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夫的干妹妹,是京圈出了名的“嫂子杀手”。

第一任嫂子,被她穿着睡衣在主卧自拍气到流产。

第二任嫂子,被她在订婚宴上爆出假黑料,当场退婚。

第三任嫂子,被她以抑郁症为由,半夜把老公叫走八百回,最终精神崩溃。

朋友们都劝我快跑,说这朵盛世白莲花我斗不过。

我看着手机里那个矫揉造作的头像,笑出了声。

我谈过六个男朋友,每一个都有这样的干妹妹。

最后她们都哭着求我,把她们的干哥哥领回去。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妹妹,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长嫂如母。

1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穿着洛丽塔裙的女孩,抱着一只布偶猫,眼神无辜。

申请信息写着:“嫂子好,我是哥哥的妹妹林晚晚呀。”

我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晚晚穿着一条真丝吊带睡裙,躺在我未婚夫沈越的床上。

她身下的被套,是我上周刚换的。

照片下配着一行文字。

“嫂子,这套床品好舒服,是你在哪里买的呀?我也想给哥哥买一套。”

她想复刻逼疯第一任的战绩。

可惜,我不是第一任。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照片转发给了沈越。

三秒后,沈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思思,你听我解释,晚晚她不是故意的。”

“她刚从国外回来,没地方住,暂时住在我那。”

“她不知道那是我们的婚房,更不知道那是主卧。”

我打断他。

“我知道。”

电话那头愣住了。

“你知道?”

“对。”

我说。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她有抑郁症,对吗?”

沈越的声音更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让别人担心,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我没理他。

直接把电话挂了。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刘阿姨,我是江思。”

“您之前提到的,您儿子那套在城西的房子,现在方便出租吗?”

“我想租三个月。”

刘阿姨很高兴。

“方便方便!随时可以!”

搞定住处后,我给沈越发了条信息。

“我最近工作忙,就不去你那了。你好好照顾晚晚妹妹,别让她抑郁症复发。”

沈越秒回:“思思你真好,太理解我了。”

我看着屏幕,没有表情。

第二天,我让搬家公司清空了我在婚房里的所有东西。

晚上,朋友为我举办订婚前的单身派对。

包厢里,朋友们义愤填膺。

“那个林晚晚也太猖狂了吧!”

“思思,你真能忍?她都睡你床上了!”

“沈越也是个拎不清的,这婚不能结!”

我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为什么要忍?”

朋友们都看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开手机相册,给她们看我刚拍的照片。

空无一物的婚房主卧。

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垫。

“我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搬走了。”

朋友愣了。

“你要退婚?”

“不。”

我摇摇头。

“我要让他俩,没地方睡。”

说完,我拨通了沈越妈妈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瞬间带上了哭腔。

“阿姨,您快去看看吧。”

“我不知道晚晚妹妹为什么要把我的东西全扔了。”

“她说那些东西晦气,会加重她的病情。”

“现在婚房里都搬空了,我和沈越的订婚宴,可怎么办啊。”

2

沈越妈妈的动作很快。

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沈越打来的。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

我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和朋友继续喝酒。

闺蜜A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闺蜜B一脸担忧。

“可这样一来,不就把沈越妈妈也得罪了吗?”

我笑了。

“放心。”

“她现在只会觉得,是林晚晚不懂事。”

沈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在即将和我们江家联姻的节骨眼上。

一个“刻薄未来儿媳”的罪名,沈家担不起。

一个“纵容干女儿欺负未婚妻”的帽子,沈越更戴不起。

果然,沈越的电话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林晚晚的微信。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你的。”

“我以为是哥哥前女友留下的。”

“你别生哥哥的气好不好?他刚刚被阿姨骂了,好可怜。”

后面跟着一个垂泪的表情包。

我回了她四个字。

“长嫂如母。”

她发来一个问号。

我继续打字。

“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我以后就有义务管教你。”

