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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贺建林开厂


按理来说,东宋上下,无人不知,暹罗国王,便是大宋官家赵棫本人。

既是官家直辖之地,暹罗国,自然该是大宋疆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澳洲、南洋诸岛别无二致。

可偏偏,大宋朝廷,对暹罗并没有直接的管辖权,有自己的礼制与秩序,并非大宋直接管辖的州府。

这般不上不下的尴尬处境,又怎么能算作真正的大宋领土呢?

既然暹罗不算大宋直接管辖之地,那作为朝廷严格管制的战略物资,蒸汽机,自然是无法跨越边界,运送到暹罗境内的。

这件事情,牵扯甚广,关乎大宋的主权界定、藩属礼制,甚至触及官家的统治布局,牵连太深,即便是吕氏钱庄背后的东家、手握海量财富的吕川,都没有资格去探究其中的深意,更别说段临这样一个钱庄顾问了。

段临束手无策,贺建林却没有慌——他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独特优势。

他是官家亲率的皇家私军,并非朝廷编制的普通军队,更重要的是,身为统领百人的都头,他握着一项特殊的权力:可以直接向官家私下上奏,无需经过层层审批,直达天听。

只不过,官家常年在外征战,政务繁忙,奏折如山,他这封私奏,能不能被官家看到,能不能被放在心上,就难说了。

思索再三,贺建林还是决定,上奏官家,将蒸汽机运输、在暹罗办厂的事情一一说明,请官家亲自决断——这是唯一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他也清楚,官家远在波斯征战,书信往来,加上批阅奏折的时间,没个半年功夫,恐怕根本得不到任何结果。

可工厂的运作,等不起。

工厂一旦停工,无法实现“钱生钱”,可他从吕氏钱庄贷的五万两白银,却在一天天利滚利,拖延一天,债务就重一分。

贺建林可不想坐以待毙,白白被利息压垮。

他当机立断,不再执着于将工厂开在暹罗境内,而是直接派人,在澳洲购买了一台蒸汽机,小心翼翼地运送到大宋与暹罗交界的边境地带——这里归大宋直接管辖,既靠近暹罗的甘蔗产地,又能避开朝廷对蒸汽机运输的严格限制。

就在这片边境之地,贺建林仓促选址、搭建厂房,开办了一家简易的食品加工厂。

同时,为了解决工人短缺的问题,他悄悄从修建佛宫的十五万奴隶中,抽调了60名身强力壮、手脚麻利的奴隶,带到边境工厂,负责甘蔗的搬运、压榨等基础劳作。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奴隶,都是官家的私有财产,是修建佛宫的役力,私自挪用官家财物、私调奴隶,乃是大罪——当年高棉国王,就是因为私自挪用大宋官家的奴隶,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这个教训,他可不敢忘。

为了平息官家的怒火(若是官家知晓的话),贺建林特意在奴隶市场,花重金买了120个身强力壮的奴隶,亲自派人送回暹罗佛宫工地,填补了抽调的空缺。

借一个还两个,这般诚意,官家即便知晓他私自挪用之事,想来也不至于太过生气吧?

贺建林心中暗自盘算着,稍稍放下了心。

解决了工人问题,贺建林又马不停蹄地返回澳洲,在新乡的工厂区,高薪雇佣了两名懂得蒸汽机维护与调试的高级人才——这种人才极为稀缺,是工厂运作的核心;

又雇佣了两名经验丰富的监工,负责看管奴隶、监督生产,防止偷懒耍滑;

还请了数名精通账目核算的会计,负责记录工厂的收支、核算成本与利润。

这般一番忙碌下来,一个简陋却五脏俱全的食品加工厂,便初步搭建起来了。

初期,工厂的设备简陋,技术有限,只能加工一种产品——制糖,将暹罗盛产的甘蔗,加工制成洁白细腻的白糖,这也是最稳妥、最易上手的生意。

彼时,传统的制糖工艺,全靠人工操作:用石磨一点点压榨甘蔗取汁,劳动强度极大,耗时耗力,出汁率还很低;随后,再用柴火熬煮蔗汁,火候全靠人工把控,稍不留意,蔗汁就会熬焦,影响白糖的品质与产量。

而蒸汽机的投入使用,彻底改变了这一现状。

蒸汽机能够驱动重型滚筒压榨机,以强大的动力,快速挤压甘蔗,不仅大幅降低了工人的劳动强度,更将甘蔗的出汁率提高了三成以上;同时,蒸汽机还能提供稳定、持续的热源,精准控制温度,用于蔗汁的蒸发、浓缩,更好地把控白糖的结晶过程,产出的白糖,色泽洁白、颗粒均匀,品质远超传统工艺制成的糖。

