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章
第149章 第149章“平凉封王！”
孟蛟握紧拳头。
一旦平定北凉，燕州将以一州之地统辖四州，北境全域尽归林轩掌握。
届时朝廷即便不愿封王，亦不得不封，否则林轩麾下数十万铁骑南下中原，天下必将 ** 骤起。
当然——
一切的前提皆是此战须胜，且须大胜，必须一举歼灭北凉，即便小胜亦不足够。
“文和，暂请留步。”
林轩叫住正欲离开的贾诩。
“侯爷尚有吩咐？”
贾诩驻足。
“西线战局变化莫测，田虎虽勇，指挥数十万铁骑亦游刃有余，然凉地亦有高人坐镇，仍需文和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他解下腰间长刀，双手递向贾诩：“燕州多骄兵悍将，他们应不敢明违军令。
然为保万全，此佩刀文和且带上。
西线燕州将士，上至田虎，下至兵卒，若有抗命者，皆可凭此刀先斩后奏，无须报我。”
“这……”
贾诩神情动容。
“文和先生请收下吧。”
灵犀轻声道：“此战关系重大，此举只为以防万一。”
贾诩这才双手接刀，深躬一礼：“主公如此重托，若诩有负所望，愿以此刀自裁，以谢主公。”
“莫说此等不吉之言。”
林轩笑道：“文和谋略冠绝天下，本侯勇武亦可于万军中取敌首级。
你我联手，何人能敌？”
“确是如此。”
贾诩起身，缓步离厅。
“夫人，晴儿，水云山诸事便托付二位了。”
他转身望向沐晴儿与灵犀。
“夫君放心。”
“公子安心。”
二女齐声应道。
兵政司院内紧锣密鼓筹备战事，而整个燕州地面却依旧波澜不惊。
秋粮归仓后，各路军马均未移动，唯有派赴渔阳的两万虎贲营与幽州骑兵例外。
燕州兵马皆驻于本营之中。
今年八郡粮产丰足，幽州五郡所收秋粮既未送往燕州城，也未存入各处官仓。
这正是他决意平凉的依仗所在。
几天过去
水云山
主宅
侧厅
灵犀与沐晴儿正为林轩披挂战甲，玄色甲身透着沉黯光泽。
贴身先着一层软甲，其上罩有连环甲，最外再覆铁甲，三重甲胄相加，已过百斤之重。
再提上一柄沉锐长兵，寻常兵卒实难承受。
“沙场交锋，务必谨慎再三。”
灵虚目光温存，轻声道：“明处之枪易避，暗处之箭难防，需得多存几分机警。”
“夫人宽心。”
林轩轻抚她的面颊，又吻了吻沐晴儿的脸。
门边，姜环环抱连鞘长剑，倚门而立，见此情景不禁低哼一声，转而望向门外百余铁甲近卫。
这些亲卫皆出自石村，人人披挂三重甲，手持斩马长刀，腰佩细长燕刀，身后别着短弩。
就连面容也为铁甲所覆，仅露双眼，个个身形魁伟，目光锐利，煞气逼人。
“好了。”
灵犀为林轩戴上头盔，退后半步端详夫君，微微颔首。
“姜环，家中便交予你了。”
林轩出言。
“明白。”
姜环舒展了一下身子。
“出发。”
他身着厚重战甲，腰悬秀冬刀，手提长兵，立于偏厅门前高喝一声，随即率亲卫头也不回地离去。
此番出行
除虎痴外，侯府高手皆未随行，全数留守燕州。
百余骑自水云山浩荡而出，直出燕州城，朝天陷关驰去。
“今日可欢喜？本侯终要出兵，伐蟒以救凉。”
林轩坐于马背，望向身旁的黑衣女子。
他将徐未熊也带在了身边。
“虚伪之辈。”
徐未熊冷笑：“本郡主实未料到你竟如此狡诈，非要待我北凉濒临绝境，方肯发兵。”
“绝境？”
林轩摇头：“我看未必。”
“按理北蟒应已算到北凉粮草匮乏，却非但未猛攻，反收束兵力，仅两日前打过一场不痛不痒的大仗。
双方各遣二十万铁骑，厮杀数个时辰，结果日间倒地的士卒，入夜后纷纷自战场起身。”
他笑道：“未料凉蟒士卒竟能诈尸还魂，倒是本侯见识浅薄了，天下竟有如此奇事。”
徐渭熊面容微凝，未作应答，因不知如何回应身旁男子这番讥讽。
百骑驰过天陷关，进入幽州地界，直往渔阳郡而去，虎贲营与幽州骑正驻扎于城外大营。
仅在渔阳休整两日，林轩便率四万铁骑北上，越过濮城，朝朔阴进发。
同时燕州使者也携出兵文书送往清凉山。
北凉王府内
徐晓手持密折，上钤镇北大将军府印信。
燕州使者单膝跪地：“禀王爷，我家侯爷已率四万铁骑北上伐蟒，将由朔阴进入桔子州，请王爷速令朔阴守军予以接应。”
“好。”
徐晓含笑点头：“你家侯爷总算还顾念几分旧情，我即刻下令，整军备战。”
“你且下去歇息吧。”
“不必。”
使者摇头：“卑职须立即返回渔阳复命。”
“好。”
徐晓道：“来人，为燕州使者备好马匹干粮。”
“谢王爷。”
信使退下。
“分明是好消息，可我心中却难以平静下来。”
北凉王低声自语：“心头总有些不安稳。”
“近来燕州那边军队可有什么动作？”
他出声询问。
“并未。”
