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第172章 第172章掩日语带期待。
“我也很好奇。”
大盘儿点头:“但观南宫姑娘的气息,至少也已至十三停,足以斩杀天象境大宗师。”
石台上,二人相对而立。
顷刻间,南宫仆射眼中寒芒一闪。
“不妙。”
这一刹那
顾剑堂心底涌起强烈的危机感,如坠冰窟,通体生寒。
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那女子抢先出手,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必须占得先机
虽不知这直觉从何而来,但纵横天下多年,顾剑堂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因此他毫不迟疑,手中长刀一震,内力灌注,扬手便是一刀斩出。
绚烂的刀气迸发,犹如惊雷疾电,势不可挡。
顾剑堂的刀很快
但南宫仆射的刀更快
在他出手之前,她腰间双刀已然出鞘,长短各执一手,白衣随风而动。
双刀出匣的瞬间,她的身影也仿佛消失不见——并非真正消失,而是出刀之速太快。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光在石台上绽开,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径直劈开。
在场众人无不双目圆睁,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如同目睹了某种骇人景象。
石台下方,前来观礼的各方武林人士皆身躯微颤,目光中透出惊惧,周身寒意凛冽。
那一记刀势,仿佛并非仅指向顾剑堂一人,而是朝在场每一人挥落;众人眼中,凛冽刀光直扑面门。
“嗤——”
西域金刚门掌门猛地吐出一口炽热鲜血,面容惊骇欲绝,如同撞见鬼神般踉跄疾退,直至十余丈外方止住身形。
“咳…咳咳……”
他剧烈喘息不止,胸口急促起伏,双目瞪若铜铃。
“噗——”
又一位金刚境武者口溢鲜血,连退数步;修为稍弱者,竟被南宫仆射这一刀所蕴气势震慑心魄,神魂受创。
这究竟是怎样的刀法?
用“惊艳”
二字形容犹觉不足。
唯能以“骇人”
谓之。
此刀威势太过慑人。
连石台周边众人都被那森然刀意所波及。
“好生诡谲的刀招。”
破军面色苍白,额间渗出细密冷汗。
大盘儿与掩日神情肃穆,目光紧紧锁定那道席卷一切的凌厉刀光。
“刀锋斩体,刀意诛神。”
林轩轻抚下颌,低声自语:“看来这两年你在外历练,所得匪浅。”
南宫仆射这一刀,已隐约能触及陆地神仙境界的门槛。
未见漫天刀气纵横,亦无滔天光芒汹涌,仅此一刀。
却具摧枯拉朽之势。
乃是熔铸精气神三者,方挥出的至臻一刀。
更何况,她抢得了出手先机。
“胜负已定。”
林轩微微扬眉。
果然。
瞬息之后,刀光迸散,气浪咆哮冲霄。
石台之上,顾剑堂手握半截残刀,眼神空茫,面含苦涩。
三尺之前,南宫仆射头戴竹笠,白衣胜雪,长短双刀分持在手。
长刀刀尖凝于顾剑堂眉心毫厘之处,若再进一分,便可将这位名震朝野的兵部尚书劈作两半。
** 则遥指其心口,再进半寸,即能贯脉穿心。
败了。
败得毫无余地。
二人交锋仅在一招之间,便已决出胜负生死。
顾剑堂嘴唇微动,似欲言语,终是无声。
“我胜了。”
短暂寂静被南宫仆射清冷嗓音打破。
她神色淡漠,未见波澜,只平静陈述此句,随即双刀归鞘。
“是我败了。”
暖风拂面而来,却寒意刺骨,令顾剑堂如坠严冬。
“铛啷”
他将手中断刀掷落地面,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南宫姐姐,真厉害!”
姜尼喜笑颜开。
干脆利落。
被誉为天下刀法第二的顾剑堂,竟如此落败。
败于南宫仆射之手。
一刀。
仅交手一刀。
甚至连施展第二招的间隙都无,南宫仆射的刀锋已抵其额前。
看似一面倒的局面,顾剑堂在南宫仆射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实则不然。
南宫仆射与顾剑堂实力本在伯仲之间,然南宫仆射抢占先手,率先出刀。
先机既得,方成碾压之势。
若顾剑堂能抢先出刀,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只能叹这位兵部尚书过于轻敌。
本欲今日折辱林轩颜面,反令自身威名扫地。
石台四周,无数道灼热目光投向那一袭白衣的南宫仆射,眼中交织着狂热、敬畏与激动。
“江湖格局,将自此生变。”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慨然长叹:“自燕王始,这武林,早已是年轻一辈的天下。”
昔日被尊为剑道巅峰的老一辈传奇人物,曾自认世间无对手,却在与林轩的两次交锋中尽数落败,尤其第二次于清凉山的对决,最终命丧林轩剑锋之下。
这位老剑神的逝去,标志着一个旧日武学纪元的终结。
而今,又一位资历深厚的强者顾剑堂,亦败在南宫仆射的刀法之中。
接连的变故,令武林中许多老一辈高手心生寒意,不禁感到形势已非往昔。
武林从来便是如此
新一代的扬名立万,往往需跨越前辈累累战绩铺就的道路。
“壮哉!”
“壮哉!”
欢呼之声逐渐汇聚成片
实在精彩
令人心潮澎湃
特别是众多习刀之人,亲眼目睹南宫仆射一刀击败顾剑堂,无不激动得满脸通红,高举手臂呐喊。
“壮哉!”