在吕氏钱庄的人脉牵线搭桥之下,贺建林也顺利找到了稳定的销售渠道。

商人们做生意,向来只看利益,不问其他——同样品质的白糖,要卖到西洋各国,从澳洲购买,需要支付高额的运费,成本居高不下;而从贺建林的边境工厂购买,省去了大半运费,价格低廉不少,傻子才会犹豫选择哪一个。

工厂顺利开工、销售畅通,贺建林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坐等赚钱了。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蒸汽机的运作,离不开大量的煤炭作为燃料,可暹罗境内,目前并没有开采煤炭、炼制煤炭的工厂,甚至连煤炭的储量都未曾探明,所有的煤炭,都只能从澳洲购买,再运送到边境工厂。

这一来一回,凭空多了一笔巨额的煤炭运费,大大增加了工厂的运营成本。

这般一来,工厂的利润,被煤炭运费大幅压缩,只能勉强偿还吕氏钱庄的贷款利息,一年到头,忙忙碌碌,辛辛苦苦,一分钱也没挣到,相当于白忙活一场,全替吕氏钱庄打工了。

贺建林看着账本上寥寥无几的结余,心中满是无奈,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悄悄提高了白糖的售价。

不过,他也不敢提价太高,始终将白糖的售价,控制在比从澳洲购买(加上运费)便宜一些的区间内——既保证了自己有一定的利润,又能保住销售渠道,不让商人转而选择澳洲的白糖。

好在,这样的定价策略,并未影响销售,商人们依旧争相前来订购,如此一来,贺建林的工厂,总算是勉强实现了盈利。

经过会计们的初步核算,工厂一年的盈利,大约在五千五百两白银左右,扣除每年需要支付的两千两贷款利息,纯利润,大约有三千五百两白银。

看着账本上清晰的数字,贺建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眉眼都舒展开来,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小蓉没有骗他,这开工厂,还真的是躺着就能赚钱的买卖,之前的所有辛苦,都没有白费。

而在那之后,随着西洋各国对白糖、棉布等商品的需求日益上涨,澳洲的人力成本越来越昂贵,越来越多的商人,看到了在暹罗边境办厂的优势,纷纷效仿贺建林,在边境地带开设工厂——制糖厂、纺织厂、食品加工厂,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工厂集群。

集群效应之下,煤炭、原料的采购成本大幅下降,运输也更加便捷,贺建林的工厂,运营成本进一步降低,盈利也随之水涨船高,日子越来越红火。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不得不说,小蓉当初对贺建林所言,还真不是谎言。

此时,只要是生活在新乡的宋人,心中都秉持着一个深信不疑的想法:开设工厂,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没有任何风险。

是啊,跑商要扬帆远航,要担心海上的风暴、海盗的劫掠,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血本无归;

相比之下,开设工厂,守着一方厂房,靠着机器生产,有稳定的原料来源,有广阔的销售市场,能有什么风险呢?

随着工业革命的浪潮,在东宋大地悄然兴起,宋人,渐渐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之中。

南洋和澳洲,有着庞大的本土需求;日本、印度两个庞大的殖民地,更是为东宋的商品,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销路,供不应求。

尤其是印度,物产丰富,人口众多,既是原料产地,又是商品倾销地,此时,已经有人将印度,称为“大宋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

在这种供不应求、稳赚不赔的大环境下,宋人想要经商致富,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风险,只要无脑从钱庄贷款,开办工厂,就能坐享其成,日进斗金。

而民间的各大钱庄,为了抢占市场,争夺客户,也纷纷降低了贷款的利率,同时,不断放宽贷款的门槛,简化贷款手续。

有些极端的、家底丰厚、不差钱的钱庄,甚至出台了更为宽松的政策:只要是正统宋人,只要张口说自己想要开工厂,无需任何抵押,无需任何担保,就能轻松贷款出上万两白银,支持其开办工厂。