一位文士自后殿行出，眉头微蹙：“只是将虎贲营与幽州骑兵，合计四万人马调往幽州，眼下正朝朔阴行进。
但据探子回报，燕候此次出征，二郡主也随行在侧。”
“那年轻人是存了戒心。”
徐晓说道：“怕我在背后谋划，特意带上未熊当作保障。”
“幽州五郡之内，现有多少兵力？”
“不算多。”
“渔阳、代郡及濮城三处合计，大约十万兵马，这其中还包括了六万虎豹骑。”
文士答道：“虎豹骑成军仅一年，战力应当有限，远不及燕州其他铁骑营。”
“老李，你觉得那小子是否察觉了什么？”
徐晓半合着眼问道。
“确有这种可能。”
文士颔首：“但他是否知情已不要紧，只要燕候离开朔阴，局面便由我们掌控。
待北蟒大军进犯上党，燕州各营骑兵必得回援。
那时幽州五郡兵力空虚，正是王爷的时机，不仅要一举收复五郡，更要顺势掌控燕州。”
“但愿顺利。”
徐晓闭目道：“这是最后一着棋，若败，徐家王旗恐怕也将不保。”
“我绝不会让徐家王旗倒下。”
文士语气坚定。
“谋划在人，成事在天，非你我可全盘左右。”
徐晓摇摇头：“去吧，依计行事。”
“遵命。”
文士应声退下。
大殿之中
这位北凉王合上双眼
他感到倦了
光阴无情，身躯终将老去，世间武者虽能移山填海、御剑凌霄，却难敌岁月如刀。
体内的精气神日夜流逝，令徐晓日渐萎靡。
尤其是这两年，凉蟒交战，心神长久紧绷，他已多日未曾安眠。
不过片刻，殿内便传来低微的鼾声。
“徐晓。”
“老 ** 。”
远处传来徐世子的呼唤，却被侍卫挡下。
“世子，王爷方才入睡。”
侍卫轻声劝道：“这数月来，王爷夜夜难眠，好不容易歇息片刻，属下恳请世子莫要惊扰。”
徐世子罕见地未再出声，默默走入殿中，望着徐瘸子两鬓斑白、满面皱纹，早已不见往日英气。
只剩下一股硬撑的精神。
他不由得鼻尖一酸，转头望向别处。
九月中的天气已带寒意，徐世子去往后殿取来一件外袄，为徐晓披上，随后静静离开。
幽州境内
黑压压的铁骑在原野上疾驰，一面面玄色大旗在风中翻卷，四万骑兵列阵前行。
林轩身披黑甲，手握斩马长刀，一马当先，身旁的虎痴亦提着 ** 。
“驾”
“驾”
几匹快马自远方奔来。
“侯爷，前方三十里处便是朔阴城。”
探马上前禀报。
“全速前进。”
林轩回头高喝：“务必在日落前抵达朔阴城，扎营休整。”
“得令。”
身后传令兵手持令旗，策马奔向后方大军。
“日落之前，抵达朔阴城，安营扎寨。”
“日落之前，抵达朔阴城，安营扎寨。”
铁骑奔腾，如狂风扫过原野，大 ** 颤，凛冽杀气直冲云霄，云雾翻涌，方圆数十里内鸟兽惊惶。
约莫一个时辰后，朔阴城的轮廓在视野尽头浮现，残阳黯淡，余晖朦胧。
林轩微微抬眼，望向那座高耸的关隘，心中涌起几分感慨。
昔年，他曾统领三万虎豹骑驻守朔阴，与北蟒部族历经多次交锋。
尤为瞩目的一役，是以三万人马吞灭北蟒五万精锐骑兵，那一日，天地仿佛被鲜血浸染。
该战令林轩的威名达到顶峰，却也正由此始，他卸去兵权，仅率八百骑离开北凉，前往燕地开拓出如今的局面。
“虎痴，你可看清，此处便是朔阴。”
林轩扬唇而笑：“昔 ** 侯爷我便从此地走出，未料多年之后，竟再度归来。”
“并且不需多久，朔阴必将重归本候掌握。”
“加快速度。”
他轻提缰绳，座下骏马长嘶一声，纵跃向前，瞬息掠过五六丈远，与朔阴城墙渐行渐近，连墙面上深浅不一的箭痕已清晰可辨。
城楼之上，北凉旗帜迎风招展，甲士密集立于垛口之后，人人神情肃穆。
** 箭已搭弦，全军戒备。
实属无奈
这四万燕州骑兵气势太过惊人，浩浩荡荡，即便相距数百丈，那股凛冽杀意仍扑面而来。
即便朔阴城内北凉士卒皆历经战阵，亦感到脊背生寒。
“是林字旗号。”
一名目力敏锐的兵卒高声喊道。
只见一骑自燕州军阵中率先奔出，手执大纛，身躯低伏马背，纵马疾驰，直朝朔阴城南门而来。
“镇北大将军纛旗到——”
传令兵厉声喝道，随即又有两骑奔出，各执大纛，至朔阴南门外分向东西二门驰去。
“是燕州骑兵。”
不少守卒放下 ** ，低声交谈起来。
一名身形魁梧的北凉将领按刀登上城楼，城头守军顿时静默，无人再敢出声。
“终于来了么？”
这员将领凝视城外黑压压的燕州骑阵，面色冷肃。
“轰隆隆——”
林轩并未下令进攻朔阴，反而率领燕州铁骑沿南门外侧掠过，径直朝远方驰去。
“二郡主……”
守城将领目光忽然落在一名黑衣女子身上，见她紧随林轩马后，一同策马离去。
“她为何会在燕州军中？”
他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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