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风暴
第六十二章 风暴
“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和非议！
你为了她，一次次顶撞我，现在还要为了她指责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霍屿枭下颌线绷紧，面对母亲的质问和激动，他没有退缩，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是我的母亲，我尊重您。
但尊重不等于盲从，更不等于我可以容忍您用这种方式来干涉我的选择，伤害我……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霍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乔以池，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霍屿枭，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忘了霍家的责任了吗？！”
“我的身份，我的责任，我一直很清楚。”
霍屿枭眼神深邃，看着母亲。
“但这不代表我的婚姻、我的感情，也要变成筹码和交易。母亲，时代变了，霍家也不需要靠牺牲子女的幸福来维系。”
“你……你……”
霍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霍屿枭，又看向垂着眼睫、脸色苍白的乔以池，所有的怒气、失望和一种被背叛感涌上心头，她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霍屿枭的脸上。
乔以池惊愕地抬头，看着霍屿枭侧脸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霍母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儿子脸上那刺目的红痕，眼中闪过后悔，但更多的是崩溃和伤心。
“你……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这样对我说话，我养你这么大……”
霍屿枭偏着头，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尝到一丝铁锈味。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缓缓转回头，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
“打完了吗？如果打完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他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比激烈的争吵更让霍母心寒。
她看着儿子，又看看一旁沉默的乔以池，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和悲哀。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只是眼底带着深深的失望和倦意。
“不用你送。”
霍母拿起自己的手包，挺直脊背，不再看他们两人，径直走向门口。
在与乔以池擦肩而过时，她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
“你看到了？这就是结果。你不会得到祝福，只会带来裂痕和痛苦。”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霍屿枭和乔以池。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乔以池看着霍屿枭脸上的指痕，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看到了他的维护，也看到了因她而起的激烈冲突和那道清晰的裂痕。
霍屿枭转过身，面对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抱歉。”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又让你面对这些。”
乔以池摇摇头，努力压下鼻尖的酸涩：“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
“不是你的问题。”
霍屿枭打断她，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是我没有处理好。我母亲的态度，以及……其他一些事。”
他显然意有所指，但他没有明说。
“给我一点时间，乔以池。”
他向前一步，距离很近，近到乔以池能清晰看到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
“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我母亲这边，还有其他……所有阻碍。”
他的承诺很重，可乔以池听着，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她看到了霍母决绝离去的背影。
霍屿枭的维护让她感动，可这份感动背后，是沉甸甸的压力和对未知的惶恐。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堆叠了太多东西，愈发复杂。
“霍屿枭，”乔以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疲惫的清醒。
“谢谢你刚才……维护我。但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或许真的存在太多问题。不是单靠处理就能解决的。”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说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想法。
“我想，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关于协议，关于宁宁，也关于……我们之间这种越来越复杂的关系。”
霍屿枭瞳孔微缩，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包厢内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挣扎、不安，还有那份试图理清一切的决心。
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你想清楚了？”
“嗯。”乔以池点头，“这样对彼此，或许都好。”
又是片刻的沉默。
霍屿枭最终缓缓颔首，没有强求，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他顿了顿，“你住那里，我搬出去。”
乔以池想说那是他的房子，她可以搬走，但霍屿枭已经转身，拿起了沙发背上自己的外套。
“宁宁那边……我会和她解释。”
说完，他没有再看乔以池，大步离开了包厢。
看着他高大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乔以池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协议婚姻的裂痕，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而无法忽视。
而心底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愫，又在啃咬着内心。
当晚，霍屿枭果然没有回别墅。
张姨有些无措地告诉乔以池，先生打了电话回来，说最近工作忙，暂时住到隔壁空置的别墅去了，让她照顾好乔以池和宁宁小姐。
乔以池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逐渐熟悉、甚至开始有了些许“家”的气息的空间，心里空落落的。
宁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抱着玩偶跑到她身边，仰着小脸问：“乔阿姨，爸爸呢？”
乔以池蹲下身，摸了摸宁宁柔软的头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爸爸最近工作有点忙，暂时住在隔壁，怕吵到宁宁休息了。
宁宁想爸爸了，阿姨随时可以带你过去看他，或者让爸爸回来看宁宁，好不好？”
宁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紧紧拉住了乔以池的手指。
一旁的张姨满眼都是担心地看着乔以池。
相处时间久了，她也越发喜欢乔以池了。
看到他们吵架，心里也不是滋味。
夜色渐深，乔以池独自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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