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鸽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艾莉安娜特意换了一套宽松但不累赘的破衣服——谁打架的时候穿好衣服去？
她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在地上摇头踢腿地活动手脚。
赫敏沉着脸看着她把手脚都活动开了、准备出去的时候叫住了她：“你真的要和他们一起胡闹？”
艾莉安娜很严谨地纠正她：“是他们和我一起，赫敏，我才是主力。”
“但是这会给我们学院扣分的——艾莉安娜！”
艾莉安娜已经溜出去了。
她在公共休息室看见了鬼鬼祟祟张望的哈利和罗恩，一把扯住他们往洞口奔：“快点走！赫敏追上来了！”
“什么——”两个人被扯得一个踉跄，然后看到了涨红了脸追过来的赫敏，动作瞬间变得利落了。
三个人嗖嗖地爬过洞口，赫敏气喘吁吁地跟着爬了出来，一把扯住了爬在最后的罗恩的袖子：“听着，你们不能，想想格兰芬多的分数！你们有可能被开除！”
“放开！”罗恩恼火地拽着自己的袖子，“这和你无关！”
“诶呦！”
“啊！”
已经跑得一马当先的艾莉安娜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上，啪地一下摔倒了地上，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了起来。
几个人一起尖叫起来——包括正在吵架的赫敏和罗恩。
“是我。”黑影说话了，大家才认出这是纳威，他缩着脖子，看上去可怜巴巴的，“我不记得新口令了，没办法进去。”
赫敏看上去很高兴，仿佛找到了一个同盟军：“纳威，他们要夜游找马尔福决斗，这违反规定的，你快和我一起阻止他们！”
纳威看看昂着下巴一看就不好惹的艾莉安娜，看看皱着眉头一脸不快的哈利，又看看刚和赫敏吵完架、还涨红了脸气喘如牛的罗恩，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吗？”
“好了赫敏。”艾莉安娜懒洋洋地转着手中的魔杖，“你带着纳威回休息室吧。”
“如果我们被费尔奇抓住了，我拖住费尔奇让哈利和罗恩先走，这样就只会扣我一个人的分了，我能在课堂上加回来的，你知道的。”
“是，我劝不了你！”赫敏的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两下，她猛地回头转向胖夫人的画像，呆住了。
画框里一片空白，大晚上的胖夫人不睡觉不知道找谁串门去了。
“哦豁，”艾莉安娜吹了个口哨，“看来宝贝你们只能在这等她回来了，我们走吧。”
她对着哈利和罗恩说。
但他们还没走几步，赫敏绷着一张脸追了上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她硬邦邦地说：“如果遇见了费尔奇，我就把实情告诉他，说我正在试图劝你们——虽然你们一个也不听！”
她最后几个字的音调咬得重重的。
艾莉安娜耸耸肩：“好的，到时候我会为你作证的，说不定他还能看在你努力劝人的份上给你加五分呢！”
“艾莉安娜！你以为我在和你说笑吗？！”赫敏怒不可遏地说。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艾莉安娜扭头对纳威发出邀请，“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见纳威似乎有些意动，她鼓励道：“我听说马尔福是不是欺负过你？你等着，我到时候把他的头给你拧下来，你以后用他的头盖骨当水杯喝南瓜汁！”
纳威嘶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看上去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艾莉安娜更得意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你未来水杯的制作过程吗？”
“不，不用。”纳威连连摇头，“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
赫敏顿时抓住了机会：“你看看人家！让他夜游都不夜游！这才是好孩子！”
纳威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有些骄傲又有些脸红。
“好的赫敏，”艾莉安娜说，“我到时候把马尔福的大腿骨送给你，你把它制作成手杖，再遇到像我们这样不听话的，你邦邦邦一棍一个，打晕了就听话了。”