“第一条规矩:不属于你的床,不要上。”

“第二条规矩:不属于你的男人,不要碰。”

“记住了吗,妹妹?”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

手机屏幕亮起。

“嫂子,我记住了。”

“但是哥哥他……好像更喜欢不守规矩的妹妹呢。”

配图是她挽着沈越的手臂,沈越眉头紧锁,但没有推开她。

挑衅意味十足。

我放下手机,不再理会。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沈越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充满歉意。

“思思啊,真是对不起,阿姨没管教好晚晚。”

“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姑娘。”

“东西阿姨已经让她去给你买回来了,保证一模一样。”

“没有没有,阿姨,我怎么会生晚晚的气呢。”

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她有抑郁症,情绪不稳定,我理解的。”

“只是……”

我话锋一转。

“我担心这样会影响她和沈越的兄妹感情。”

沈越妈妈立刻问:“怎么说?”

“沈越毕竟是她哥哥,总要避嫌的。现在她住在沈越那里,穿着睡衣进出主卧,外面的人看到了,会怎么议论沈越?”

“这对沈越的名声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添柴。

“而且,晚晚的病,光靠沈越陪着是不行的。”

“得看医生,正规治疗。”

“我认识一个精神科的权威专家,要不我帮您联系一下?”

“让专家给晚晚好好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沈越妈妈的语气终于有了暖意。

“还是思思你懂事,想得周到。”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们都是一家人。”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我的私人医生发了消息。

“帮我安排一个精神科医生,去沈越家出诊。”

“记住,要看起来最权威,最不好惹的那种。”

3

行动必须迅速。

当天下午,我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专家”敲开了沈越家的门。

开门的是林晚晚。

她穿着可爱的居家服,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她脸上堆起甜美的笑容。

“嫂子,你来啦。”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医生身上。

“这位是?”

我拉着医生的手,热情地介绍。

“这是张教授,国内顶尖的精神科专家。”

“我特意请他来给你看看。”

林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看……看什么?”

“看你的抑郁症啊。”

我一脸关切。

“你的病可不能拖。沈越跟我说,你最近情绪很不稳定,我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沈越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看到这场面,也懵了。

“思思,你这是干什么?”

“请专家来给晚晚看病啊。”

我理所当然地说。

“你不是说她有抑郁症吗?我这是为了她好。”

我转向张教授。

“张教授,这就是病人的哥哥。他说病人最近有幻觉,总觉得别人的东西是自己的,还伴有暴露倾向,喜欢在异性面前穿很少的衣服。”

张教授严肃地点点头,拿出纸笔。

“情况很典型,需要立刻进行诊断。”

林晚晚的脸瞬间白了。

“我没有!我不是!”

她冲到沈越身边,抓住他的胳膊。

“哥哥,你快跟嫂子解释一下,我没有病!”

沈越皱着眉,看着我。

“思思,别闹了。”

“晚晚只是有点任性,不是精神病。”

“闹?”

我收起笑容。

“沈越,在你眼里,我关心你妹妹的健康,是在胡闹?”

“我为了她的病,托了多少关系才请来张教授,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眼眶一红。

“还是说,你根本就在骗我?林晚晚她,根本没有抑郁症?”

沈越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能承认林晚晚没病。

否则,他之前所有的偏袒和纵容,都成了笑话。

他只能咬着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晚晚她……她是真的有病。”

“那就看病。”

我态度强硬。

“张教授,麻烦您了。”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走向林晚晚。

“林小姐,请跟我到房间里来,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进行诊断。”

林晚晚死死地抓着沈越,拼命摇头。

“我不要!我没病!哥哥救我!”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要是换了前两任,估计已经心软了。

但我不是她们。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晚晚,你不要怕。”

“嫂子只是想让你健健康康的。”

“你要是不配合治疗,万一以后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你看,你现在情绪就很激动,这都是发病的症状。”

“我会把这些都录下来,发给叔叔阿姨,让他们也了解你的病情。”

“相信他们会支持你治疗的。”

提到叔叔阿姨,林晚晚的哭声一滞。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沈越也急了。

“江思!你别太过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过分?”

