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车上的旅程
哈利大吃一惊，脸立刻就涨红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看上去尴尬地几乎冒烟，尤其对上艾莉安娜警惕的眼神更加局促了，“我是说，你的魔咒用的真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描补道：“我也没有父母……我的父母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们说是被伏地魔杀的……”
哈利不敢想象，有一天他居然会因为自己近似孤儿的身份而感到良心上的一些放松。
他小心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她看上去是个亚裔，头发像是黑色的丝绸，皮肤却像佩妮姨妈收藏那些中国白瓷一样莹润，虽然脸绷着，但整个人是一种毫无疑问的漂亮。
他的脸更红了。
好在，他看见艾莉安娜抿着的嘴放松了下来，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艾莉安娜确认眼前的人没有坏心，而且听上去也怪惨的，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你也不容易，不过你好歹知道你仇人的名字——是不？你在霍格沃茨好好学习，到时候再杀了伏地魔给你父母报仇。”
“请问我能坐在这——啊！！！”
拉开门的门口传来一阵火鸡似的惨叫，叫得包厢里的两个人齐刷刷地扭过来。
艾莉安娜莫名其妙：“你坐就是了，这里又不用音量兑换车费。”
红头发男孩震惊地说：“你居然敢说那个人的名字，还说要杀了他。”
“你胆子好大！”他把头扭向哈利，看上去像是寻求一个认同她的同伴似的，结果落到哈利额头上，又是一阵尖叫。
艾莉安娜有些嫌弃地皱了一下脸——她是不是把巫师界想的太高大上了，怎么她遇到的同龄人都像少了根弦似的，一个结结巴巴，一个一惊一乍。
“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对吗？我是罗恩。”尖叫火鸡激动地说。
一个激动的罗恩等于一百只鸭子，好一番叽叽呱呱的折腾，艾莉安娜这才稍微弄明白情况。
简单来说十几年前有一个恐怖组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是他们的头儿被刚出生的哈利打败了，于是这个组织沉寂下去，魔法界恢复了和平，哈利成为了英雄。
“我就说如果是这样众人皆知的大事，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明明把历史课本背了好几遍，《魔法史》只介绍十九世纪之前的魔法世界的历史，那时候伏地魔恐怕还没出生呢。”
艾莉安娜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学习有漏洞呢，幸好只是还没学到当代史。
“你把课本背了好几遍？”
罗恩和哈利一齐惊讶地叫了出来，像是两只很有默契的小鸭子。
“嗯哼？预习课本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艾莉安娜抬眼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两只，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惊讶。
“我敢打赌，那些出生于巫师家庭的小孩子们肯定早早就看过他们父母的课本了，说不定早就倒背如流了！”
她说着，又焦虑起来。
巫师家庭出身的罗恩不敢支声。
良久，他弱弱地说：“也，也不一定，吧。”
“你也把课本都背下来了？”包厢的门哗啦一下又被打开，一个头发毛蓬蓬的小女孩兴奋地站在门口，“我也背了！”
艾莉安娜对着罗恩甩了一个“看我说的对吧”的眼神，然后兴致勃勃地转向小女孩。
小女孩两眼闪着斗志昂扬的光：“我还试了几道简单的咒语，而且都起了作用。”
她转过头，对着因为擦汗眼镜都歪到一边的哈利抽出魔杖：“修复如初！”
一阵亮光闪过，哈利原本用胶带粘着的眼镜变得崭新。
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保持着被魔杖指着的惊讶表情：O 。O
“！”
艾莉安娜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她也跟着斗志昂扬了起来，“我也试过了几个还算灵验的魔咒。”
她掏出了自己的饭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饭盒幽幽地飘起来了，她又一挥魔杖，魔杖尖端窜出蓝色的火苗，在铝制饭盒的底部舔舐着，不一会儿，饭盒冒出了幽幽的香气。
“要来一点吗？”
她大方地打开了盖子，里面是满满的一碗带汤鸡肉。
没错，就是那只把她的魔咒光看成天亮而打鸣的倒霉公鸡，布朗夫人以“老眼昏花不中用”为由把它做成了艾莉安娜的饯行菜。
“不用，不用。”罗恩涨红了脸，“我妈妈给我做了三明治。”
“我还要帮纳威找蟾蜍。”小女孩也拒绝了，她把脸转向艾莉安娜，“我叫赫敏·格兰杰，你呢？”
“我叫艾莉安娜·里奇，很高兴认识你。”
赫敏点点头：“我也是，或许到学校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俩怪吓人，是不？”罗恩用手肘捅了捅哈利。
在两个姑娘热火朝天展示着她们的学习成果的时候，一点话都插不进去的两人奇妙地关系变亲近了。