当年靠挖白银起家、手握巨额财富的吕川,旗下的吕氏钱庄,便是其中最积极的一员,凭借着宽松的信贷政策,吸引了无数宋人前来贷款办厂。

钱庄宽松的信贷政策,如同为这场全民办厂的狂热热潮,添上了一把烈火,让这场办厂热潮,一发不可收拾,愈演愈烈,席卷了整个东宋。

与此同时,随着股份制工厂的不断增多,东宋,很快便诞生了第一批股票交易所——商人、工厂主们,通过股票交易所,发行股票,筹集资金,快速扩大生产规模。

这种股票交易所的出现,进一步推动了东宋全民办厂的狂热情绪。

以往,工厂主们,往往需要花费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积攒下开办下一家工厂的资金;而此刻,凭借着钱庄的低息贷款,再加上股票交易所筹集的资金,他们能够快速凑齐巨额资金,不断扩大工厂规模,抢占市场,赚取更多的财富。

清华书院的学者朱格,目光敏锐,很快就观察到了这种全民狂热的现象。

他常年埋首书斋,研究经世济民之学,虽不能透过这种狂热的氛围,看清背后潜藏的危机本质,却也隐隐觉得,这种“全民办厂、无脑赚钱”的狂热,太过反常,不可能永久持续下去,迟早会出问题。

可当他鼓起勇气,在书院、在友人之间,表达自己的担忧,提醒众人警惕风险时,却遭到了众人的狠狠嘲笑。

有人讥讽他迂腐不堪,不懂经商之道;有人嘲笑他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没钱贷款办厂,就见不得别人赚钱;还有人直言,他是杞人忧天,辜负了清华书院学者的名声。

朱格满心无奈,却也无力反驳,只能将这份担忧,默默藏在心底。

总体而言,此时东宋的工业发展,就像其科技发展一样,呈现出一种井喷式的姿态,飞速前进,势不可挡。

叶李执政时期,东宋的发展速度,远超文天祥执政时期;陆君尧时期,又远超叶李时期;而到了荒诞不羁的赵棫执政时期,东宋的发展速度,更是远超赵昰时期,一日千里,日新月异。

这种发展势头,就仿佛一块从山顶滚落的巨石,一旦启动,便会越来越快,势不可挡,没有人能够阻挡它前进的步伐,也没有人能够预判它最终会走向何方。

与此同时,远在波斯,正在筹备进攻札剌亦儿王国的赵棫,终于收到了贺建林寄来的那封私奏。

很多人,都以为赵棫常年在外征战,荒废朝政,对国内的事情不管不顾,可事实并非如此——澳洲、南洋等地送来的奏折,尤其是皇家私军将领送来的私奏,赵棫都会第一时间查看,仔细批阅,也正因如此,即便他常年不在澳洲,却依旧能牢牢掌控着东宋的大权,洞悉国内的一切动静。

“在暹罗办厂?还要运蒸汽机过去?”赵棫坐在临时搭建的御帐之中,手中拿着贺建林的奏折,眉头微微挑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又有几分玩味。

他放下奏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并非该不该批准,而是:“这工厂办起来,税收该交给谁?”

若是在暹罗办厂,工厂的税收,自然该交给暹罗朝廷。

可转念一想,若是批准蒸汽机运往暹罗,默许在暹罗办厂,那其他商人,必然会纷纷效仿,到时候,大量税收流入暹罗朝廷,却会削弱大宋朝廷的财政收入,影响朝廷对各地的掌控。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有什么十分明显的好处——既不能增加他的私人财富,也不能助力他在波斯的征战。

可要说坏处,似乎也没有:工厂办在暹罗,能利用当地的廉价劳动力和物产,增加商品产量,也能让贺建林这样的手下,赚到钱,稳定军心民心。

想了许久,赵棫才终于想明白,这件事,真正的受益者,是谁——是那些在暹罗办工厂的工厂主们。

他们能利用东南亚廉价的奴隶劳动力,降低生产成本,同时,暹罗作为藩属国,税收政策宽松,商人在税收方面,有很大的话语权,缴纳的税收,比在东宋境内少很多,如此一来,他们就能赚取更多的利润。

而这,对东宋朝廷而言,自然是坏处——大量工厂迁往暹罗,朝廷能征收的税收,就会凭空减少一大笔,影响朝廷的财政收支,削弱朝廷的实力。

同意这种做法,相当于“卖国”,牺牲朝廷的利益,成全商人的私欲。

所以赵棫果断选择了同意。

不仅要“卖国”,他还要做第一个“卖”的人。

老祖宗都说,天子与士大夫共天下,这东宋的江山,又不是他赵棫一个人的,那些士大夫、那些大臣们,也占着一份。

这般一想,他心中的那点所谓的“负罪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况且,谁先卖国,谁就有主动权。

东宋第一大商人,是拥有皇家商会的赵棫;

东宋税收第一缴纳大户,也是他的皇家商会。

若是工厂迁往暹罗,他的皇家商会,也能少缴纳极大的税收,怎么算,他都不亏。

他身为大宋官家,手下的皇家商会,也要按照朝廷的规定,缴纳税收——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爷爷当年,为什么会定下这样奇葩的制度,连皇家的产业,都要交税。

可制度已定,他也只能接受。

随后,赵棫便将自己的意志,传回了澳洲新乡,下令批准贺建林的请求。

可不出所料,他的这道命令,刚传回新乡,就引起了群臣的强烈抵制。

大臣们纷纷上奏,反对官家的决定。

陛下何故造反?

