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金銮殿上，初露锋芒

金銮殿。这座象征着大炎王朝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殿外的广场上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遍布在白玉石铺就的地面上，怎么冲洗都冲不干净。空气中，血腥味和檀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按照官阶分列两旁。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惶恐。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昨夜都是彻夜未眠。谁也没想到，皇位的争夺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血腥。现在，虽然皇太后出面暂时叫停了战争，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真正决定未来走向的，是今天在这座大殿之上即将开始的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百官的前方，站着几位神色各异的皇子。为首的自然是大皇子赵渊和三皇子赵哲。

赵渊一身戎装，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但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暴戾。昨晚，就差一点，他就能砍下赵哲的脑袋，彻底奠定胜局。结果却被皇太后半路截胡。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火。他看着对面同样脸色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一丝得意的赵哲，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而赵哲则显得从容了许多。他虽然输了战役，但却赢得了时间。只要拖到了朝堂议事这一步，他就有了翻盘的资本。毕竟，论玩弄权术、拉拢人心，十个赵渊也比不上他一个。他身后的丞相王莽和半个文官集团，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五皇子和几个侥幸在昨夜的混战中活下来的年幼皇子。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那两位哥哥斗法的牺牲品。

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以及龙椅旁那道被珠帘遮挡住的侧殿入口。他们在等，等那个能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老太太。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望去。他们以为是皇太后驾到了。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只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殿外缓缓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皇子服饰的少年。少年面容清秀，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镇定。一些眼神好的大臣立刻就认了出来。这……这不是那个最没有存在感、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九皇子赵珩吗？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昨晚是怎么活下来的？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而更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跟在赵珩身后的那个人。那是一个穿着普通太监服饰的少年。少年面容俊秀得有些过分，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赵珩身后，仿佛周围所有惊愕、好奇、轻蔑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一个皇子带着一个太监上金銮殿？这是什么操作？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大皇子赵渊和三皇子赵哲。他们看着突然出现的赵珩，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对于这个九弟，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只知道他生母早逝，性格懦弱，在宫里就跟个透明人一样。昨晚那般混乱的厮杀，他们甚至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兄弟的存在。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而且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金銮殿上来。

赵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杀意。在他看来，多一个赵珩不多，少一个不少。等他解决了老三，回头再捏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赵哲则多看了来宇两眼。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太监不简单。能在这种场合还保持着如此镇定气度的人，绝非池中之物。这个九弟，似乎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赵珩已经带着来宇走到了百官的前列，在属于自己皇子的位置上站定。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只是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那张龙椅。

这是来宇教他的：“从你踏入金銮殿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棋盘上的棋手，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不要理会别人的议论。你只需要看着你的目标。你的目标，就是那把椅子。”

赵珩将主人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而他身后的来宇，则像一个最忠实的影子，安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神识却早已将大殿内所有人的表情和心跳声都尽收心底。赵渊的暴戾，赵哲的阴沉，百官的惶恐，以及那些隐藏在人群中几个武道高手的沉稳呼吸。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就像一个开了全图挂的玩家，俯瞰着整个地图。

“有点意思。”来宇的心里觉得有些好玩。这种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就在这时，“肃静！”一声尖锐的唱喏声从侧殿传来。紧接着，在两排老太监的簇拥下，一个身穿黑底金凤常服、满头银发、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太缓缓地从珠帘后走了出来。她正是当今皇太后。

虽然她已经年过七十，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电，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威严。她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了。

“吾等参见皇太后！”以丞相王莽为首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几位皇子也躬身行礼。

“都起来吧。”皇太后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却中气十足。她没有去看那些跪着的臣子，也没有去看自己的两个正在争权夺利的孙子。她的目光反而第一时间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九皇子赵珩，以及他身后的那个小太监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你是老九？”皇太后缓缓开口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赵珩的身上。赵珩的心猛地一紧。他没想到，皇太后竟然会第一个点他的名。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来宇事先教他的那样，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皇祖母，孙儿赵珩。”

“嗯。”皇太后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了来宇的身上，“你身后这个小太监是何人？为何能随你上这金銮殿？”

来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赵渊的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九弟要如何收场。带着太监上朝，这可是藐视朝堂的大罪！

然而，赵珩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挺直了胸膛，朗声说道：“回皇祖母，他不是普通的太监。他是孙儿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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