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微服私访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晨露凝在院中的芭蕉叶上,风一吹便滚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湿痕。
昨夜与那些女子的比武,于赵棫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半点未曾影响作息。
天不亮他便身着短打劲装,在院中开阔处扎稳脚步,一套太祖长拳打得行云流水,拳风带起晨雾,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有力,直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劲装被汗浸湿大半,浑身热气腾腾、筋骨舒展,这才收了拳势,缓缓吐纳调息。
他自小便这般自律,哪怕身处异乡、无人约束,也从不会懈怠半分,眉宇间始终带着一股严于律己的沉稳。
倒是一旁的纪白,晨起时脚步格外不自然,左腿微微蜷着,落地时轻踮脚尖,颇有几分一瘸一拐的模样,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倦意,偶尔动一下,眉头便会不自觉地蹙起,显然是昨夜贪欢落了下风。
待赵棫调息完毕,纪白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拱手赞道:“官家,您这身子骨是越发强壮了,一套拳打下来气不喘心不跳,比先前又精进了不少。”
赵棫抬手活动着酸胀的肩颈,指尖轻轻按着紧绷的肌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这家伙,就会说些好听的,最近几年练武可是越发懈怠了,瞧你这脚步虚浮的样子,可不比从前了。”
纪白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狡辩:“哪儿能啊官家,不是白懈怠,是官家您进步太快,日新月异的,才显得白跟不上脚步、像是懈怠了似的。”
赵棫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了然,语气愈发随意,带着几分戏谑:“还在嘴硬呢?瞧你现在这虚样,朕便是夜御十女,第二日也依旧行动自如、精神抖擞。你呢?不过是应付了个俊美男子,就搞成这副一瘸一拐的模样?”
纪白被说中了心事,也不辩解,反倒嘿嘿笑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回味的神色,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官家有所不知,那俊美男子可不是寻常人,那简直就是世间难得的尤物啊,白也是一时没把持住。”
赵棫懒得跟他废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不等纪白再说下去,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劲儿,猛地将他拉到身前,语气干脆:“少贫嘴,既然你说没懈怠,那便陪朕对练几招,试试你到底有没有退步。”
纪白哪儿是赵棫的对手,不过三五回合,便被赵棫锁住手腕,胳膊被拧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额角很快渗出了细汗,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只剩下几分狼狈。
“认输了认输了!”纪白连忙开口求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官家手下留情,白认输了,确实比不上官家,再也不敢嘴硬了!”
赵棫闻言,才缓缓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随意地问道:“说起来,这印度之地,除了这些女子,额,还有那些男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朕出来这么久,寻常的景致也看腻了。”
纪白揉了揉被拧得发酸的手腕,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眼神微微放空,心里暗自琢磨——官家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新奇玩意儿没见过?