哈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他忧心忡忡地说：“我什么都不会，我敢打赌我是班上最差的学生……我不会被退学吧？”
“退学倒不至于，”罗恩的脸也耷拉下来了，“最差……没关系的伙计，还有我呢。”
两个人珍惜地彼此对视。
罗恩突然扭头，对着艾莉安娜说：“我敢打赌，你是个拉文克劳。”
“什么？”艾莉安娜没懂——她没有多的钱买课外书，比如《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所以她对这些课本上没有的东西并不是很清楚。
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对方也不明白的东西，罗恩高兴起来：“霍格沃茨会把学生分到四个学院，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斯莱特林，拉文克劳的学生以聪慧著称。”
“听起来不错，我喜欢这个学院。”艾莉安娜话头一转，“这几个学院中哪个最好？”
“嗯，大家都说格兰芬多最好，你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吗？”
艾莉安娜点头：“入学的信件上写了，霍格沃茨校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威森加魔首席魔法师。”
罗恩一噎：“啊，是，最伟大的巫师，他就是这个学院出身的。”
艾莉安娜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
“我希望我能进这个学院，或者拉文克劳也行，只要不去斯莱特林就行。”罗恩总结道。
“斯莱特林很不好？”
罗恩皱着眉头：“那里很容易出黑巫师。”
终于聊到一个哈利也能稍微插一句的话题了：“那里是伏地魔待过的学院。”
罗恩发出一阵像是要抽过去的声音，哈利连忙道歉：“我是说，神秘人。”
“那么——”艾莉安娜提出疑问，“学校是怎么分院的？通过什么标准？”
罗恩思考了一下：“应该是一场测验吧，弗雷德——我的哥哥——说他们对我们伤害很大，他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我们要和巨怪搏斗似的。”
哈利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肠子在打结——搏斗？他到现在一个魔咒都不会！他跑得倒是挺快的——为了躲避达力的追打——但是光跑得快也不够能和巨怪搏斗啊！
“不，我觉得不应该是和巨怪打，现在的我们还太小了，巨怪又没什么智商，很容易把我们打死。应该是和一个小东西打，或者同伴之间搏斗，或者和老师打……老师应该有分寸，不会打死我们。”
艾莉安娜认真分析道：“我觉得这个应该是为了检测我们的咒语掌握情况，以及战斗过程中体现的性格特点，从而检测出我们符合哪个学院的理念。”
“而且我们中一部分人是出身于一点魔法都不会的麻瓜家庭，所以我觉得考试的内容应该不局限于这个，应该还会加一些笔试内容，而且我觉得实战和笔试的分值比应该要3：7左右才公平——那些巫师出身的学生比我们多学了十来年的魔咒呢！”
别说你还真别说，听起来非常有道理。
至少哈利信了。
他脸都青了：不管是实战还是笔试，他都不会啊，虽然他看过《魔法史》，但就记得一个“海德薇”——还是因为他用这个人给他的猫头鹰取名。
罗恩喃喃地说：“不，艾莉安娜，你相信我，很多巫师家庭的小孩其实也什么都不会。”
艾莉安娜已经打开《魔法理论》开始复习了。
哈利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皮箱中翻出《魔法史》。
罗恩也疯狂地翻找出《初学变形指南》。
车厢里的学习气氛一下子浓厚起来，三个人都焦虑地看着书，连中途有个金光电灯泡马尔福来挑衅都没有心情理。
在金光电灯泡叽叽喳喳嘲讽韦斯莱家的时候，艾莉安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所以说，你们家是一个很厉害的巫师家族啰？”
“当然。”马尔福高傲地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你们家有很悠久的传承？”艾莉安娜追问。
马尔福的胸脯挺得更高了：“当然！”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会得到什么？”艾莉安娜冷不丁地问。
“什么？”马尔福一愣，艾莉安娜下一个问题已经连珠炮一样轰了过来：
“那么，《狼人行为准则》是哪一年颁布的？”
“啊？”
“你会把一样东西变形吗？能变形到什么程度？”
“……”
艾莉安娜盯着支支吾吾的德拉科和他后面两个已经呆住的傻大个，下了结论：“看来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切。”
“你有那么好的学习环境！”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马尔福恼羞成怒地重重的甩上包厢门。
艾莉安娜重新埋首于书中，看上去心情颇好：“现在我对入学考试的把握大了些，傻子挺多的。”
原本梗着脖子时刻准备和马尔福打一架的哈利：……
他扑通一下坐下来，疯狂地翻刚才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他觉得自己就是傻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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