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怒拒毒针剂
第十三章 怒拒毒针剂
沈梦瑜的指尖还残留着男人袖口冰凉的触感,以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她摔倒时下意识抓住的东西,也是黑暗中唯一的支撑。
此刻,她坐在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深色的玻璃膜,将医院走廊刺目的灯光完全隔绝在外。车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衬得她因惊悸未平的喘息格外清晰。她偷偷抬眼,看向驾驶座的男人,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陆景珩自然的递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仿佛刚才在走廊上毫不犹豫拉住一个失明女子、带她逃离险境的人不是他。“喝点水吧,温度适中。”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像冬夜的炭火,熨帖着她紧绷的神经。
沈梦瑜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她注意到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似低调却精致流畅的腕表——不是张扬的奢侈品,更像精密设计的仪器,暗银色表盘在车内昏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拧开瓶盖,小口啜饮,水滑过干涩喉咙,稍稍缓解了紧绷感。
“谢谢您。”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尽力保持平稳,“刚才……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陆景珩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仪表盘上,姿态松弛却暗藏警觉,“你现在安全了。如果愿意,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沈梦瑜的喉咙骤然发紧。该说什么?说她失明三年,被丈夫的小师妹以治疗为名毒害九十九次?说第一百次失去孩子,丈夫却包庇凶手?说刚恢复视力,就撞见丈夫和凶手在病房苟合?说自己差点又被注射不明药物,侥幸逃了出来?这一切荒唐得像拙劣的电视剧情,说出来谁会相信?更何况,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许云深曾用温柔的声音说“我会保护你”,结果却是一次次纵容伤害。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是……家庭纠纷。”沈梦瑜垂下眼睑,刻意让视线呈现失焦的茫然——她必须继续伪装失明,“我丈夫的一个朋友是医生,她认为治疗方案对我有效,但我不愿意接受。刚才她想强行注射药物,我……我逃了出来。”她含糊其辞,避开了所有关键信息。
陆景珩沉默片刻,车厢内的安静几乎让人窒息。“强行对病患注射未经同意的药物,是严重医疗违规,甚至构成故意伤害。”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联系可靠律师,或者直接报警。医院也有监管渠道。”
沈梦瑜几乎立刻摇头:“不!”声音急促得有些失态,她连忙收敛情绪,压低声音,“不要报警,也不要找医院。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太清楚许云深的手段,证据早已被销毁,姜珊珊有医生身份做掩护,闹开的结果只会是自己被反咬一口,甚至被送进那个所谓的“私人疗养院”。她必须蛰伏,等待致命一击的时机。
“我明白。”陆景珩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做?送你回家,还是去朋友那里?”
家?一想到那个摆着姜珊珊炖的“补汤”、藏着小铃铛残骸的地方?沈梦瑜胃里一阵翻涌,强压下恶心,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回病房。”
陆景珩终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审视着她。那目光没有逼迫感,却像精密的扫描仪,仿佛要看穿她所有伪装。“你确定?回去面对那个想给你注射不明药物的人?”
“确定。”沈梦瑜抬起头,视线刻意放空,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不能一直躲着。而且……我有些东西还在病房里,必须拿走。”那是微型摄像头的存储卡,是她目前唯一的证据,绝不能落在许云深和姜珊珊手里。
“我陪你去。”陆景珩几乎立刻做出决定。
沈梦瑜一怔:“您不必这样,已经够麻烦您了……”
“不麻烦。”他打断她,语气不容反驳,“既然你不想通过正规途径解决,又执意要回去,至少需要一个‘访客’在场吧!我想,在第三个人面前,对方行事总会有所顾忌。”他说得冷静理性,却让沈梦瑜莫名安心。
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陌生男人,确实能震慑姜珊珊那种欺软怕硬的角色,也能让好面子的许云深有所收敛。这是最简单有效的临时庇护。“谢谢。”她轻声说,这次是真心实意。
陆景珩没有回应,重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嗡鸣,平稳滑出停车位。“回去之前,我们需要统一口径。我是谁?为什么会陪你去病房?”
沈梦瑜愣了愣,飞快思索:“就说您是我以前在音乐学院的校友,最近刚回国,听说我住院了特意来看望?”她曾是音乐学院学生,同学众多,许云深不可能一一认识,这是最不易拆穿的身份。
“可以。”陆景珩点头,“名字?”
“您就叫……陆珩吧。”沈梦瑜下意识脱口,“简洁些,不容易出错。”
“陆珩。”他重复一遍,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好。那你是沈梦瑜,还是需要其他称呼?”