“沈越,到底是谁在骗人,谁在演戏,你心里清楚。”

“今天这个病,她不看也得看。”

“除非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两个,一直在合起伙来耍我。”

说完,我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体。

4

沈越的脸色变了。

他慢慢地,把林晚晚抓着他胳膊的手,掰了开。

“晚晚,听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就让张教授……帮你看看。”

林晚晚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越。

“哥哥?”

“这是为你好。”

沈越移开目光,不敢看她。

林晚晚的眼泪彻底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诅咒。

最终,她还是被张教授“请”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沈越。

气氛尴尬。

“思思。”

沈越率先开口。

“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哦?”

我挑眉。

“那我应该做到哪个地步?”

“是像你的第一任未婚妻一样,被气到流产,然后黯然退场?”

“还是像第二任,在订婚宴上身败名裂,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

“或者像第三任,被你们活活逼成真的精神病?”

沈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笑了。

“沈越,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你订婚吗?”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你这位好妹妹的‘嫂子杀手’战绩,我可是了如指掌。”

沈越的呼吸一窒。

他眼里的震惊掩饰不住。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林晚晚详细的资料。

包括她如何联系营销号,散播第二任嫂子的假黑料。

如何购买水军,在网上引导舆论。

甚至,她半夜打电话骚扰第三任嫂子时,那些不堪入耳的录音。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沈越看着那些证据,嘴唇都在颤抖。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房间门开了。

张教授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双眼通红。

“情况不太乐观。”

张教授对我们说。

“病人有很严重的臆想症和反社会倾向。”

“她幻想自己是家庭的中心,对所有可能威胁到她地位的女性,都抱有强烈的攻击性。”

“我建议,立刻进行封闭式住院治疗。”

林晚晚尖叫起来。

“你胡说!我没有病!”

沈越也急忙说:“住院?这么严重?”

“这只是初步诊断。”

张教授说。

“为了防止病情恶化,伤害到自己或他人,住院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立刻联系我们医院,安排床位。”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林晚晚,露出了关怀的微笑。

“晚晚别怕,嫂子会给你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

“保证把你治得服服帖帖。”

林晚晚浑身一抖。

她像是看魔鬼一样看着我。

突然,她冲向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江思,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哥哥根本不爱你!”

“他跟我说过,他和你订婚,只是因为……啊!”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我一巴掌扇倒在地。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沈越和我请来的“张教授”都愣住了。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长嫂如母。”

“教你第三条规矩:不许对长辈大吼大叫。”

林晚晚捂着脸,倒在地上,彻底傻了。

而我,缓缓举起一直没有关闭录像的手机。

镜头里,林晚晚狰狞的面孔清晰可见。

我将视频转发给沈越的母亲,附上文字。

“阿姨,晚晚的病好像更严重了,她开始打人了。”

5

沈家炸了锅。

沈越的妈妈和爸爸,在收到视频后十分钟内,赶到了沈越的公寓。

他们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林晚晚捂着脸坐在地上哭,沈越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而我,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眼眶通红地躲在“张教授”身后。

“叔叔,阿姨。”

我声音哽咽。

“我只是想带晚晚去看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我。”

沈越妈妈看着林晚晚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再看看我完好无损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但她还没开口,沈爸爸先发作了。

沈爸爸是军人出身,最重规矩。

“林晚晚!你像什么样子!”

他怒喝一声。

“还没过门,就敢对你嫂子动手了?”

林晚晚吓得一哆嗦,哭得更凶了。

“不是的,沈伯伯,是她先……”

“住口!”

沈爸爸打断她。

“不管因为什么,你都不该动手!”

“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沈越想替她解释。

“爸,思思她也动手了。”

“你闭嘴!”

