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赤裸裸的威胁
第五十五章 赤裸裸的威胁
谢家老宅的气氛比以往更加压抑。
佣人们看到她，眼神躲闪，窃窃私语。
乔以池目不斜视，直接走向书房。
书房里，只有谢老爷子一人。
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盘核桃，只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沉郁地看着她走进来。
“关门。”他冷冷道。
乔以池关上门，站在书房中央，没有坐下的意思：“爷爷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
谢老爷子冷笑一声，“乔以池，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事？
你自己看看，自从你回来，谢家被你搅得天翻地覆！寿宴上丢尽脸面，现在又惹来更大的麻烦！”
乔以池神色不变：“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好，那我就说明白点！”
谢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立刻，马上，跟那个霍屿枭断绝一切关系！从此以后，不许再跟他有任何往来！”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乔以池心中了然，看来霍母的动作很快，已经给谢家施加了足够的压力。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乔以池平静地说，“恐怕轮不到谢家来做主。”
“轮不到？”谢老爷子虽然早有预料现在的乔以池会拒绝，亲耳听到，却还是气得脸色发青。
“你是谢家的养女，你惹出来的祸事，影响到的是谢家的利益和声誉。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不知轻重地跟人纠缠，已经有人对谢家的生意施压了！城西的项目要是黄了，谢家就完了！”
他喘了口气，盯着乔以池，眼神阴鸷。
“我不管你跟那个霍屿枭是真是假。
现在，霍家那边已经明确表态，不允许你再接近他。你必须照做！”
乔以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谢老爷子为了利益如此干脆地“卖”了她，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这就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人”。
“如果我说不呢？”
乔以池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谢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以及一个文件袋，重重放在桌上。
看到那个边缘有些生锈的旧铁皮盒，乔以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小时候在谢家阁楼角落里见过的盒子。
谢老爷子曾经含糊地提过，里面放着当年捡到她时，她身上带着的东西！
谢老爷子先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她的户口本，她的护照！
“你的户口，当年是我帮你落的户，户主是我。这本护照，也是谢家帮你办的。”
谢老爷子用手指敲着这两样东西，语气冰冷。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把你从户口上除名，宣告这护照作废，到时候，你在国内就是个身份不明的人，寸步难行！”
“想跑去国外，也根本不可能。”
乔以池脸色微变，但目光却更多地被那个铁皮盒子吸引。
谢老爷子见状，冷哼一声，打开了那个铁皮盒。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一块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旧襁褓碎布。
一个小小的、褪了色的银质长命锁。工艺简单，还有一张模糊泛黄的照片，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的轮廓，面目已不清。
“这些，是你被丢在谢家门口时，裹在你身上的东西。”
谢老爷子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意味。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替你‘保管’着。”
他拿起那块旧襁褓布，在乔以池眼前晃了晃。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你的户口本、护照一起‘处理’掉，你会怎么样？
你不仅会变成一个没有合法身份的黑户，你连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最后的一点念想和线索，都会彻底断掉！”
乔以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户口和护照是现实的威胁，而那个铁皮盒里的东西，却是她内心深处对亲人最后一点微弱的挂念和探寻的可能。
谢老爷子精准地捏住了她两个最致命的弱点——现实的生存，和飘渺的身世。
“你敢……”
乔以池的声音因愤怒和一种更深切的悲凉而微微发抖。
“我为什么不敢？”谢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乔以池，别忘了，是我把你从路边捡回来，养了你二十年！你的身份，你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给的，现在，你不仅不知感恩，还给家里招灾惹祸，我收回这些东西，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走到乔以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听话，主动离开霍屿枭，并且把你那个私生女给我丢到福利院去，随便什么地方也行。
我会把你的户口本、护照，还有这个盒子，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甚至可以拿着我给你的‘补偿’，离开北市，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慢慢找你的身世。”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第二，你可以继续倔强，继续跟那个霍屿枭纠缠，继续带着私生女。
那么，我保证，三天之内，你的户口会被注销，护照作废，而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我会当着你的面，烧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怎么再去寻找你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亲生父母！”
冰冷的威胁，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乔以池的心脏。
现实的困境与内心深处的隐秘渴望，被同时置于毁灭的边缘。
她不怕自己受苦，但失去合法身份将举步维艰，而彻底失去那几件旧物……
意味着她的意志力，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消灭。
谢老爷子这一招，够狠。
看着乔以池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剧烈挣扎，谢老爷子知道，他彻底捏住了她的死穴。
他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虚伪的“慈祥”。
“以池，爷爷也是为你好。霍家那样的门第，即便是旁支，也不是我们能高攀的，强求只会带来灾祸。
听话，离开他，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对所有人都好。”
乔以池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已经顾不上谢行话中关于“旁支”的那些。
她看着桌上那本暗红色的护照，那个陈旧的铁皮盒子，看着谢老爷子势在必得的阴冷眼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席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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