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巴黎的灯光
第二十五章 巴黎的灯光
那封邀请函出现在苏音宿舍门缝下时,维也纳正下着今年第一场雪。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苏音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琴房。拉开门时,一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滑落在地。她弯腰捡起,指尖触到纸张的质感——不是普通的打印纸,而是带有细密纹理的艺术纸,边缘烫着暗金色的花纹。
信封正面用优雅的哥特体写着:“致苏音女士 亲启”。
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邮戳,像是被人亲手塞进门缝的。
苏音的心跳莫名加快。她关上门,走到窗边,借着晨光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黑色卡片,上面用银色的字写着:
尊敬的苏音女士:
我们荣幸地邀请您加入“欧洲青年音乐家巡演计划”,作为钢琴独奏家,参与为期三周的法、德、奥、瑞四国巡演。
首演时间:12月15日,巴黎爱乐音乐厅
巡演曲目:包括但不限于您的原创作品《新生》
报酬:按国际青年音乐家标准支付
随信附上合同草案,请于三日内回复。
卡片下方是正式的合同附件,整整八页,条款详细专业。巡演经纪人一栏签着一个名字:亚历山大·杜邦——苏音知道这个名字,他是欧洲最有名的青年艺术家经纪人之一。
她的手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眩晕。
欧洲青年音乐家巡演计划,这是每一个在维也纳学习的年轻音乐家梦寐以求的机会。被选中的艺术家会在欧洲最顶级的音乐厅演出,接受权威乐评人的点评,获得媒体的关注,从此真正走上职业音乐家的道路。
但通常,这个计划的选拔过程极其严苛:需要提交演奏录像,通过多轮面试,由评审委员会投票决定。而她,一个来到维也纳不到两个月的旁听生,一个戴着眼罩的神秘东方女孩,竟然直接收到了邀请函?
这不正常。
苏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拨通了常教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常教授的声音带着睡意:“苏音?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教授,我收到一封邀请函。”苏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欧洲青年音乐家巡演计划,邀请我参加四国巡演,首演在巴黎爱乐音乐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是正式的邀请?”常教授的声音完全清醒了。
“有合同草案,经纪人是亚历山大·杜邦。”
“杜邦?”常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他是业界最顶级的经纪人之一,但也是最挑剔的。他从不会主动邀请无名新人。苏音,这封信是怎么送到你手上的?”
“塞在门缝下,今天早上发现的。”
“等我,我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常教授出现在苏音宿舍。他穿着厚厚的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接过邀请函和合同,他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了整整十分钟。
“合同是真实的。”他最终说,摘下眼镜,表情复杂,“条款很优厚,甚至比一般青年艺术家的待遇更好。杜邦的签名也是真的——我认识他的笔迹。”
“但为什么?”苏音问,“我甚至没有申请。”
常教授看着她,忽然笑了:“苏音,你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维也纳音乐学院有多出名吗?‘眼罩女孩’,原创曲目《新生》,施密特教授的公开赞扬,上周学院音乐会上全场起立鼓掌……这些事,圈子里的人都会知道。”
他顿了顿:“而且,我可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谁?”
“顾辰风。”常教授说,“他的文化投资公司是这个巡演计划的主要赞助商之一。以他对你的关注程度,向评审委员会推荐你,并不奇怪。”
苏音愣住了。
顾辰风?他确实说过会帮她,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直接将她推向欧洲最顶级的舞台。
“但这样……合适吗?”她犹豫着,“靠关系获得机会,对其他学生不公平。”
“傻孩子。”常教授摇头,“机会从来不是公平的。而且,杜邦不是慈善家,他愿意签你,说明他听过你的演奏,认为你有商业和艺术价值。顾辰风可能打开了门,但走进门的是你自己。”
他把合同递还给苏音:“决定权在你。但我要提醒你,一旦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正式踏入职业音乐家的世界了。压力、曝光、批评、赞誉——所有的一切都会成倍增加。你准备好了吗?”
