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什么玩意儿飙出去了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艾莉安娜走下台阶，伸手遮住眼睛，眯着眼看向一蓝如洗的天空。
阳光正好，微风轻扫，草坪掀着浅浅的草浪。
或许这是大家积极性最高的一堂课了吧，艾莉安娜只在心里默背两遍骑扫帚手势注意要点，大伙儿就陆陆续续来齐了——要知道魔法史课他们能拖到打铃前的最后一秒呢。
她连忙站起来，眼疾手快地站到一把扫帚面前——这是她细心对比二十多把扫帚选出来的最好的，虽然扫帚尾部的枝条也是七横八竖的，但比另一些炸毛海胆好——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提早那么久来？
艾莉安娜注意到纳威就站到了一个海胆王扫把边上。
她纠结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你要不要换一把？你刚好选了把最破的，会不会不利于你在飞行课上和扫帚的配合？”
其实她想说，纳威你走了十几年的路，穿着合适的鞋子在平地都能摔、怎么敢在一开始学飞的时候挑个破鞋子（扫帚）啊？
“啊？”纳威呆呆抬头，圆脸突然露出惊慌的神色。
“好了，所有人都选好扫帚了，现在，站到你们扫把的右边去。伸右手，然后说'起来'！”
霍琦夫人雷厉风行的下达指令。
刚想迈步出去的纳威一顿，看上去都快要哭了。
“没关系，能摆在这里，应该也是通过学校质检了的，或许没什么影响呢。”艾莉安娜安慰一句，“你要是实在怕，等我飞完了可以把我的扫帚借给你。”
嘴上可以鼓励，但她可不想真的骑着最破的扫帚飞——那她精挑细选十分钟算什么，算她闲得慌？
艾莉安娜狠心地扭过头。
纳威眼泪巴巴地点头，艾莉安娜头又扭回来想着鼓励两句的，余光看见哈利已经叫起了他的扫把，马尔福也是一样，罗恩虽然被自己扫帚打了一杆子，但起码他的扫帚也动了！
天杀的她落后了！
艾莉安娜顿时没心情开解纳威了：“起来！”
她对着扫帚命令道。
她的扫帚聋了一样一动不动。
“起来！”她加重了语气。
扫帚尾巴在地上一拍，看上去很不乐意似的。
“起来！”
“起——来——”
“起↗来↘！”
“起来！！！”
扫帚宛如王八趴地，平静的就像死了一样。
“诶呦呦，广受教授喜欢的里奇，怎么，看上去扫帚好像不喜欢你呢。”边上的马尔福龇着个大牙凑过来嘲笑。
艾莉安娜气急败坏，看着霍琦夫人正好背对着走到了另一边，刷得一下抽了魔杖。
马尔福一缩脖子，但好像目标不是他。
碰的一声脆响，扫帚尾巴一根突出来的枝子变得粉碎。
“起来！”她黑着脸命令道。
扫帚嗖得一下，乖巧无比地凑到了她的手心里。
“哼，”艾莉安娜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管它喜不喜欢我，它该在我手上是就得在我手上。”
她扭头看向马尔福，没散去的冷笑让原本精致的脸多了凌厉的攻击性：
“就像我也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但是，马尔福，但魔药课你就得坐在我边上好好展示你处理魔药材料手法。明天的课记得乖一点，别总让我抓你过来，让教授看见了多不好。”
“你你你——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马尔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直跳脚，“你这个骄傲自大狂妄的——”
“马尔福，好好拿着你的扫帚！”霍琦夫人一扭头，就看见涨红了脸张牙舞爪的马尔福，顿时皱起了眉毛，“手往下面挪一点！”
“不是，夫人，我——”
马尔福一扭头想告发艾莉安娜，然后发现她已经乖巧地低下头看自己的扫帚了——仿佛刚才炸扫帚尾巴威胁人的不是她。
马尔福气的差点当场抽过去。
目睹了全程的哈利从嗓子眼里呛出一声笑意——对不起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马尔福一腔火气顿时有了发泄口，对着哈利怒目而视——他弄不过艾莉安娜，弄不过霍琦夫人，还欺负不了一个疤头吗？
