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教授才不讨厌我
“你的魔力比一般人活跃也爆烈许多，再加上正处于魔力快速增长的时期，所以魔力稳定剂中快速补充枯竭魔力的效果对你来说反而过剩，这才引发了魔力暴动。”
“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从长远来说有利于你的发展，就是得辛苦斯内普教授根据你的身体状况，重新调适合你体质的魔药稳定剂了。”
艾莉安娜回忆着自己二进医疗翼庞弗雷女士的话，再次局促地揣着手低头站在坩埚边，悄悄抬眼看向对面正阴沉着一张脸在锅里搅拌的斯内普。
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艾莉安娜唯唯诺诺地开口：“斯内普教授，真的谢谢您……”
斯内普冷哼一声。
艾莉安娜低眉顺眼：“您实在是受累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她谄媚地说。
斯内普搅动坩埚的手一顿，头也不抬地给她丢了一个检测咒，然后从锅里舀出了一勺药水装进瓶子里。
“喝。”他命令道。
艾莉安娜忙不迭地上来端药，刚出锅的药水滚烫，但她哪儿敢多放屁，呼呼地将表层吹凉，然后抿了一小口。
从来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魔药，辛辣、苦涩和腐败的酸味在她口中横冲直闯，然后一路腐蚀着从她的喉咙里割下去，和她的胃酸一起在肚子里翻滚着称王称霸。
一瓶药水灌完，她只觉得眼睛都在泛酸水，整个人的灵魂都快升华了。
“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点死了。
艾莉安娜顺嘴就要接茬，猛然意识到这是斯内普问的，连忙拧了自己一下调整状态。
“感觉肚子这一块暖和起来了，正慢慢向周边延开，”她比划着，然后谄媚地凑上前，“您的魔药真有效……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师，专业能力方面和爱护学生方面都是，我能在霍格沃茨遇见您真是我的幸运。”
“闭嘴。”
斯内普嘴角猛地一抽，似乎是被她恶心到了。
但艾莉安娜觉得他并没有真的生气，黏糊糊地继续凑过去，讨好地咧着小虎牙。
斯内普斜睨了这个死皮赖脸的小狗腿子一眼，但也没出声驱赶。
他往里面加了一些灰褐色的树皮，又丢了一些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动物的破碎肢体。
艾莉安娜看得龇牙咧嘴。
“喝。”他言简意赅。
艾莉安娜咕嘟咕嘟。
“什么感觉？”
“教授您在魔药领域的造诣真是登峰造极，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一个药方依据不同的人进行调整……”艾莉安娜注意到斯内普的眼神，紧急刹车，“火辣辣的，延伸到四肢，我的魔力似乎充沛了一些。”
又一些东西被加入了锅里。
又是一瓶子的药被喝了个干净
“感觉？”
“教授，我觉得您比阿森尼·吉格更适合在魔药课本第一页。”艾莉安娜吹捧着，然后吧砸了一下嘴，“有一种我第一次喝的魔力补充剂的感觉，我的魔力好像要溢出来了。”
斯内普不置可否，顺手用她递回来的空魔药瓶抬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看了看她的瞳孔。
又是零零碎碎的材料落入锅中，斯内普这次甚至都没说话，只是指节轻敲了一下瓶子。
艾莉安娜咕噜咕噜。
“嗯？”
“教授您……yue！！！！”
艾莉安娜连谄媚的流程都来不及走了，她痛苦抱着魔药瓶蹲下去，觉得自己生吞了一只身上沾满了发酵后排泄物的兔子，那兔子还一路从她的舌尖踹到她的脾胃。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味道！
她干呕得快把自己的喉咙管yue出来了。
但斯内普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自己的魔药被嫌弃的不悦，那张阴沉冰冷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点奸计得逞的细微满意。
他抬手丢了一个高级检测咒，然后灭掉了坩埚下的火苗。
“自己把剩下的药盛出来，明天喝完了再来找我。”
“啊，”艾莉安娜的脑袋被歹毒魔药攻击得好半天才回过神，浑身打了个哆嗦，“我看着、好像有三四瓶的量？”
斯内普懒洋洋地说：“早中晚各一瓶，因为我们里奇小姐与众不同的魔力。”
他满意地看着艾莉安娜如遭雷劈的表情，不怀好意地补充道：“饭前喝。”
艾莉安娜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她哆哆嗦嗦地试图垂死挣扎：“饭、饭前？可是这个味道……”
这和吃饭前先来一瓶屎有什么区别？
