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第144章 第144章待白鹤吃饱喝足、悠哉游向远处,那几只受尽委屈的鸭子才敢怯怯靠近。
“你又喂它们。”
熟悉的话音传来,林轩转过头,只见姜尼鼓着脸走近,低声抱怨:“自从让你帮忙喂鸭子,倒让那几只白鸟占尽了便宜。”
她接过竹篮蹲下身,嘴里发出轻细的呼唤声,几只白鸭像是见到了依靠,连忙围拢过来。
“改天我得去找虎痴借一把弩来。”
姜尼瞪着湖心正嬉水玩闹的白鹤,咬牙道:“把它们射下来炖汤。”
“好啊。”
林轩含笑应道:“到时记得分我一碗。”
“才不给你。”
她撇撇嘴,“谁让你总护着它们,任它们欺负我的鸭子。”
“哪有这事。”
他摇头,“你怕是看错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
“定是你眼花了。”
“还嘴硬。”
六月过半,林轩携灵犀前往八郡巡视,沿途禾苗生长茂盛,举目四望,燕州田野尽染新绿。
幽州五郡与燕郡的庄稼长势尤佳,下邳与上**两地因是新垦之田,稍显逊色。
幽州五郡土质本不贫瘠,只因前些年北凉征战不止、赋税沉重,加之去年与燕州相持,荒废了一季农时。
归入燕州后,推行新政,减赋轻役,官府提供种子农具,垦田多、种粮多者另有奖赏。
去年又以工代赈,开凿水渠、疏浚河道、平整土地,诸多举措相叠,终令幽州五郡焕发出往日未有的活力。
马车行驶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此行除姜尼与破军外,仅带虎痴及七八名便装亲卫随行。
“觉得如何?”
车帘掀起,燕侯夫人灵犀向外望去,满眼皆是青青禾苗,官道两旁田埂交错,农人正在田间低头除草。
“或许,这才称得上世外桃源。”
她轻声说道,“方才还听见路过的商贩议论夫君的新政。”
“这些年在燕州推行新令、拓宽商路,已初见成效。”
林轩道,“这在幽州五郡尚是首年,往后每年都将有更大变化。
待到那时,另外两州的百姓自会纷纷来投,若无人心支撑,空有一个北凉王的名号,又有何意义?”
“这便是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灵犀含笑感叹,“夫君只做燕侯,倒是有些屈才了。”
“哈哈。”
他朗声而笑。
马车沿官道一路向渔阳行进,夕阳西垂,金光漫野,山间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每隔半个时辰,便见一队骑兵在官道上来回巡行。
“侯爷,前面便是郭城了。”
破军禀报道,“今夜可在郭城歇宿,明日再启程。”
话音刚落——
对面驶来一辆马车,在林轩车队前停住。
驾车的男子下车拱手,询道:“前方来的,可是燕侯车驾?”
破军右手悄然按上腰间燕刀,姜尼策马向前,面容清冷,反问:“你是何人?”
“鄙人师从学宫荀老夫子,名为陈礼。”
男子通报了自家来历。
“车内坐着的可是荀老先生?”
车帷掀起,林轩自车上步下。
“正是。”
陈礼颔首,亦将帘幕撩起,一位鬓发染霜的老儒者从容而出,神态慈和,身形虽显清瘦,却透着一股矍铄之气。
他步伐沉稳劲健,目光炯炯有神,双手交叠行礼:“山野之人荀龙,见过燕侯。”
“荀老先生不必多礼。”
林轩欠身还礼,以示敬意。
“老先生是如何认出在下的?”
他面露疑惑。
“此行本侯轻装简从,并未张扬,也无兵卒护卫。”
“呵呵。”
荀老夫子轻抚长须,从容言道:“君侯虽未声张,但这随行的七八名护卫,纵然身着布衣,却个个如虎似狼,煞气隐现,绝非寻常之辈。
加之老夫听闻君侯每年春秋两季皆会巡视各郡县,心中便有所推测。”
“老先生眼力非凡,本侯钦佩。”
林轩不失分寸地赞了一句。
荀老夫子,本名荀龙,乃渔阳荀氏一族之尊长,辈分极高,论起来当是荀韵的叔祖一辈。
年少时曾游历四方,遍访名师大儒,修得一身渊博学识,官至太常寺光禄大夫。
后辞去官职,归隐治学,入读学宫潜心修行,至今已四十余载,门下教导的学子不可胜数。
其在儒林之中声望卓著,如此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如非必要,实不宜轻易得罪。
“本侯早些时候便听闻老先生欲回渔阳省亲,本欲亲迎,又恐搅扰清静,故而作罢。
后来事务繁杂,竟将此事疏忽,还望老先生见谅。”
他轻拍额角,神色歉然。
“君侯肩负燕州八郡、数百万百姓之重任,怎可惦念老朽一人。”
老夫子摆手道:“若因老朽之故而延误公务,老朽反倒于心难安。”
“老先生可已走过幽州五郡?”
林轩询问道。
“走过,也看过了。”
荀老夫子点头:“所见所闻,确实令老朽耳目一新。”
“老先生过誉了。”
他拱手言道:“本侯有一不情之请,不知老先生能否应允。”
“君侯但说无妨。”
“虽经这些年的悉心治理,燕州稍显生机,然本侯终究是行伍出身,加之声名不佳。”
林轩神色坦然:“虽已颁布招贤令,延揽了不少才德之士,但燕州各地仍缺乏精干之吏。”
“本侯冒昧,想借重老先生的才学与清誉。”
“哈哈。”
荀老夫子朗声笑道:“燕侯倒是直率,毫不遮掩。”
“在老先生明察之下,遮掩亦是徒然。”
他摇头道。
“老朽也冒昧问上一句。”
荀老夫子面上笑意渐收,那双清亮的眼眸注视着林轩,似要洞悉其心意。
片刻之后,老夫子拱手相问:“君侯志在平定乱世,还是意在争夺权位?”