出来这么长时间,寻常的玩乐早就引不起他的兴趣了,这印度之地,还真没什么能入官家眼的好玩的。
琢磨了半晌,纪白眼前一亮,连忙凑到赵棫身边,压低声音道:“官家,要不咱们试试微服私访?那沈倦舟先前回禀,说印度境内的宋人都生活得极好,衣食无忧、安居乐业,白却是不信,这世间哪儿有这么绝对的事情?说不定是他刻意粉饰太平,咱们微服出去瞧瞧,也能看看实情。”
赵棫闻言,眼前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兴致,眉头舒展,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是啊,微服私访,这倒是个好主意。
自从他登上皇位,身居高位,身边的人或多或少都对他带着几分敬畏,与他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再也没有了从前的自在。
若是能微服出去,褪去官家的身份,好好走走看看,或许还能怀念一下当年在新乡做靖海郡王时的逍遥日子。
他抬手拍了拍纪白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这鬼点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倒是合朕的心意。既然如此,你去吩咐下去,带着几个可靠的兄弟,陪朕一起出去耍耍,也好看看这沈倦舟,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赵棫便换上了一身寻常宋人的青布常服,褪去了龙袍的威严,看上去与寻常的富家子弟别无二致,只是眉宇间的气度,依旧藏不住。
他带着十几名泼皮,悄悄出了行宫,混入了街头的人流之中。
街头人声鼎沸,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有身着纱丽的印度女子,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商贩,空气中混杂着香料、食物与尘土的气息,热闹非凡。
对于那些常年跟随在赵棫身边的泼皮而言,这般市井烟火气,早已见惯不怪,没什么好玩的;
但对于赵棫来说,这般无拘无束、不用被人敬畏的日子,却是许久未曾有过的新鲜体验,他眼神发亮,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一切。
忽然,一阵洪亮的叫卖声传入耳中,此起彼伏,打破了街头的喧嚣:“清仓大甩卖!清仓大甩卖!上好棉布,低价出售,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赵棫闻声顿住脚步,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街角处摆着一个简陋的布摊,摊位上堆着几匹颜色各异的棉布,摊主正站在摊位后,扯着嗓子叫卖,脸上满是急切。
他缓步走上前,低头仔细打量着摊位上的棉布——这些棉布的质地虽然远远比不上他平日里所用的上等丝绸,也不及宫中专供的精制棉布那般细腻光滑,但纹理清晰、工艺也算复杂,摸起来厚实柔软,也算得上是上好的料子。
他转头看向身边懂得印度语的侍卫,示意他翻译,随后开口询问摊主:“老板,你这棉布质地尚可,看上去也不算差,应该不愁买家才是,为何要低价清仓出售?”
那棉布商人身上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咖喱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公子有所不知,我不是老板,只是这纺织厂的工人。我们工厂破产了,老板早就卷着钱财跑路了,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把工厂里剩下的这些棉布拿出来低价卖掉,换点银子糊口。”
他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都是宋人的棉布闹的啊!宋人的棉布又好又便宜,家家户户都愿意买,要么买便宜实惠的宋布,要么买高档华贵的宋人丝绸,我们这些本地纺织厂织出来的棉布,根本卖不出去,久而久之,工厂便撑不下去,只能破产了。”
说着,他抬眼打量着赵棫,忽然察觉到赵棫口中所说的是纯正的汉语,语气高贵,不似寻常商贩,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苦涩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意,连忙凑上前来,语气急切地问道:“公子,您也是宋人吧?您看我这棉布,质地不错,价格又便宜,要不要来上几匹?多买多优惠啊!”
在他看来,宋人个个都是有钱人,眼前这公子衣着得体、气度不凡,想必家境优渥,说不定心情一好,就会把他摊位上的棉布全都买走,也好让他能多换点银子。
赵棫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地问道:“怎么卖?”
棉布商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伸出手指,语气急切地说道:“公子,十两银子一匹!这可是最低价了,若是在平时,最少也要十五两一匹呢!”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以前印度境内习惯用金币或铜币结算,但自从东宋征服了印度之后,大宋的货币便渐渐普及开来,如今街头商贩大多都用大宋的银子结算,他自然也不例外。
赵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太贵了,一两银子一匹。”
“哎呀公子,不行不行!”棉布商人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急切与为难,连连摇头,“一两银子一匹,我可要彻底破产了,连糊口的钱都赚不到啊!这价格实在太低了,公子您行行好,再加点吧!”
赵棫靠在一旁的墙角,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了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刚刚不是说,工厂已经破产了,老板也跑路了吗?你这些棉布,估计都是从工厂里顺手拿出来的,连成本都不用算,一两银子一匹,已经不算亏了,你又何谈破产之说?”
笑话,他赵棫在朝堂上,能凭着一张嘴把一众大臣说得哑口无言、无从辩驳,嘴上功夫何等厉害,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街头商贩?
棉布商人见状,知道遇上了懂行的,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公子,您有所不知,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靠着我这点微薄的收入糊口,若是一两银子一匹,我根本养不活一家人啊!公子您行行好,再加点吧,我也是个可怜人啊!”
