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麻烦
说完，他便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秦墨坐在客座上，抬眼扫了主位上的王麟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可他不想惹事，事却主动找上了门。
王麟身后的张昊，看着宴厅里不少人依旧围着秦墨敬酒，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张昊对着王麟躬身说了一句“公子，属下替您去敬各位同道一杯”。
见王麟没有反对，便转身走下了主位，径直朝着秦墨所在的客座走了过去。
围着秦墨敬酒的武者，看到张昊走过来，纷纷停下了动作，侧身让开了路，脸上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张昊走到秦墨的桌前，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开口说道：“你就是那个从青州来的秦墨？”
秦墨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张昊见状，脸上的嘲讽更盛，借着酒意，抬手就扫向了秦墨面前的桌案。
哗啦一声脆响，秦墨面前的酒盏被他直接打翻在地，酒水溅了秦墨一身。
宴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这边。
张昊看着秦墨，高声说道：“在这炎京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出风头！敢抢我们烈阳门的风头，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说着，就伸出手，朝着秦墨的胸口推了过来，想当众给他一个难堪。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秦墨衣襟的瞬间，秦墨抬手格开了他的手。
秦墨扣住他的腕骨，微微用力。
张昊瞬间发出一声痛呼，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秦墨看着他：“想替你家主子立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想敬酒，就守敬酒的规矩，不想敬，就滚回你的位置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完，他松开了手，随手一推，张昊踉跄着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引来周围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张昊又痛又怒，脸上火辣辣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墨，放了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便捂着手腕，狼狈地跑回了主位。
他扑通一声跪在王麟面前：“公子，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
属下好心去给那个秦墨敬酒，他不仅不领情，还当众羞辱属下，说烈阳门徒有虚名，门下弟子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废物，更是说您在他眼里，也算不得什么人物！
他还动手打伤了属下，根本没把烈阳门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主位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纷纷看向王麟，等着他的反应。
王麟抬眼看向西侧客座的秦墨，随即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昊，呵斥了一句：“不得对客人无礼。”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就算秦公子年轻气盛，初来炎京，不懂这里的规矩，言语间有什么不妥，你也该好生说话，怎可如此莽撞，丢了我们烈阳门的脸面。
还不快起来，站到一边去。”
这句话，看似是在呵斥张昊，实则坐实了秦墨“不懂规矩、出言不逊、不把烈阳门放在眼里”。
宴厅内的所有人，都听出了王麟话里的意思。
风向，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刚才还围着秦墨敬酒、满口奉承的本地世家旁支子弟，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秦墨高声骂道：“秦墨！你也太狂妄了！
王公子好心容你在这里赴宴，你竟然敢当众羞辱烈阳门的人，还对王公子不敬！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想讨好王麟的本地武者、世家旁支子弟，纷纷站出来附和。
之前和秦墨交好的几个外地武者，此刻也变了脸色，刚想站出来替秦墨说两句话，就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对着他们疯狂摇头。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客座，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秦墨，还有坐在他身边的赵武、李河、王腾三人。
秦墨坐在原地，看着主位上的王麟，又扫过那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武者，心里念头流转。
他初来炎京，便听万通管事说过，这里的人只看势力，不看对错，趋炎附势是刻在骨子里的。
今日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主位上的王麟，看着秦墨，缓缓开口。
“秦公子，初来炎京，不懂规矩，不是什么错事。”
王麟的声音平稳，传遍了整个宴厅。
“可伤了我的人，就是辱了我烈阳门的名声，总要给个说法。
我王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三场切磋，你若能接下，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王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继续说道：
“规矩我来定。若是你不敢接这场切磋，现在就当众走到主位前，给张昊道歉，给烈阳门磕头赔罪，这事也算了结。
若是你接下，便要在演武场内立下‘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炸开了锅。
想讨好王麟的武者纷纷起身起哄，拍着桌子高声叫嚷。
“接下！秦墨，你不是很有本事吗？王公子给你机会，你别不敢接！”
“连烈阳门都敢得罪，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要么接，要么滚！”
一句句叫嚣声此起彼伏，逼着秦墨接下这场切磋局。
秦墨哪怕想拒绝，也被众人的话彻底堵死了。
赵武连忙拉住秦墨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道：
“秦公子，不能接！这就是个死局！三场连番切磋，他就是想耗死你！我们现在就走，没人敢拦着！”
李河也跟着说道：“是啊秦公子，王麟是七品巅峰，我们根本不是对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墨缓缓抽回了胳膊，心里念头流转。
今日他若是退了，武道之心便会蒙尘，日后再想突破境界，难如登天。
更何况，王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平平安安走出这聚贤楼，退与不退，结局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主位上的王麟，开口道：“我接下。”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喧闹。
王麟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对着身边的跟班挥了挥手，跟班立刻取来了纸笔，放在了演武场的入口处。
秦墨迈步走了过去，拿起笔，在生死状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放下笔，秦墨踏入了演武场。
第一场切磋，对阵张昊。
张昊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狞笑着跳上了演武场，手中握着一柄短刀。
他刚才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此刻只想在秦墨身上找回来。
“秦墨，刚才你敢伤我，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张昊嘶吼一声，纵身向前，短刀直刺秦墨的咽喉，直奔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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