群臣们都很清楚,权力和金钱,哪个更重要?自然是权力。

朝廷若是没有了足够的税收,就无法供养军队、维持政务,就会失去权力;

而他们这些大臣,之所以能身居高位、享受特权,靠的就是朝廷的权力,若是朝廷权力削弱,他们的利益,也会受到重创。

这东宋的江山,可不是赵家一家的,也是他们这些过五关斩六将、从千军万马独木桥中走出来的大臣们的,朝廷的权威,绝不容许被挑衅。

可不知为何,“官家要给暹罗办厂的工厂主减税、默许蒸汽机运往暹罗,却遭到群臣抵制”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很快就在新乡的工厂主之间传开了。

工厂主们得知消息后,气得直跺脚,纷纷大骂朝廷群臣“奸佞当道”“误国误民”。

在他们看来,官家英明神武,一心为商人着想,想要让他们多赚点钱,可这些奸臣,却处处阻拦,断他们的财路。

有些人,甚至情绪激动,扬言要“清君侧”,除掉这些阻碍他们发财的奸臣,还嚷嚷着:“这么好的官家,为什么不愿意待在新乡,偏偏要在外征战?还不是你们这些奸臣作祟,惹得官家心烦!”

工厂主们的躁动,很快就遭到了朝廷的铁拳。

群臣当机立断,出手镇压,打出了一套组合拳,快速平息了这场风波:首先,下令官方报纸,严禁刊登任何关于“群臣抵制官家、工厂主不满”的相关内容,查封了几家私自刊登消息的民间小报;随后,派遣禁军,将那些情绪最激动、扬言要“清君侧”的工厂主,请去朝廷“喝茶”;最后,官方报纸刊登长篇告示,公开解释朝廷的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告示中写道:朝廷征收税收,并非为了搜刮民脂民膏,而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东宋百姓、保护商人的利益。

没有税收供养的强大军队,商人们能畅通无阻地在大洋上航行,不受海盗劫掠吗?

能将廉价的商品,轻松卖到印度、日本,赚取巨额利润吗?

没有军队守护疆域,没有朝廷维持秩序,商人们的工厂、财富,又能安稳存在吗?

这套组合拳下来,躁动的工厂主们,很快就老实了。

他们静下心来一想,也觉得朝廷说得有道理——税收那点钱,只要他们多开一个工厂,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犯不着冒着被朝廷打压、抄家的风险,和朝廷死磕,得不偿失。

就这样,一场席卷新乡的风波,渐渐平息下来,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远在波斯的赵棫,得知群臣的抵制力度如此之大,也稍稍有些意外。

他思索了一番,觉得维护朝廷的权威,对他而言,也有好处。

这件事,无论怎么发展,他都是赢家。

群臣赢了,朝廷权威得以维护,他的统治根基更稳。

想通之后,赵棫便放弃了之前的决定,不再坚持批准蒸汽机运往暹罗。

他提笔,给贺建林写了一封回信,语气平淡,言简意赅:安心在东宋境内开厂子,好好经营,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安分守己,才能长久。

贺建林收到回信后,虽有几分失望,却也只能遵从官家的旨意,安心打理自己边境的食品加工厂,不再提及将工厂迁往暹罗之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官家的这一决定,这场朝堂与工厂主之间的风波,却深深刺激到了新乡的一些大工厂主。

他们心中暗自盘算:朝廷对蒸汽机的管制,太过严格,想要扩大生产,想要避开朝廷的税收,就必须找到一种不被朝廷管制的能量来源。

既然蒸汽机被朝廷牢牢掌控,无法随意运输、使用,那世界上,除了蒸汽机,就没有其他能够驱动机器、提供动力的来源了么?

他们不知道答案,却心中笃定,一定有其他的办法。

而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找到那个答案——世界上,并非只有蒸汽机,才能成为驱动工业发展的动力,一种全新的、不被朝廷管制的能量来源,即将登上东宋的历史舞台,彻底改变东宋的工业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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