“什么叫也?”赵棫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微微直起身,作势就要转身离开,“我可不是可怜人,也不是打工的,用不着养家糊口。一句话,卖不卖?不卖我就走了,有的是人愿意以这个价格卖给我。”
棉布商人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上前想要拉住赵棫的衣袖,想要留住这单生意。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赵棫的衣角,便被一旁的纪白一把拦住——纪白眼神一冷,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放肆!你也不看看眼前的人是谁,也敢随便动手拉扯?”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官家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种低贱的商贩能随便触碰的?
若是惊扰了官家,有你好果子吃!
棉布商人被纪白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收回手,脸上满是惊慌与歉意,连连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一时情急,还请公子恕罪!”
道歉过后,他又连忙看向赵棫,语气急切地说道:“公子,您别生气,咱们再商量商量,五两银子一匹,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最低价了!”
赵棫脚步未停,淡淡吐出两个字:“二两。”
“公子,二两实在太少了!”棉布商人急得直跺脚,脸上满是为难,却又不敢得罪赵棫,只能咬了咬牙,再次让步,“四两,公子,四两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赵棫顿住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三两!再多一分,我便走,绝不回头。”
“成交!成交!”棉布商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为难瞬间烟消云散,连忙点头应下,一边搓着手,一边就要伸手去抱摊位上的棉布,急切地说道,“公子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保证每一匹都是上好的棉布,绝不掺假!”
谁知,他的手还没碰到棉布,赵棫便转头,对着身边的纪白和侍卫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走了。”
说着,便率先转身,朝着街头深处走去——笑话,这种棉布,质地寻常,又不符合他的身份,他买来干什么?
方才与这商贩讨价还价,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体验一下市井百姓的生活罢了,又不是真的要买棉布。
纪白和侍卫们早已习惯了赵棫的性子,闻言连忙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布摊,只留下那个棉布商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鸡,脸上的大喜瞬间僵住,眼神空洞,半天反应不过来。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公子明明已经答应买棉布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走在街头,赵棫转头看向身边的纪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认真地问道:“纪白,朕倒是有些好奇,我大宋的棉布,真的这么便宜吗?竟然能把印度当地的纺织厂都逼得破产了?”
他自幼身居高位,锦衣玉食,平日里所用的都是宫中专供的上等丝绸和精制棉布,从未关注过棉布的价格,也从未想过,大宋的棉布竟然会便宜到这种地步。
此前在购买军粮的时候,他便隐隐察觉到,东宋近来的物价,好像越来越低了,只是当时事情繁杂,并未深究。
纪白闻言,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皱着眉头,仔细理了理思路,随后恭敬地回禀道:“官家,这一切,都是吕特大师发明的蒸汽机的功劳。自从蒸汽机问世之后,便被广泛应用在纺织、冶炼等各个行业,代替了不少人力,不仅提高了生产效率,还降低了生产成本,所以我大宋的商品,近来价格越来越低,其中变化最大的,便是这棉布——以前棉布都是靠人工纺织,耗时耗力,价格自然偏高,如今有了蒸汽机,纺织速度大大加快,成本也降了下来,价格自然也就便宜了许多。”
赵棫闻言,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语气肯定地说道:“这吕特,倒是个有本事的人,为国为民,立了大功。回头到了新乡,记得将他叫来,朕要亲自见见他,好好赏赐赏赐他。”
“臣遵旨!”纪白连忙躬身领旨,语气恭敬。
一行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街头的人流依旧热闹,赵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咕”声,他脸上露出几分慵懒的神色,语气随意地说道:“走了这许久,倒是有些饿了,你们看,前面正好有个酒楼,咱们进去尝尝,看看这印度境内的平民食物,到底是什么滋味。”
若是换做旁人跟随在赵棫身边,见状定然会上前劝谏——酒楼之中人鱼混杂,食物来路不明,官家身份尊贵,岂能随意食用这些平民食物,若是吃坏了身子,那可就不好了。
但纪白不同,他是赵棫身边的宠臣,向来顺着赵棫的心意,只想着让赵棫开心,自然不会说这种扫兴的话,在他看来,只要官家高兴,别说吃平民食物,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陪着。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会儿上菜之后,他先替官家尝尝,确认食物无毒无害、味道尚可,再让官家食用,这样也能确保官家的安全。
