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清“分家”
“有何不可！”
“休想！要怪就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通天怒极反笑：“技不如人？好，好一个技不如人。
广成子偷袭暗算同门，没想到你阐教就是这样的门风？”
“比不过你截教，乌烟瘴气，也不看看你的弟子都做了什么好事？
把我们昆仑山当成什么地方了，淫乱之地？还要对本座弟子下手，简直该死。”
现在不是量劫期间，圣人一念便可知过去未来。
长耳尾随慈航，想要对他行不轨之事，自然也能知晓。
元始忽然抬手，朝太乙方向虚虚一抓。
一道被混天绫缠得严严实实的兔子干应声飞起，直直落入元始掌中。
通天立刻伸手拦截：“吾自己的弟子，吾自己会教，轮不到你越俎代庖！”
元始侧身避开，冷笑：“吾身为其长辈，自然有管教他的资格，既然你管教不好，吾便可管。
你也不看看你门下弟子，一个个都快成淫贼了，说出去简直是丢了吾三清颜面。”
通天气息一滞。
一念扫过，过去未来尽收眼底。
这一扫，他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他虽对门下弟子的品行疏忽教导，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与长耳有苟且的截教弟子，不下十余人。
他截教又不是淫窝，长耳简直该死。
元始见通天已知前后，正要握紧手掌将兔子干握成粉末之时。
“你敢！”通天悍然出手。
“有何不敢！”元始反击。
两尊圣人法相之间，虚空开始龟裂。
兔子干也在元始和通天的打斗中起起伏伏。
下方跪伏一片的阐、截众弟子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只暗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元始通天边出掌边唇齿相激，宛如两个“小学鸡”互啄。
“一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早该逐出门墙。
你偏要收，收便收了，还不加管教。
任他们在外败坏三清门风。
今日之事，根子在你！”
“我门下弟子再不济，也比过你门下这群心窄善妒、面上光鲜内里阴损的强！”
“我心窄？”元始声音陡然尖锐：“我心窄能容你不敬兄长，抢先收徒，算计三清气运这么多年？”
“好你个元始，你又翻旧账！”
“通天！你竟然不叫我二兄？”元始气急。
“我就不叫我就不叫。”
……
远处，西昆仑。
西王母带着众女仙，悄摸摸的透过昆仑镜，偷窥三清阋墙。
这时不知是哪位女仙忽然吼了一句：“打起来打起来……”
结果被西王母瞪了一眼，提醒道：“莫要说出口，圣人会有感应。”
而她自己也紧握双手，期待三清互殴。
……
坐在太清殿的老子看着两个弟弟互骂。
他一时竟不知道二人是真演戏，还是借着演戏的名头发泄心中怒火，趁机过过嘴瘾。
为防止二人真打出火气。
“够了。”
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从太清殿深处传来。
老子法相缓缓拔地而起，不高不低，恰好立于元始和通天之间。
元始通天这才不甘不愿的收手。
同时起起伏伏的兔子干也无人接住，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老子先是看了一眼通天手中的多宝，见其安然无恙后，又淡淡睨了眼掉在地上的兔子干。
无人问津。
“今日之事，错在截教……”
通天不服，想要开口：“大兄……”
老子抬手止住他的话：“好了！我知你因多宝一事多有不满，但你门下确实乌烟瘴气，这一点，你二兄没有说错。”
通天咬牙，却终究没有反驳。
元始也正要开口嘲讽几句，却见通天已然转身，青萍剑在手。
“吾知你们都瞧不上吾截教，也瞧不上吾门下弟子，既然如此，那吾走了便是，这样总不会惹得你们厌烦了吧？”
通天声音平淡无波，显然已经黯然神伤至极。
说罢，剑光一闪，衣袍一角应声而落。
通天拾起那片布帛，朝元始方向一抛。
“从此三清，再无——”
话没说完。
那片衣角不偏不倚，正中元始面门。
全场死寂。
通天愣住了。
他没想到元始会不躲。
元始也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通天真敢扔。
衣角从元始脸上缓缓滑落，飘在他脚边。
风过。
元始的脸色从白转红，从红转青，从青转紫，从紫转黑。
当着三教弟子的面，被亲弟弟割袍砸脸。
这一砸，砸的哪里是脸。
是三清无数年来的体面。
元始深吸一口气，正欲开口。
却见通天微微侧过头，用极轻、极快的声音说了一句：
“……谁让你不躲。”
元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通天已然极快的往三清宫方向一抓，上清殿便已抓握掌心，同时法相也迅速消散。
只留一句飘在风里的话：
“截教弟子，速回各自洞府收拾行囊，今日便离开昆仑。”
在消散同时，谁也没注意到他嘴角微微上扬。
戏全部都是临场发挥，见招拆招，通天完全没想到能有机会打二兄的脸。
一个字。
爽。
而在原地，元始捏着那片衣角，面色铁青。
以及跪了一地、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的阐、截弟子。
老子望了眼拿着衣角神色莫名的元始，他知元始最好面皮，现在当着众弟子的面被打脸。
恐怕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想出几亿种惩罚通天的方法了吧！
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元始的霉头，轻叹了一口气后，小心翼翼的也往三清宫方向轻轻一抓。
从中将太清殿抓出。
元始虽然怒极，火气恨不得能烧穿混沌，但他也是注意着周遭的动向。
见老子也欲离去，很敬业的不可置信道：“大兄，连你也……”
老子沮丧摇头：“吾无法管好你们，既然如此，老道也也走吧。”
元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吐不出半个字。
通天早已驾云，带着截教众弟子浩浩荡荡往东海金鳌岛方向而去。
到达金鳌岛后，将上清殿往岛中央一抛，随即指尖往牌匾上一点，上清殿变成了碧游宫三字。
老子骑着青牛，玄都默默在前牵绳。
一人一牛，不疾不徐，往人族领地老君山而去。
老君山上，太清殿落地，老子轻一挥手，太清殿也变换成了八景宫三字。
昆仑山上，玉清殿中，元始独坐。
他望着空荡荡的左右两个蒲团，半晌，也抬手往匾额上一点。
玉虚宫显现。
自此三清宫“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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