苏音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卡片。
巴黎爱乐音乐厅。那是她少女时代梦寐以求的舞台。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自己站在那里的样子,想象聚光灯打在脸上,想象手指触碰斯坦威钢琴的琴键,想象音乐如潮水般涌出。
然后,许云深出现了。然后是三年的黑暗。
现在,这个机会再次摆在她面前。
“我准备好了。”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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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苏音的生活进入了疯狂的节奏。
白天,她要在学院完成常规课程。晚上,她要为巡演排练——不仅是自己的独奏曲目,还有与青年乐团合作的协奏曲。巡演曲目单包括:她的原创作品《新生》、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以及一首她自己改编的中国民歌《茉莉Flower 》。
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手指上的茧磨破了又愈合,愈合了又磨破。Elise、Sophia和Kenji轮流陪她练习,充当临时听众,提出各种建议。穆勒教授甚至抽时间指导她的协奏曲排练,虽然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
“你的肖邦弹得太‘正确’了。”有一次排练后,穆勒教授说,“技巧完美,情感充沛,但缺乏……危险感。”
“危险感?”苏音不解。
“肖邦写这首协奏曲时,正疯狂地爱着一个女高音。”穆勒教授的眼神变得深远,“那是禁忌之爱,不可能有结果的爱。音乐里应该有那种悬崖边的颤抖,那种明知会坠落却依然向前的决绝。你弹得太安全了。”
苏音陷入了沉思。
危险感。悬崖边的颤抖。这不正是她过去三年的感受吗?每一天都可能被毒害,每一次“治疗”都可能致命,但她依然活下来了,依然在黑暗中寻找光。
下一次排练时,她的肖邦完全变了。
依然是完美的技巧,依然是充沛的情感,但多了一层更深的东西:恐惧中的勇气,绝望中的希望,黑暗中的坚持。音乐不再仅仅是美的,而是真实的、复杂的、充满人性的。
穆勒教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就是这样。”他最终说,声音有些沙哑,“现在,你真正理解了这首曲子。”
十二月初,苏音飞往巴黎,与青年乐团进行最后的合排。
巴黎爱乐乐团的排练厅宏伟得令人窒息。高高的穹顶,完美的声学设计,墙壁上挂着历代音乐大师的肖像。当苏音第一次走进去时,腿都有些发软。
乐团成员都是欧洲各大音乐学院选拔出的顶尖年轻演奏家,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他们看着戴着眼罩的苏音,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专业音乐家特有的冷静评估。
指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让-皮埃尔·勒克莱尔,以严苛和完美主义闻名。
“苏音女士。”他用法语说,语速很快,“我们时间有限。先来肖邦,从第二乐章开始。”
没有寒暄,没有欢迎,直接进入工作。
苏音深吸一口气,在钢琴前坐下。
音乐响起。
起初有些紧张,手指略微僵硬。但很快,她进入了状态。肖邦的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与乐团的弦乐声部交织在一起。勒克莱尔的指挥手势精准而富有激情,他带领着整个乐团,与苏音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第一次合排结束后,勒克莱尔放下指挥棒。
“不错。”他说,脸上依然没有笑容,“但还不够。明天继续。”
这就是他最高的赞扬了。乐团成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能让勒克莱尔说“不错”的新人,少之又少。
接下来三天,每天排练八小时。从肖邦到《新生》再到《茉莉Flower》,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打磨。勒克莱尔对音乐的要求几乎可以用苛刻来形容:一个和弦的平衡,一个乐句的呼吸,一个渐强的幅度——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完美。
苏音的手指再次磨破,但她没有抱怨。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勒克莱尔对音乐结构的理解,乐团成员们精湛的技艺,巴黎这座城市的艺术氛围。
排练间隙,她会独自站在排练厅的窗前,看着塞纳河缓缓流淌,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清晰可见。
巴黎。这座她曾经和许云深约定要一起来度蜜月的城市。
那时他说:“等公司上市了,我就带你去巴黎,在塞纳河边散步,在左岸的咖啡馆听爵士,在巴黎歌剧院听歌剧。”
后来,公司真的上市了。但他们没有来巴黎。她被关进了医院,被夺走了视力,被下毒九十九次,失去了孩子。
而现在,她一个人来到了巴黎。不是为了蜜月,是为了站在舞台上,用音乐宣告自己的重生。
命运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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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当晚,巴黎爱乐音乐厅座无虚席。
这是欧洲青年音乐家巡演计划的开幕音乐会,吸引了乐评人、经纪人、音乐学者和普通乐迷。空气中弥漫着期待和紧张。
后台,苏音独自坐在化妆间里。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长发盘起,脸上戴着那条已经成为她标志的黑色丝绸眼罩。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平静,但手心全是汗。