那酒楼就在街角处,不算气派,门面简陋,门口挂着两块褪色的布帘,随风飘动,里面传来阵阵嘈杂的说话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显得十分热闹。
赵棫带着十几名侍卫,径直走了进去,瞬间便将不大的酒楼门口堵得满满当当。
他们一行人人数众多,又都是宋人模样,身形挺拔,气质与酒楼中的其他食客截然不同,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嘈杂的酒楼,瞬间安静了几分,正在吃饭、说话的食客,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们,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畏,还有几分忌惮。
有不少食客担心惹麻烦,悄悄放下手中的碗筷,付了钱,低着头,匆匆离开了酒楼;剩余的食客,也都收敛了声音,低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吃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赵棫等人。
赵棫对此却是不以为意,神色淡然,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一般,径直走到酒楼中间的一张大桌旁坐下,抬手对着纪白摆了摆手,语气随意:“点菜吧,拣你们这儿有特色的平民食物,都上一份。”
纪白连忙应下,转头朝着酒楼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店家,上菜!”
不多时,一个少女端着一个托盘,从后厨走了出来——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瘦小,左腿微微崴着,走路一瘸一拐,后背还微微驼着,脸上布满了细碎的疤痕,模样十分丑陋,身上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粗布衣裳,头发枯黄,随意地挽在脑后,显得十分狼狈。
古人常说秀色可餐,若是遇上容貌秀丽的女子服侍,便是粗茶淡饭也能多吃几口;
反之,若是遇上这般容貌丑陋、身形怪异的女子,便是山珍海味,也会影响食欲。
赵棫见状,眉头本能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不等那少女走近,便缓缓抬起手,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下去吧。”
纪白见状,立刻明白了赵棫的心思,脸上瞬间沉了下来,对着那少女厉声呵斥道:“瞎了眼的东西!没看见公子在此吗?也不看看你自己这副模样,丑陋不堪,也敢出来服侍公子?还不快换个好看点的人来!”
少女被纪白的呵斥声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托盘微微晃动,连忙低下头,将自己布满疤痕的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想要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遮挡住脸上的丑陋和身上的狼狈,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和自卑,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后厨的方向传来,“咳!咳!咳!”,声音沙哑、急促,断断续续,听起来十分虚弱。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婆婆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从后厨慢慢走了出来——这老婆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脸上布满了老年斑,身形佝偻,走路摇摇晃晃,每走一步,都要停下咳嗽几声,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上去十分苍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
纪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将老婆婆拦住,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
先前那个少女虽然丑陋了点,但最起码还年轻,手脚也算利落;
这老婆婆都老成这样了,还一直不停咳嗽,浑身散发着一股苍老的气息,万一是什么传染病,再传染给官家,那可就闯大祸了!
赵棫本来是想来体验一下市井百姓的生活,图个新鲜自在,可如今遇上这样的情形,别说吃饭了,就连多待一秒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不悦,对着身边的纪白和侍卫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走吧走吧,换一家店,这地方,没法待。”
说着,便率先朝着酒楼门口走去,纪白和侍卫们连忙跟上,谁也没有再看那少女和老婆婆一眼。
正当赵棫等人走到酒楼门口,即将踏出大门之时,酒楼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
这些汉子个个身形高大、满脸凶相,手中拿着棍棒,眼神凶狠,进门之后,便四处打量着,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凶气,瞬间将酒楼里仅存的几分热闹,彻底驱散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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