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秦老
“厉战，这里是总部大厅，收起你的杀气。”沈如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淡漠得惊人，“你想在这里，公然违反武协禁令吗？”
“沈如霜，你少拿官威压我。”厉战冷笑一声，手中的合金巨刀往地面上一拄，“嘭”的一声闷响，大理石瓷砖裂纹蔓延，“姚宗师唯一的子嗣生死不明，而嫌疑人就坐在你对面，你却在这儿跟我谈规矩？”
他猛地转头看向冷月，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和阴鸷：
“冷月，你护着这小子护得够深啊。连特等人才选拔这种幌子都扯出来了？今天我厉战把话撂这儿，这小子，我必须带走。谁拦，谁就是跟我家宗师大人过不去！”
冷月缓缓站起身，修长的娇躯此时紧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体表隐约有淡淡的雷音回荡。
“晃子？”冷月冷哼一声，看向厉战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厉战，我看你是当姚家的狗当久了，真以为南江市姓姚了？”
“陈野是我的学生，更是武协备案的重点培养对象。你现在什么手续都没有，就要强行带走？”
“你确定是宗师的要求？”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吴森躲在厉战身后，感受着两位六星巅峰大佬交织在一起的气压，额头冷汗直流。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陈野，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大厅四周扫过，最后落在了沈如霜背后的一扇侧门上。
“沈会长，省里的那位督导员前辈，应该已经看了半天戏了吧？”陈野突然开口，声音清朗，瞬间打破了两大六星强者的气息交锋。
此言一出，沈如霜端杯的手微微一顿，冷月也露出了一丝诧异。
“哈哈哈哈！小家伙！不仅实力提升得快，这份感知力，连老夫都想收你做弟子了！”
一阵爽朗却带着惊雷的笑声从侧门内传出。
原本厚重的合金隔音门缓缓推开，一名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脚蹬布鞋的老者倒背着手走了出来。
老者看起来普通得就像是在公园遛弯的大爷，但随着他每走近一步，厉战原本狂暴凶悍的气息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竟然在迅速地萎缩、崩塌。
“秦、秦老？”厉战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刀的手由于极度紧张而剧烈颤抖起来。
沈如霜和冷月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见过秦老！”
秦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径直走到陈野面前，那双浑浊却透着无穷智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野，半晌后，才抚须一笑：
“冷月那丫头在报告里说你一个月跨三级，老夫原本是不信的。但刚才看你面对厉战的杀气还能泰然自若，这份心境……A组，你进得不亏。”
说完，秦山转过身，斜睨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厉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厉战，回去告诉姚广元。这个年轻人，老夫保了。”
“在选拔赛结束之前，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就别怪我不体面了！”
秦山枯瘦的手掌在空气中轻轻一按。
“轰！”
厉战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竟不由自主地猛然后退，吐出一大口鲜血！
厉战狼狈地擦掉嘴角的血迹，哪还有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面对这位省武协的泰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姚宗师在南江市地位崇高，但在执掌整个山江省武道资源、身为九星宗师的秦山面前，依然得低头。
“秦老教训的是，厉某鲁莽了，这就滚！这就滚！”
厉战弓着腰，像条受惊的土狗，提着大刀带着姚家精锐逃命似地钻进了电梯。
吴森见状，脸色煞白，刚想混在人群里溜走，沈如霜那清冷而带着杀意的声音便在大厅内响起：
“吴督察，你想去哪儿？”
沈如霜眼神示意，大厅两侧迅速冲出几名武协本部的执法武者，直接扣住了吴森的肩膀。
“沈副会长，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奉命行事……”吴森挣扎着喊道。
“奉命行事？奉的是谁的命？协会的调令流程还没走完，你就敢带人冲击VIP区。”沈如霜冷笑一声，“正好，最近总部正在自查，你这些年有很多事情都有疑点，我们一件一件慢慢算。带走！”
吴森被绝望地拖了下去。
喧嚣散去，VIP大厅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秦山负手而立，并没在意这些小人物的勾心斗角。
他作为山江省武协会长、省天骄营委员长，此次出现在这里，唯一的目标，就是眼前这个面色平淡的年轻人。
秦山眯起眼睛，原本浑浊的眼球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两盏探照灯直接笼罩了陈野。
“咦？”
秦山轻咦一声，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甚至有些怀疑地揉了揉眼睛。
“不对劲……”
他看向陈野，又看向冷月，声音中带着一丝浓浓的震撼和不确定：“小月丫头，你给我的报告上写着……他半个月前才认证的三星？目前的预估是五星初阶？”
冷月站在一旁，看着秦山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抹自豪：
“秦老，您的火眼金睛，看来是看出点猫腻了。”
陈野见状，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想藏住这种大境界的跨越几乎是不可能的，索性坦然一笑，体内的【虎豹雷音】微微一颤。
一股比刚才厉战还要厚重、凝练数倍的气血威压透体而出，仅仅是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陈野对着秦山微微躬身，语气谦和却气势如虹：
“回秦老，原本确实是想以五星武者的身份跟您见面的，但就在昨天……冷月老师指点得太到位了，学生厚积薄发，一不小心就到了六星。”
“六星？！”
沈如霜刚端起的茶杯“咔嚓”一声直接被捏成了碎片，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却浑然不觉。
秦山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胡须都在剧烈颤抖。
“你……你说什么？六星？！”
他一步跨到陈野面前，枯瘦的手指搭在陈野的手腕上。
一秒，两秒。
秦山的手指猛地一缩，瞳孔中满是惊涛骇浪。
“这雷音震荡的频率……”秦山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陈野，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这基因开发度，真的在60%以上！”
秦山猛地转头看向冷月，声音都变调了：“冷月！你告诉我，这是你教出来的？！你一个六星巅峰，教出了一个六星的学生？！还是在两个月内？！”
冷月脸色微红，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小声咕哝道：
“都说了……他天赋好，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心里却在暗骂：‘当然是我教出来的，还是没日没夜教出来的……’
秦山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层楼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好！好！好！”
“老夫原以为这次南江之行能见到个五星天才就算不虚此行，没想到……”
秦山一把拍在陈野的肩膀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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