“欲平乱世,须先执掌权柄。”
他沉思稍许,如是答道。
“好。”
荀老夫子抚掌而笑,神情欢悦,似乎对此回答甚为满意。
“老先生可愿留下?”
林轩语气恭谨。
“此事答案,且待老朽往燕州三郡行走一番后再论。”
荀老夫子摇了摇头,右手向前虚虚一探,似握住了何物,又仿佛空无一物。
林轩双目微睁,只觉心头一震,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恍若瞥见一缕若有若无之力。
那力量萦绕于荀老夫子掌间,无形无质,玄奥难测,缥缈如烟。
在林轩感知之中,此力不似寻常天地元气,却又与天地之力略有相通。
荀老夫子袖袍轻拂,这股玄妙之力便漫涌而来,将林轩笼罩,自其眉间没入。
“老先生。”
林轩沉声开口。
“这一成儒家气运,是老朽于学宫数十载修持所得,便赠予君侯,权作见面之礼吧。”
荀先生轻抚长须言道:“此物于老朽而言,实无用处,留之无益,弃之亦不觉可惜。”
那一份儒家运势
何等稀罕
或许外人难以领会这份赠礼的深重,但林轩心中透亮——运势这般玄虚之物,无影无形,无从捉摸,既不可见,亦无法修习。
“谢过先生。”
他端端正正地欲行一礼,还未躬身,已被荀先生举袖拦住。
荀先生含笑说道:“我等终日居于学宫,诵读先贤典籍,只望能教化世人。
直至今日来到燕州,方知读万卷书,终究不及行万里路。”
“这一成儒家运势,实是燕州八郡百姓为侯爷争得的。”
“还请先生莫要离去。”
林轩出声挽留。
“待走遍余下三郡再议罢。”
荀先生摆首,登上车舆,清朗话音随风传来:“侯爷,前路坎坷,务必谨慎。”
语毕,陈礼扬鞭策马,车轮缓缓转动,与林轩的车驾交错而过,披着暮色余晖,渐去渐远。
“荀先生,真似神龙隐现啊。”
林轩慨叹,自问修为已臻极高境界,几乎立于人间武道之巅。
却仍未能看透这位荀先生——初次相见便赠予一成儒家运势,实是惊人手笔。
这份礼太过沉重。
“郎君,莫再思虑了。”
灵犀轻步下车,柔声劝道:“荀先生既将自身所获的一成儒家运势相赠,便是视你为承继之人。
待走完剩余三郡,必定会留下的。”
“初见便赠我一成儒家运势。”
林轩抬手轻搔鬓角:“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马背上,姜尼忍俊不禁,她从未见过这男子露出这般局促神情。
“先生如龙,目光如电,自然不会错识英才。”
灵犀细眉微颦:“倒是荀先生临别之言,似有深意,仿佛在点拨郎君。”
“话中含意么?”
林轩低语重复,随即摇头:“容后再想罢。”
他心中已隐约有所推测,却未说与二人知晓。
车驾继续前行,数日后抵达渔阳郡,检阅过虎豹骑演练,方不疾不徐折返。
回到水云山时,已是七月。
凉州与北莽之间,战事断断续续又起数回。
清凉山信使屡至水云山催促燕州发兵,朝中诏令亦接连不断。
往往前一位传旨内侍方才离去,后一位便已抵达。
纵然北凉与朝廷这般催促,燕州铁骑仍旧静守未动。
“轰隆——”
“轰隆——”
水云山巅,乌云翻涌,电光裂空,狂风呼啸。
磨刀堂第七层
阴阳太极图 ** ,林轩闭目盘坐——今日,他便要冲破关卡,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早在先前
他的修为已至天象境圆满,仅差一步便可踏入陆地神仙境。
然则此前三分归元气、霸刀、阿鼻道三刀等诸般武学皆已修至圆满,难再精进。
后来转修六元真诀,进境迅猛,如今御风法、翻云手、熔金指、天雷掌、天霜劲、白虎大杀剑等 ** ,均已初窥门径。
加之从荀先生处得了一成儒家运势,胸中五气完满,顶上三花随时可绽,踏入陆地神仙境,已是顺理成章。
他闭目凝神,手结法印,衣袍无风自动,同时运转六元真功与十三重龙象般若功。
磅礴气血被调动,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每道经脉、每根骨骼、每块肌肉皆如虬龙盘结鼓胀。
原本魁伟的身形更显雄健,气血上涌,面透淡红。
“嗡——”
他的身躯以某种玄妙韵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鸣响。
灵台之中,万丈神象虚影顶天立地。
周身气血凝聚,化作一条蟠龙虚影,昂首长吟,龙啸声在山间回荡,惊得层云奔涌。
“好雄浑的气血。”
磨刀堂外
古三通仰首凝视那座七层石塔,从中弥漫出的骇人气息令他心神微震。
即便已将金刚不坏神功修至圆满、铸成大金刚体魄,此刻仍觉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他低声自语:“侯爷的龙象般若功,当真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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