沈爸爸瞪向自己的儿子。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妹妹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要不是她挑衅在先,思思会跟她计较?”

“你作为哥哥,不仅不调解,还任由她胡闹,你也有责任!”

沈越被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再说话。

沈越妈妈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扶起林晚晚,柔声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沈伯伯就是脾气爆,别往心里去。”

然后她转向我。

“思思,你看这事闹的。晚晚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

“阿姨让她给你道歉。”

她推了推林晚晚。

“快,给你嫂子道歉。”

林晚晚满脸不甘,磨磨蹭蹭地不肯开口。

我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过关。

我往后缩了缩,一脸惊恐。

“阿姨,我不敢。”

“晚晚她……她刚才说要杀了我。”

“我怕她病情不稳定,再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此话一出,沈家父母的脸色彻底变了。

张教授适时地递上“诊断报告”。

“这是我根据林小姐刚才的表现,做出的紧急评估。”

“她的攻击性非常强,确实有暴力倾向。”

“我还是坚持刚才的建议,必须立刻送院治疗,进行隔离观察。”

沈爸爸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拍了板。

“就按张教授说的办!”

“马上送她去医院!”

林晚晚彻底慌了。

“我不要!我没病!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她求助地看向沈越妈妈。

沈越妈妈也有些犹豫。

“老沈,是不是太严重了?要不住院观察几天就行?”

“妇人之仁!”

沈爸爸态度坚决。

“现在不管她,等她以后闯出更大的祸,捅到媒体那里,我们沈家的脸往哪搁?”

“我们和江家的联姻,还要不要办了?”

提到联姻,沈越妈妈不说话了。

最终,林晚晚被两个高大的男护士(张教授一个电话叫来的)“护送”着,哭天喊地地带走了。

临走前,她怨毒的眼神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世界清静了。

沈家父母对我又是道歉又是安慰。

我表现得非常大度。

“叔叔阿姨,这不怪你们。”

“晚晚生病了,我们更应该关心她。”

“住院的费用我来出吧,就当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一点心意。”

这番话,让他们对我的好感度瞬间拉满。

沈爸爸更是当场表态。

“思思,委屈你了。你放心,以后在沈家,没人敢再欺负你。”

送走所有人后,公寓里只剩下我和沈越。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江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不是我想干什么。”

“是你想干什么,沈越。”

“现在,你的好妹妹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们的订婚宴,还办吗?”

6

沈越沉默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你从来没想过要忍让她?”

我笑了。

“我为什么要忍让她?”

“沈越,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和你订婚,是平等的商业联姻。”

“我不是来给你家当受气包的。”

“林晚晚想给我下马威,那我就得让她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女主人。”

沈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

“孩子?”

我收起笑容。

“逼人流产,毁人名誉,精神虐待。这是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沈越,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护着她,到底是因为兄妹之情,还是因为……你享受她为你扫清障碍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沈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后退一步,眼神躲闪。

“我没有。”

“你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和他废话。

“订婚宴就在下周。”

“你要是还想结这个婚,就管好你家里的人。”

“要是林晚晚再出来作妖,我不保证下次会把她送到哪里去。”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沈越从后面拉住了我。

“思思,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

“以前……是我不对。”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我回头看他。

他的眼里,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真心悔过,还是缓兵之计?

不重要。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林晚晚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无法兴风作浪。

沈家大概也敲打过她,她没再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我。

沈越对我百依百顺,体贴入微。

他亲自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搬回婚房,按照我喜欢的风格重新布置。

每天早晚问安,礼物不断。

仿佛想把之前的亏欠都弥补回来。

我的朋友们都说,我这是御夫有道,一招制敌。

“看来沈越是被你镇住了。”

“那个林晚晚也老实了,真解气!”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晚晚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将我一击毙命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就是我们的订婚宴。

