，极柔，如同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大厅里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才逐渐响起。
简单掌声过后，环球音乐的副总裁第一个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顾衍的手，用力晃了晃，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嘿！我的兄弟！顾，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我从来没有听过，是你自己写的吗？”
顾衍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如你所见，即兴发挥。”
环球副总裁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首曲子实在是太优美了，我觉得，它值得被更多的人听到！”
这时，索尼音乐的版权总监也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热切。
“顾，这首曲子的完整版出来之后，我希望版权你能优先考虑我们索尼！我们可以给你最好的条件，最好的推广渠道，让全世界都听到这首曲子。”
华纳唱片的高管不甘落后，挤到前面来。
“顾，华纳在音乐领域也有着最深厚的资源，我们可以把这首曲子推广到全球最顶级的音乐厅，让最顶尖的钢琴家来演奏它。”
三个巨头的高层围在顾衍身边，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周围的选手们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人悄悄转身离开，不想再看这一幕。
打击人，太打击人了。
毕竟在此之前谁敢想？顾衍的一首即兴，竟然能引得三大音乐巨头争抢。
“版权的事情不着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问约翰先生，我已经即兴一曲，不知道你是否也要展示一下呢？”顾衍轻笑道。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约翰对付顾衍的方式反转过来，用来对付他了。
人群中的约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当然现场基本上没有人看得出来。
“哼！”
约翰没有多说什么，无端的发了一次脾气之后，便悻悻的找了个无人角落待着了。
顾衍对着周围的人群无奈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啥话可说。
众人哈哈一笑，而刚走不久的约翰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却只能无声的攥紧拳头，无能狂怒。
很快，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萨沙。
萨沙走到顾衍面前，伸出手。
他的表情认真，眼神里带着一种真诚，与那些出于社交礼仪的客套完全不同。
顾衍握住他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一下。
“顾，你刚才那首曲子……”萨沙斟酌着用词，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回味什么。
“太美了，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旋律，它像是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安静下来，又能让人心里泛起波澜。”
顾衍收回手，靠在琴凳上，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谢谢，能让大家都感到喜欢，我很荣幸。”
而这时，旁边又走过来几个人，西班牙天后海薇也在其中。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礼服，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站在人群里依然是最醒目的那个。
“顾。”
海薇开口，声音不大，带着西班牙语特有的口音。
“你刚才那首曲子……有名字吗？它太优美了，我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顾衍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等待答案的萨沙，以及陆续聚拢过来的几个十六强选手。
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名字……我还没想好。”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目光落在琴键上，故作沉思。
“不如，就叫它《梦中的婚礼》吧。”
“梦中的婚礼？”
萨沙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又皱了一下，又舒展开。
海薇没有马上说话。
她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顾衍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才移开。
“这个名字……”
环球副总裁忽然开口，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觉得，这个名字太准确了，那旋律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梦，你明明知道它在那里，可你就是够不着。”
“婚礼是美好的，但梦中的婚礼，美好之外还多了一层东西，一层……”他想了想，找到那个词。
“遗憾。”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点头。
一个接一个，那些站在世界乐坛顶端的歌手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认同的表情。
“对，就是遗憾。”
萨沙接过话，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见状，周围马上响起了一些窃窃私语，基本上都在讨论《梦中的婚礼》这个名字。
但毫无疑问，这个名字得到了所有人的高度认可，因为它真的很贴切刚才顾衍演绎的曲子。
纪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衍旁边，手里还拿着他的西装外套，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顾衍不禁失笑。
“那不然呢？”纪岚没好气道。
天知道刚才她压力到底有多大。
顾衍站起来，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套，随手披在身上，动作随意而自然。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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