有人敲门。
是勒克莱尔。他已经穿上了正式的燕尾服,手里拿着指挥棒。
“紧张吗?”他问。
苏音点头。
“好。”勒克莱尔说,“紧张说明你在乎。但记住,上了台,就把紧张忘掉。只想着音乐。”
“我会的。”苏音说。
勒克莱尔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在巴黎爱乐指挥时,紧张得差点吐在后台。我的导师告诉我一句话:‘音乐厅里的每个人都是来听美的,不是来看你出丑的。给他们美,他们就给你掌声。’”
他顿了顿:“今晚,给他们美。”
说完,他转身离开。
苏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前台的掌声响起——上一个节目结束了。工作人员敲门:“苏音女士,该您上场了。”
她走出化妆间,穿过昏暗的后台通道,来到侧幕。从这里能看到舞台:巨大的斯坦威钢琴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乐团已经就位,勒克莱尔站在指挥台上。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欢迎来自中国的年轻钢琴家——苏音!她将为我们带来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第二乐章,以及她自己的原创作品《新生》!”
掌声再次响起。
苏音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热得发烫。她能感受到上千双眼睛的注视,能听到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能闻到音乐厅特有的气味——木头、天鹅绒、和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她在钢琴前坐下,调整琴凳,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
全场安静下来。
勒克莱尔举起指挥棒。
第一个音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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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风坐在音乐厅第十五排靠中间的位置。
他今天下午才飞到巴黎,原本是来参加一个商务会议,但会议一结束,他就赶来了爱乐音乐厅。票是常教授帮他留的,位置很好,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当苏音走上台时,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聚光灯下的她,美得惊人。黑色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形,盘起的头发露出优美的颈部线条,脸上的眼罩不仅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而脆弱的气质。
然后她开始弹奏。
肖邦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时,顾辰风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在听,是在感受。
他感受到了音乐中的一切:痛苦、挣扎、希望、重生。他感受到了她三年的黑暗,感受到了她失去孩子的悲痛,感受到了她从灰烬中爬起来的决心。
这不仅仅是在弹琴,这是在用音乐讲述生命。
当《新生》的旋律响起时,顾辰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舞台上的苏音。她的身体随着音乐微微起伏,手指在琴键上舞蹈,整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但遮不住她脸上的表情——那是专注,是投入,是与音乐合二为一的忘我。
顾辰风的心脏猛烈地跳动。
十六岁时,他第一次听沈梦瑜演奏,就被她的才华震撼。但那时的震撼,更多是竞争对手之间的欣赏和不服。
现在,他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是理解,是心疼,是敬佩,还有……某种更深的情感。
音乐在最后一个音符中结束。
短暂的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暴般响起。
观众们起立鼓掌,欢呼声、口哨声、Bravo的喊声响彻整个音乐厅。苏音站起身,面向观众鞠躬。一次,两次,三次。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勒克莱尔走过来,拥抱了她,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音笑了,那是顾辰风从未见过的、灿烂而放松的笑容。
演出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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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结束后,苏音在后台接受了简短的采访,与乐评人和音乐学者交谈,和乐团成员合影。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她换回便服,走出音乐厅的后门。巴黎的夜晚寒冷而清澈,塞纳河对岸的埃菲尔铁塔闪烁着金色的灯光。
“苏音。”
她回头,看到顾辰风站在路灯下。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松松地围着,手里拿着两个纸杯。
“恭喜。”他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纸杯,“热巧克力,你肯定需要。”
苏音接过,指尖触到温暖的杯壁:“谢谢。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维也纳等我的巡演汇报吗?”