她毁掉了第二任嫂子的订婚宴。

这一次,她也绝不会让我顺利过关。

订婚宴当天,我选了一件火红色的礼服。

明艳,张扬,带着攻击性。

沈越看到我时,眼神亮了一下。

“思思,你今天真美。”

我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宴会厅。

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沈家和江家的亲朋好友,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沈爸爸和沈妈妈满面春风地招待着客人。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完美。

我看到了沈越的几个发小。

他们聚在一起,看着我,眼神玩味。

其中一个,是上次在派对上见过,对我出言不逊的那个。

他朝我举了举杯,笑容不怀好意。

我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订婚仪式进行到一半,司仪正说着祝福词。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应该播放我们甜蜜合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的男主角,各不相同。

但女主角,都是我。

照片里,我和不同的男人举止亲密,出入各种酒店和私人会所。

拍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就像是我在和他们进行某种交易。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鄙夷,幸灾乐祸。

沈越的脸瞬间黑了。

沈家父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看到,人群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身影,正拿着手机,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是林晚晚。

她到底还是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

沈越的一个发小站了出来,就是刚刚那个。

他指着屏幕,大声说。

“沈越!你看看你找的什么未婚妻!”

“这个女人就是个交际花!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

“她根本配不上你!”

沈越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江思,这是真的吗?”

7

我没有看沈越。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林晚晚身上。

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的快意。

她以为我完了。

我朝她笑了笑。

然后,我拿过司仪的话筒。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是真的。”

我说。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议论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沈越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发小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听到了吗?她自己承认了!”

我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些照片,都是真的。”

“照片里的男人,也都是我的前男友。”

我顿了顿,看向大屏幕。

“这位,是盛世集团的小公子,我跟他谈了八个月。”

“这位,是华远地产的继承人,我们在一起一年。”

“还有这位,是互联网新贵,李总,我们交往了半年。”

我每点出一个名字,场下的议论声就小一分。

这些人的名字和身份,在京圈无人不知。

他们都是家世显赫的黄金单身汉。

能和他们谈恋爱,非但不是黑点,反而是我魅力的证明。

沈越发小的脸色开始变了。

他没想到,这些男人我竟然全都敢认。

我继续说。

“我今年二十六岁,在遇到沈越之前,谈过六个男朋友。”

“我每一段感情都认真对待,光明正大。”

“不像某些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靠合成和偷拍的手段来污蔑别人。”

我的目光,再次射向林晚晚。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你说谁合成!谁偷拍!”

她忍不住跳了出来。

“这些照片难道不是真的吗?”

“照片是真的。”

我点点头。

“但照片背后的故事,可不像你编造的那样。”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麻烦,播放一下这个。”

很快,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林晚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一家餐厅。

她拿钱收买了一个服务员。

然后,那个服务员趁我不注意,在我的酒里下了药。

接下来的画面,是我被人扶着,意识不清地走进酒店房间。

而扶着我的人,正是照片上的男主角之一。

但很快,房间门被推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我哥哥江衍。

他一拳把那个男人打倒在地,然后用外套裹住我,带我离开。

视频播放完毕。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震惊的眼神看着林晚晚。

“这是……三个月前,华远地产的王公子,给我设的局。”

我平静地说。

“他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得到我,被我哥哥当场识破。”

“事后,王家为了赔罪,把城东那块地,半价转让给了我们江家。”

“至于林晚晚小姐,”我看向她,“你怎么会有这段监控?是王公子给你的吗?”

“还是说,当初那个局,你也有份参与?”

林晚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没有!你胡说!”

“我只是……我只是捡到的!”

这个借口,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沈爸爸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一步步走向林晚晚,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这个孽障!”

“你不仅从医院跑出来,还敢在订婚宴上搞这种事!”

“我们沈家的脸,今天全被你一个人丢光了!”

他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8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

沈越妈妈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丈夫的胳膊。

“老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她哭着看向我。

“思思,都是误会!晚晚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还是个孩子啊!”