“呵，你也就现在还能笑出来把波特，你摸过扫帚枝——”
“啊！！！”
嗖得一声，像是被膨胀的啤酒冲开的木塞，纳威惨叫着从他们边上飞了出去。
“什么玩意儿飙出去了？”马尔福被气浪冲地一抹脸，难得有点懵。
纳威在他们头上垂直升降，左摇右摆，嗷嗷惨叫，打着旋儿飞得更高，然后——
“碰！！！！”
霍琦夫人带着手腕断了的纳威去医疗翼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走，纳威其实蛮坚强的。”艾莉安娜喃喃地说，“这都不给个担架吗？”
没有人理她，因为马尔福和哈利杠起来了，为了纳威落下的玻璃球。
在艾莉安娜这憋了一肚子火的马尔福欺软怕硬，狞笑着要把球藏到树上让纳威找。
哈利说不行拿过来马尔福。
马尔福说傻批你有本事就来抢。
然后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就上天了。
艾莉安娜：？？？
不是，我们不是还没学到这里吗，你们怎么就会飞了？
尤其是哈利，你不是说你一直在麻瓜界长大、飞天扫帚树杈子都没摸过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离谱了，哈利像是磕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不仅会飞了，还会从空中接球了，还能歘得一下一边加速一边冲下来抓住球，然后在离地一英尺的距离惊险刹车……刹扫帚。
然后被麦格教授带走了。
艾莉安娜站在草坪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考驾照，你说你没练过，他说他也没练过，结果他一上手，豁，老头乐开出刹车漂移！
或者你和你朋友一起去考试，你说你没学，他说他书都没翻过，结果成绩一出来，人家满分！
马尔福在一边大声嘲笑，说哈利一准是被院长领过去开除了。
艾莉安娜一个词儿都没听进去，她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半旧不新的扫帚，然后渐渐转为坚定。
纳威能飞，哈利能飞，马尔福能飞，人人都能飞，偏就她不能飞？
她不信！
艾莉安娜学着哈利两脚一蹬，上天了。
风轻轻地在她脸上拂过，她感受到阳光的温度似乎更热了一点，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哦，她确实是飞起来了。
飞得不算很高，也就到树梢吧，她还能看见草坪上的草叶在轻轻晃动，看着远处的黑湖像一块巨大黑玻璃一样反着光，扫帚在她的腿下轻轻地颤动，然后幅度变大，带着她像是在海浪中起伏。
或许是阳光、又或许是黑湖或者叶片的反光，反正各种各样的光线混杂扭曲在一起，在她身下扫帚的颠簸中变得光怪陆离，艾莉安娜觉得自己的口水在增多，背上也渐渐冒出冷汗，觉得自己回到了之前有一次替布朗夫人送东西，坐着人挤人的车在弯弯的小路上打着转，胃里在翻腾。
她强忍着自己的不适，回忆着马尔福刚才的动作——哈利那大开大合的实在不适合她——身体微微前倾，扫帚也渐渐向下飞——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马尔福仰着脸，斜着眼睛对着艾莉安娜就要发出嘲讽：“哈，乌龟一样的速度，怎么，里奇你以为……”
碰！
艾莉安娜在恍恍惚惚的光线中隐约地认出这似乎是个认识的人，身子一歪从扫帚上滚下来，碰通一下朝他扑去。
“啊！里奇！！”
被当成人体垫子马尔福好悬没被她一屁股坐死，被压趴在地上，抬头王八一样发出怒吼。
艾莉安娜头晕眼花往前一趴：“yue！”
“啊啊啊！！！我的袍子！！该死的里奇！！我迟早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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