“会议改期了。”顾辰风简单地说,没有提自己特意调整行程来看她演出的事实,“演出很棒。不,是惊人。”
“谢谢。”苏音低头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甜而温暖,“其实上台前,我紧张得想逃跑。”
“但你没有。”
“嗯,我没有。”
他们沿着塞纳河慢慢走着。夜晚的巴黎依然热闹,咖啡馆里坐着聊天的人,街头艺人在拉手风琴,情侣在桥上拥吻。
“勒克莱尔告诉我,演出结束后,已经有三个音乐节主办方联系他,想邀请你参加明年的夏季音乐节。”顾辰风说,“还有一家唱片公司,想为你录制专辑。”
苏音停下脚步:“这么快?”
“你的音乐打动了很多人。”顾辰风看着她,“苏音,你正在起飞。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舞台,更多的聚光灯。你准备好了吗?”
苏音沉默地看着塞纳河上的波光。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今天站在台上时,我其实很害怕。怕自己不够好,怕观众失望,怕……怕被不该看到的人看到。”
“许云深?”
她点头。
“我一直在监控他的动向。”顾辰风的语气变得严肃,“他最近日子不好过。保险公司因为骗保案在调查他,几个大客户取消了合作,公司资金链紧张。他暂时没有精力关注欧洲的音乐新闻。”
“暂时。”苏音重复这个词。
“但迟早他会知道的。”顾辰风说,“所以你要更快地强大起来。强大到即使他知道了,也伤害不了你。”
苏音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她的头脑清醒。
“下个月,维也纳国际音乐比赛开始预选。”她说,“我想参加。”
顾辰风眼睛一亮:“那个比赛含金量很高,如果能进决赛,甚至夺冠,你会一夜成名。”
“我知道。”苏音说,“但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那个舞台。需要向自己证明,我真的回来了。”
“你会做到的。”顾辰风的声音很肯定,“但比赛和巡演不同。你需要准备一套完整的比赛曲目,巴赫、古典奏鸣曲、浪漫派作品、现代作品,还要有炫技的练习曲。工作量巨大。”
“我可以。”苏音的眼神坚定,“我已经休息了三年,现在,我要把失去的时间追回来。”
顾辰风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欣慰,也有隐隐的担忧。这条路会越来越难,聚光灯会越来越亮,而藏在暗处的危险也可能越来越近。
但他知道,他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好。”他说,“比赛的事,我会帮你安排最好的老师指导。巡演期间,你也可以抽空练习比赛曲目。时间虽然紧,但以你的能力,来得及。”
“谢谢你。”苏音真诚地说,“没有你的帮助,我不可能走到这里。”
“不用谢我。”顾辰风微笑,“是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么美的光熄灭。”
他们走到了艺术桥,这座塞纳河上最著名的步行桥,挂满了情侣们的爱情锁。夜晚的桥上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在拍照。
苏音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巴黎圣母院。夜色中的哥特式建筑像一座沉默的巨人,见证着这座城市数百年的悲欢离合。
“顾辰风。”她忽然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如果我其实是个充满仇恨、只想复仇的人,你会失望吗?”
顾辰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苏音,仇恨不是罪。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一切,如果连恨都没有,那才不正常。但你没有让仇恨吞噬你,你把它变成了音乐,变成了美。这就是你最好的地方。”
苏音的鼻子一酸。
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理解她。
不是劝她放下仇恨,不是要求她宽容大度,而是承认她有权恨,同时赞美她没有让恨毁掉自己。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不客气。”顾辰风也靠在栏杆上,“现在,说说比赛的事吧。你打算选什么曲目?”
话题转向了专业领域,气氛轻松了些。两人讨论着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和贝多芬的《热情奏鸣曲》哪个更适合比赛,肖邦的练习曲该选哪几首,现代作品要不要选一些中国作曲家的作品。
夜色渐深,巴黎的灯火在塞纳河上投下长长的倒影。
在这个遥远的城市,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一个戴着眼罩的女人和一个曾经是竞争对手的男人,正在规划着她的未来。
而那个未来,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展开。
巡演,比赛,成名,复仇,新生。
所有的线索,都将在这个冬天开始交织。
而巴黎的灯光,只是第一个舞台。
更广阔的世界,正在前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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