又是这句话。

“孩子?”

我冷笑一声。

“阿姨,一个会联合外人,给自己名义上哥哥的未婚妻下药的孩子,您不觉得可怕吗?”

“一个能从安保严密的私立精神病院跑出来,潜入订婚宴,精准替换掉播放视频的孩子,您不觉得聪明得过头了吗?”

沈越妈妈的脸色越来越白。

沈越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冲到林晚晚面前,抓住她的肩膀。

“晚晚!你告诉哥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真的参与了那件事?”

林晚晚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越的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脸上是痛苦和失望。

“为什么……”

“我那么相信你……”

林晚晚看着他,突然崩溃大哭。

“因为我喜欢你啊!”

她嘶吼着。

“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娶别的女人!”

“那三个女人,都是我赶走的!我以为你懂的!我以为我们才是一对!”

这惊天动地的告白,让整个宴会厅彻底沸腾。

干妹妹爱上干哥哥。

多么狗血,又多么刺激的戏码。

沈家父母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们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台上,供人观赏。

沈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我走到沈越面前。

“现在,你都听到了。”

“你的好妹妹,可不是把你当哥哥。”

他茫然地看着我,嘴唇翕动。

“思思,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打断他。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她,就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一次次地纵容她,保护她,为她伤害你的未婚妻。”

“真的是因为你傻,看不出她的心思吗?”

“还是因为,你潜意识里,很享受这份不正常的爱慕,享受她为你铲除一切你不想要、但又不得不接受的‘麻烦’?”

沈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是被我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我摘下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

戒指是我自己买的。

我把它扔在地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沈越。”

“我们完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我的哥哥江衍。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从我上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准备好了。

只要我一个眼神,他就会带人把这里砸了。

但我不需要。

我要亲手,撕碎这一切。

我走到哥哥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哥,我们回家。”

江衍点点头,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他护着我,穿过人群。

身后,是林晚晚绝望的哭喊,和沈越痛苦的呢喃。

“思思,别走……”

我没有回头。

这场好戏,该落幕了。

9

我和沈越的订婚宴,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成了整个京圈最大的笑话。

沈家颜面扫地。

林晚晚当众表白亲哥的视频,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听说,她被沈爸爸亲手送回了精神病院,这一次,是最高级别的看护,插翅难飞。

她的亲生父母,一对普通的工薪阶层,也被沈家“请”到了北京,连夜把女儿的户口从沈家族谱上迁了出去。

从此,京圈再无沈家干女儿林晚晚。

而沈越,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他试图联系我。

打电话,发微信,甚至跑到我们公司楼下等我。

我一概不理。

江衍派了四个保镖跟着我,隔绝了一切骚扰。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一本日记。

是林晚晚的。

不知道沈越用了什么方法,从医院里拿了出来。

日记里,记录了她从小到大对沈越偏执的爱恋。

她把每一个出现在沈越身边的女人,都当成敌人。

她研究她们的弱点,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们摧毁。

第一个流产的嫂子,是因为对花生过敏。林晚晚故意在主卧放了掺有花生粉的香薰。

第二个被退婚的嫂子,是因为家里有债务危机。林晚晚捏造了她私生活混乱的黑料,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婚约彻底崩盘。

第三个精神崩溃的嫂子,是因为原生家庭不幸,极度缺爱。林晚晚就用“抑郁症”做武器,一遍遍地把沈越从她身边夺走,摧毁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日记的最后几页,写的全是我。

“江思,她不一样。”

“她太强了,我找不到她的弱点。”

“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包括哥哥。”

“我讨厌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一定要毁了她,不惜一切代价!”