还是掺了跳跳糖会在嘴里舌尖蹦哒的那种。
虽然她不怎么挑口，但是这样也有挑战性一点了吧？！
斯内普不怀好意地说：“我想，这或许能让我们天才小姐在下一次逞英雄前能有所顾虑。”
艾莉安娜差点嘎巴一下死他办公室。
—
“早上好，艾莉安娜。”罗恩迷迷糊糊地从桌上抓起一个糖浆馅饼，被烫的一个激灵，“难得能在这个点还能看见你诶。”
“是身体还没恢复好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吗？”哈利有点担忧的问。
一边的赫敏紧张地望过来，看上去似乎只要艾莉安娜有一声虚弱的气喘，她马上就能当牛做马把艾莉安娜驼去教室。
共同经历一件事是塑造友谊最好的方法，假如这是一件危险系数高到与生死擦肩、被几乎所有人反对、最后还被他们做成功了的事，那么经历者之间的情谊更是会呈指数倍上涨——一起干掉巨怪完美符合了以上所有要求。
不过因为这两天艾莉安娜醒了晕晕了醒，医疗翼地窖来回跑，另外三个人相处的时间更多一些，也就更熟稔一些。
但是赫敏似乎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加上这段时间她天天喝药，更是觉得这是为救她留下的伤，那叫一个愧疚加倍——现在艾莉安娜每次下楼梯的时候都要扒拉着扶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赫敏铲起来驼下去了。
她倒也还没这么脆。
“早上坏。”艾莉安娜阴沉着脸地盯着眼前的小魔药瓶，苦大仇深地说。
“怎么不吃饭？今天的馅饼做的不错。”罗恩鼓着个腮帮子嚼嚼嚼。
“谢谢你赫敏，我可以自己蘸果酱的。”艾莉安娜耷拉着个脸正要大骂这天杀的魔药，不得不生生咽下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啊香肠也不用，我可以自己切。”
她重重地吸了两口气，眼一闭心一横，举起魔药瓶咕嘟咕嘟。
“嗯，呃，呕，咕，嗷。”
艾莉安娜浑身颤抖着把脑袋埋到了胸口，后脑勺抵着桌子，黑色的巫师袍把她包裹着，看上去像一只失了智的小蝙蝠，嘴里念着无意义的音节。
一边的罗恩被她吓了一大跳，举着咬了一口馅饼猛地向边上一躲，哧溜一下在长凳上滑行了一大截。
“你变异了吗？我就说斯内普肯定会往你的魔药里下毒，你怎么敢喝的？他最讨厌格兰芬多了！”他惊慌失措地叫道。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完全忘记了控制音量，巨大的嗓门不仅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飘荡，还清晰地传到了别处。
坐在教师席的斯内普冷冷地切着盘子里的肉排，对上旁边邓布利多揶揄的眼神，冷漠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在一片突兀的安静中，罗恩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刷一下变白了。
他也跟着哆嗦了起来，头也不敢回地扒拉了一下哈利的衣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刚才，是不是声音有点大……斯内普在上面吗？”
哈利用一种悲壮的表情回答他。
不等罗恩想出什么补救办法，一只苍白的手挣扎着从桌底下伸出来，在黑色袍子的映衬下仿佛一只从黑泥地里钻出的白骨。
原本缩在桌子下阴暗扭曲的艾莉安娜微微抬头，垂落的黑发间缝隙间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目光阴森。
“妈呀！”
刚好对视上的罗恩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艾莉安娜还没从魔药的恶毒攻击回神呢，手已经摸到了餐桌上的长条法棍。
“邦！”
她像打地鼠一样哐当一下敲到罗恩的大脑袋上。
“不许！这样说！斯内普！教授！”
邦！邦！邦！邦！
“斯内普教授给我熬药！可辛苦了！喝不下魔药是我的问题！”
邦！邦！邦！
“教授才不！讨厌我！更不是'最'！！！”
邦！！！！
罗恩脑浆都快给她捶匀了，眼前仿佛有小鸟叽叽喳喳地飞。
“喳。”
他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些什么。
台上的邓布利多调皮地冲着斯内普眨眨眼：“西弗勒斯，我早就说你适合当教授吧，你看你越来越受学生欢迎了，他们多维护你啊。”
他看上去很欣慰的样子。
“恕我实在看不出“们”，”斯内普冷冰冰地抬头，“至于里奇——白喝了我那么多魔药，稍微有点良心和智商，也该维护一下她的冤大头魔药供给商。”
他漆黑的眼睛盯着邓布利多：“你说对吗，把健齿魔药当水喝的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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