整座岐宫仿佛被这雷鸣般的声浪所笼罩。
高台之上
荀夫子朗声问道:“可还有英雄愿上台较量?”
静候片刻,仍无人回应。
荀夫子轻抚长须,宣布:“岐宫百宫之中,刀宫之主一位,由南宫仆射接任。”
“谢过夫子。”
南宫仆射向荀夫子略一颔首,随即背负长短双刀,自石台纵身而下,轻盈落于邀月与祝玉研身侧,安然入座刀宫主位。
“你来自北蟒?”
邀月唇角微扬,颇感兴趣地望向她。
方才那一刀之精妙,连这位移花宫之主也不由为之赞叹。
她对南宫仆射生出浓厚好奇,心底亦升起较量之意——若换作自己处在顾剑堂之位,能否接下那一刀?
细想之下,极为艰难
却并非毫无胜算
但绝不能容南宫仆射抢先出刀
“何以如此认为?”
南宫仆射言语简洁,淡淡瞥了邀月一眼,便收回视线。
“你腰间那柄刀。”
邀月话中含意隐约。
“若我未看错,其名应为‘春雷’吧。”
南宫仆射未作回应,闭目凝神。
此时文十一宫之主已定。
武七宫中的刀宫宫主亦已产生。
荀夫子又道:“接下来,将争夺剑宫宫主之位,天下豪杰,皆可登台。”
刀宫与剑宫
天下习武之人,使刀练剑者不计其数,可谓遍布江湖。
剑为百兵之雅器,不论江湖侠客或文人墨客,多喜佩剑于身。
昔日那位自称无敌的老剑神既已败亡于林轩之手,众多剑术好手早已按捺不住。
若能夺得剑宫宫主之位,必能声名大振,或许可承继“剑神”
之名号。
姜尼在荀夫子话音落后便欲上前,却被大盘儿轻轻拉住。
“且慢。”
她低声劝道:“先观望形势。”
“好。”
姜尼也觉自己过于急切,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石台四周,修为未至宗师之境者,皆自觉退避,无人敢生登台之念。
此时上台无异于自取其辱
然而不久便有人按捺不住,三湘剑君率先跃上石台,其修为已达金刚境。
三湘剑君李秋葵,剑法卓绝,在三湘一带声望颇高,是个年约四十、身形清瘦的男子,手持一柄带鞘长剑。
既有人开先例,第二人随即登台。
三湘剑君李秋葵与江南玉箫剑展开对决,双方来往交锋百余招后,李秋葵终告落败。
登台者接连不断,皆是两岸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剑道高手,金刚、指玄境界纷呈,精妙剑招迭出,引得四周喝彩声层层高涨。
“尽是些庸碌之辈,也配争夺剑宫宫主之位?”
与第二刀皇登场方式相似,又一位剑道强者凌空而降,落于石台之上。
挥手便是一道霸道剑气射出,将三清山的中年道士震落台下。
剑气贯穿其手臂,留下指孔般的血洞,余势未消,冲出十余丈,在青石地面划开深长裂痕,方渐渐消散。
“嘶——”
“好生凌厉的剑气。”
“原来是他。”
有人认出来者身份,癫狂的笑声在广场四周回荡开来。
“ ** 。”
“方才他所施展的乃是断脉剑气。”
一提起 ** 这个名字,不少人神色骤变,这确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邪道人物。
“今日谁敢踏上此台,便是自取 ** 。”
** 狂笑间,汹涌的杀意如潮水般奔涌,向四周席卷而去,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你这邪徒,也妄想染指剑宫宫主之位?”
一些正道人士对此嗤之以鼻,然而上台挑战者,皆被 ** 如斩草般轻易击败。
断脉剑气凌厉莫测,别说金刚境,便是指玄境高手,若中此剑气,也难免经脉俱损。
短短时间内,北蟒与中原武林已有十余名剑术好手丧命于 ** 剑下,石台被鲜血染红,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景象十分惨烈。
不少年轻子弟目睹此景,只觉头晕目眩,胸腹翻腾。
如此行径,确不负 ** 凶名,行事果然毫无忌惮。
今日到场观礼的,皆是两方武林中有名有号的门派,即便偶有独行之客,也多是背景交织、关系复杂之人。
然而 ** 动手时却毫无犹豫,胆怯者早已不敢上前。
看台那边,燕王府众人对此并无反应,这般场面还不足以让他们动容。
这些人哪个不是历经沙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即便是姜尼,手下败亡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就连武功平常的王妃灵犀,也神色平静,未曾移目。
江湖争斗,与千军万马交锋的战场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眼见又几人败亡于 ** 之手,尸骨难全,灵犀轻轻蹙眉,转向身旁男子低语:“夫君,是否该让他停手了?今日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物,若伤亡过重,传出去恐怕有损燕地声名。”
“再等片刻。”
林轩不以为意:“死几个无关紧要之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何况武林大会,哪次不见血光?”
他握住灵犀的手:“越是如此,才越显热闹。”
“也罢。”
灵犀不再多言。
她并非江湖中人,不太明白这其中的规则。
无论北蟒还是中原武林,信奉的皆是强者为尊。
即便 ** 不上台,武七宫之位的争夺,也注定会愈发残酷。
在场之人,谁手上不曾沾过血?
即便是那些执剑的女子,只怕也各有来历。
江湖……
本质便是你争我夺,相互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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