随日记一起寄来的,还有沈越的一封信。

信上,他反复说着对不起。

他说他不知道林晚晚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

他说他一直把她当妹妹,是他的愚蠢和纵容,才酿成大错。

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把日记和信,都扔进了碎纸机。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早就知道了。

在我决定和沈越订婚之前,我就把林晚晚这个人,查了个底朝天。

包括她那六个前男友。

我不是什么“绿茶猎手”。

我也不是天生就懂得如何对付这些白莲花。

我只是……认识她们。

我那六个前男友的干妹妹,和林晚晚,都毕业于同一所位于瑞士的女子精修学校。

那所学校,美其名曰培养名媛,实际上,就是一个高级的“小三”培训基地。

她们学习如何拿捏男人,如何博取同情,如何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摧毁一个家庭。

她们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姐妹会,资源共享,互通有无。

林晚晚对付前三任嫂子的手段,都是从她那些“好姐妹”那里学来的。

而我,在和前六任分手后,也和那六位“干妹妹”成了朋友。

她们哭着求我把哥哥领回去的时候,也把她们姐妹会的老底,向我透了个干净。

所以,林晚晚的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接近沈越,就是为了林晚晚。

为了这个姐妹会里,最出色的“毕业生”。

因为,毁掉我人生的那个人,就是这个姐妹会的创始人。

我的亲小姨。

她用和林晚晚如出一辙的手段,抢走了我的父亲,逼疯了我的母亲。

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教授吗?”

“林晚晚的病情报告,可以对外公布了。”

“对,就以‘反社会人格障碍研究案例’的名义。”

“把那所瑞士女校的名字,也加进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所谓的“名媛”,到底是一群什么货色。

10

舆论的引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一份匿名的“精神病患案例分析报告”在网上流传开来。

报告详细剖析了一个代号为“L”的年轻女性,如何患上严重的臆想症和反社会人格障碍。

报告中,L小姐家境普通,却被京圈某豪门收为干女儿。

她对豪门“哥哥”产生了畸形的爱恋,并用极端手段,先后逼走了三位“准嫂子”。

报告附上了详细的作案手法分析,与林晚晚的日记内容高度吻合。

最致命的是,报告最后指出,L小姐的行为模式,与她曾就读的瑞士某女子精修学校的“社交心理学课程”高度相关。

报告暗示,该校可能在系统性地培养具有高度攻击性和操纵性的女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很快,有人扒出,京圈里好几位闹出过丑闻的“名媛”,都毕业于这所学校。

她们的故事,都惊人地相似:寄人篱下,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身败名裂。

这所“名媛学校”,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无数豪门开始自查,那些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的“干女儿”“远房表妹”,是不是都来自这个地方。

一场针对“寄生名媛”的清洗,在京圈悄然展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的小姨,也终于坐不住了。

她给我打了电话。

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江思,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不再是记忆里那般温柔似水,而是充满了尖锐的怨恨。

我笑了。

“小姨,好久不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几乎在尖叫。

“那所学校是我的心血!你把它毁了!”

“你的心血?”

我说。

“你的心血,就是教唆一群女孩子,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去重蹈你当年的覆辙吗?”

“那又怎么样!各凭本事而已!”

“你妈妈没本事留住男人,活该被逼疯!”

“江思,我警告你,马上收手!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逼死我妈妈的时候,怎么不念旧情?”

“你抢走我爸爸,霸占江家财产的时候,怎么不念旧情?”

“现在,你只是被我毁了一所破学校,就坐不住了?”

“小姨,你放心。”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挂了电话。

窗外,阳光正好。

手机响了,是沈越。

他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跪在江家别墅的门外,手里举着一个牌子。

上面写着:“思思,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照片下,是一行卑微的文字。

“思思,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但求你,再见我一面。”

“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看着那张照片,和那段文字。

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些哭着求我把她们哥哥领回去的“干妹妹”们。

她们的哥哥,也曾像沈越这样,卑微地乞求。

可惜,我从不回收垃圾。

我将沈越拉黑,删除。

然后,给我的助理发了条信息。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我父亲,追回我母亲名下的所有婚前财产。”

复仇的棋盘,已经布好。

而我,是唯一的棋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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