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这帮人渣
程度让一个女警上来，扶着对方出去，一个女警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女孩走出房间。
女孩的腿在发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关了她不知道多久的房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深的空洞。
“没事了，安全了。”女警轻声说，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女孩没有说话，任由女警扶着，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程度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一张巨大的床占据了房间的大半空间，床单皱成一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床上散落着各种情趣服装——学生装、护士服、空姐制服……每一件都被揉得不成样子。床头柜上摆着几个打开的盒子，里面是各种形状的用品，有些还带着使用过的痕迹。
床边的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女装，从廉价的化纤裙子到名牌套装，像服装店的展示架，只是每一件都透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他的目光移向房间的另一角。那里摆着一个铁架子，
旁边的桌上，注射器、药瓶、不明液体的小瓶子散落一地。
墙角立着两个大铁笼，笼门大开，里面的垫子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程度蹲下身，手指摸了摸墙壁。很厚，而且装了隔音板。
难怪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站起身，拳头攥得骨头咯咯响。
“这群人渣。”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黄佩站在他身后，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几个年轻的刑警眼眶通红，有人在低声骂娘。
程度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里面的暗间。
暗间的门伪装成墙壁，如果不是傅宇提前告知，根本不可能发现。
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显示器，正对着外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显示器旁边是一台服务器，散热风扇嗡嗡作响。服务器旁边的铁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个移动硬盘，像图书馆的书架一样排列着。
每个硬盘上都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停在某个监控画面的操作界面。
“拍照取证。把所有硬盘和服务器拆下来，完整打包，一个都不能少。”程度的声音冷得像冰。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开始拍照、拆卸、编号、装袋。
程度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实时更新——走廊里，特警正在逐间搜查其他密室；楼下大堂，几个保安被按在地上，双手抱头；大厦后门，一队刑警正在封锁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电脑。
“黄局，这里交给你。要求把整个八楼翻个底朝天。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地板，都给我查清楚。”
黄佩立正：“明白。”
程度抱着笔记本电脑，大步走向电梯。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枫的号码：“林书记，证据拿到了。我现在过去。”
电梯到了一楼。程度快步走出大厦，上了门口的车。
“去指挥部。”
车子驶入夜色。程度坐在后座，把笔记本电脑紧紧抱在怀里。
同一时间，红浪漫夜总会。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这里是南城最热闹的夜场，也是南城帮的老巢。
夜总会二楼，最大的包厢里，烟雾缭绕，音乐震天。长条桌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几个陪酒女郎坐在男人身边，笑靥如花。
邱文斌坐在主位，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粗大的金链子。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今天是他头号心腹吴迪的生日，他亲自来撑场子，就是要让下面的人知道，跟着他斌子混，有肉吃，有酒喝，有面子。
吴迪坐在他旁边，三十出头，剃着板寸，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他搂着两个陪酒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斌哥，您能来，我吴迪这辈子值了！”吴迪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邱文斌笑着和他碰了碰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今天过生日，我不来，谁来？”
两人一饮而尽，包厢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斌哥威武！”“迪哥生日快乐！”
邱文斌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这些都是他的核心班底——负责毒品分销的，负责看场子的，负责收数的，负责望风的。三十多号人，把包厢挤得满满当当。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年，他邱文斌能在芦海站稳脚跟，不单单是靠着郭永麟，也靠这帮兄弟。
“兄弟们，”他站起身，举起酒杯，“今天高兴，不醉不归！来，干！”
“干！”
包厢里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大厦八楼正在发生什么。
夜总会对面的巷子里，三辆黑色面包车静静地停在黑暗中。
钱新鸣坐在第一辆车里，透过车窗，盯着夜总会的大门。他身边坐着六个便衣刑警，后排座位上，防弹衣和手枪已经准备好。后面的两辆车里，是整装待发的武警。
手机震动了一下。钱新鸣低头看，是一条加密短信：“行动。”
他把手机收好，推开车门，压低声音：“一组跟我进。二组堵后门。三组封锁街道。行动。”
十二名便衣刑警鱼贯而出，快步走向夜总会大门。门口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上。“警察！不要动！”
大厅里，音乐声盖过了喊话声，几个服务生看到这一幕，吓得往后退。钱新鸣带着人直奔二楼，脚步又快又稳。
二楼走廊里，一个穿黑西装的壮汉看到他们，脸色一变，伸手往腰间摸。
钱新鸣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按在墙上：“别动，警察。”壮汉的脸贴在墙上，不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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