“你闭嘴吧艾莉安娜！”赫敏又好气又好笑，“你让马尔福的脑袋和大腿长在他身上吧！”
被落在后面的纳威无声但认真地狂点头。
什么人头水杯的，太吓人了啊啊啊。
“打扰一下，两位女士，”哈利终于找到了空隙插话，“你们还记得我们在夜游吗？拜托安静一点吧！”
一行人偷偷摸摸，但还算比较顺利的走到了四楼的奖品陈列室。
马尔福不在里面，月光从各种奖杯的缝隙中照到地上，里面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们来的太早了吗？”艾莉安娜拿出怀表看了看，“也不早了啊。”
“或许他迟到了。”哈利说。
“或许他不敢来了。”罗恩说。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响起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到处闻闻，他们可能就躲在哪个角落里。”
一声猫叫，像是在回应他一样
——是费尔奇！
“或许，我们被他驴了！”艾莉安娜压低了声音说，“跑啊！”
哈利带头，四个人一个接一个踮着脚沿着墙边大气也不敢喘地开溜，一转头，迎面撞上皮皮鬼。
他在空中飘来飘去，看见底下呆住的一串，开心地尖叫起来：
“一年级的小鬼头不睡觉——大半夜的在城堡到处跑——”
它猛地一下飞高，然后咚的一声撞翻了边上的铠甲，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喵——”猫叫声迅速地由远及近。
“跑——”
四个人没命地往前跑——穿过空荡荡的教室，从后窗跳出去，绕过一条又一条的长廊，爬上不知道第几层楼梯，最后忙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了一条长廊。
这次好运没有眷顾他们——没有路了，只有一扇被锁上了的门。
“让开！我来把它炸开！”艾莉安娜嗖得一下抽出了魔杖。
“不行！”哈利和罗恩一边一个紧紧地拉住了她的两只手，“全走廊都是好的，就这一扇破门，我们藏不藏的还有什么意义？”
“撒开！”艾莉安娜看上去急眼了，“那我把整个走廊都炸了，就没人察觉了！”
“都让开。”赫敏粗暴地撞开了正撕吧着的仨人，“我来，阿拉霍洞开！”
四个人一拥而入，然后碰的一声抵在门口。
紧张让他们的耳朵变得分外灵敏，他们听见费尔奇的咒骂声近了，又渐渐远去。
“我们似乎没事了。”哈利说，他整个人脱力一样靠在门后。
“或许，还是有一点的。”罗恩颤颤巍巍抹了一把头发。
另外三人一回头，对上了从一个脖子上伸出的三个狗头。
这个长着三个头的东西和猪一样——比猪还要大——至少艾莉安娜从来没见过那头猪站起来能有房间高的。
她勉强镇定地抽出魔杖对着那狗比画了一下——它现在活像个小木棍：“我觉得炸死费尔奇更容易一些，你们觉得呢？”
“跑啊！！！”
她一手拽着赫敏一手拽着哈利，哈利拽着罗恩，一排人惨叫着冲出了房间。
或许是幸运之神到底顾及了一下这群刚和死亡之神擦肩而过的可怜小鸡崽们，他们一路嗷嗷嗷冲回了格兰芬多塔楼——并没有撞上费尔奇或者其他巡夜的教授。
艾莉安娜趴在扶手椅上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像是要把自己的肺喘出来。
“所以我们这一晚上，起到了一个浪费时间的作用？”她好半天才缓过来。
哈利惊魂未定：“好在我们以后还有时间能浪费——那么大一条狗！一个头一口我都不够他们分的。”
罗恩双眼发直胡言乱语：“他们把这个狗放到学校里干什么——把不听话的小巫师喂给它净化校园吗？”
“如果你们长了眼睛不是为了配相的话，”缓过来的暴躁赫敏难得地开了嘲讽，“你们就能看到那狗站在一个活门板上——它在看守什么东西！”
她愤怒地站起来：“现在我要去睡觉了！我都不敢相信我这一晚上都经历了些什么，没有看书，没有学习，差点死，甚至更糟——被开除！”
艾莉安娜也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被马尔福耍了！约好了决斗居然不来，我要把他的灯泡脑袋拧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蹬蹬蹬往女寝楼上走，留下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
“她们不觉得，她们的重点有点问题吗？”
好半晌，罗恩终于憋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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