沈梦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知道她的名字?是刚才在医院听到别人叫起,还是另有隐情?“我……我叫沈瑜。”她迅速改口,用了对常教授说过的化名,“梦字是小时候的乳名,现在已经不用了。”这是拙劣的谎言,却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
陆景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却没有戳穿。“沈瑜。”他念出这两个字,语调平稳,“我记住了。”
车子重新驶入医院地面停车场。陆景珩停好车,绕到副驾驶座替她拉开车门。“需要搀扶吗?”他问,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询问天气。
沈梦瑜犹豫一秒,伸出手。他的手很稳,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支撑,又不显得冒犯。借着这股力量下车,她才发现自己的腿还在发软——刚才的逃亡,耗尽了她本就虚弱的体力。
“放轻松。”陆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沈梦瑜的鼻尖忽然有些发酸。这句话,她多久没听过了?失明三年,许云深的“有我在”从来都是谎言,每次她躺在ICU忍受剧痛时,他都在忙着替姜珊珊善后、哄骗她大度、和姜珊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缠绵。而现在,一个陌生人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她用力眨掉眼底水汽,挺直脊背:“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大楼。电梯上行时,陆景珩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保护圈。电梯里其他病人和家属偷偷打量他们——气质出众的男人搀扶着脸色苍白、眼睛无神的女人,这样的组合确实引人注目。沈梦瑜垂下头,让长发遮住半张脸。
电梯停在VIP病房楼层,走廊安静得只剩护士站的灯光。沈梦瑜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线,还隐约传来说话声。是姜珊珊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她能跑到哪里去?一个瞎子,还能自己出院不成?”
接着是许云深压低的怒吼:“让你别急着动手!现在好了,人不见了,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解释?云深哥哥,你是在怪我吗?还不是因为你不肯早点处理掉她,我才……”
“闭嘴!”许云深的低吼打断了她。
沈梦瑜的脚步顿住,陆景珩也停了下来。他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目光转向她,带着询问。沈梦瑜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病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病房内的两人同时转过头。姜珊珊站在病床边,手里还握着那支没来得及注射的针剂;许云深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到沈梦瑜的瞬间,两人都露出惊愕,尤其是看到她身后的陌生男人时,惊愕里又掺进了警惕和猜忌。
“梦瑜!”许云深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起担忧,快步走过来,“你跑去哪里了?我和珊珊找了你好久,都快急死了!”他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若不是刚才在门外听到那番对话,沈梦瑜几乎又要被这深情面具骗过去。
她没有说话,任由陆景珩搀扶着走到病床边坐下。
“这位是?”许云深的目光落在陆景珩身上,带着审视和隐隐的敌意,视线扫过他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价值不菲的腕表,以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警惕更甚。
陆景珩松开扶着沈梦瑜的手,站直身体,从容迎上许云深的目光。“陆珩。”他报出商量好的名字,语气平淡,“沈瑜的大学校友。听说她住院,过来探望。”
“大学校友?”许云深眯起眼睛,“我怎么没听梦瑜提起过?”
“许先生说笑了。”陆景珩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沈瑜大学时的朋友很多,您不可能每一个都认识。更何况,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这次也是碰巧听说。”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许云深的疑惑,又暗示了两人并非密切往来,避免了进一步追问。
许云深的表情依旧怀疑,却一时找不到破绽。他转向沈梦瑜,语气放柔:“梦瑜,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眼睛看不见,一个人乱跑多危险。”
沈梦瑜垂下头,手指绞着病号服的衣角,声音细细的:“我……我觉得闷,想出去透透气。在走廊上遇到了陆珩学长,他正好来医院办事,认出我了,就陪我聊了一会儿。”她刻意略过摔倒和求助的细节,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
“原来是这样。”许云深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怀疑却未散去。他重新看向陆景珩,语气带着试探:“陆先生在哪高就?今天来医院是……”
“一点私事。”陆景珩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不便详谈。”
许云深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他好歹是许氏企业负责人,平日里被人奉承惯了,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敷衍?
姜珊珊见状,连忙走过来打圆场。她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目光在陆景珩身上扫过时,却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莫名畏惧。“陆先生你好,我是姜珊珊,梦瑜姐的主治医生。”她伸出手,试图展现专业和友好。
陆景珩却没有握她的手,只是微微颔首,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中的针剂上:“姜医生手里拿的,是要给沈瑜注射的药物?”
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姜珊珊的笑容僵在脸上。“是……是啊。”她强自镇定,“这是促进梦瑜姐神经恢复的特效药,刚刚研发出来,对视力恢复很有帮助……”
“有临床试验数据吗?”陆景珩追问。
姜珊珊一愣:“什么?”
“这种‘特效药’,应该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吧?有国家药监局的批文吗?有完整的药理报告和副作用说明吗?”陆景珩的语气依旧平稳,每一个问题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她的谎言,“据我所知,目前国际上对于神经性视力损伤,还没有所谓‘特效药’的说法。姜医生作为专业人士,不应该不清楚这一点。”
姜珊珊的脸“唰”地白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糊弄沈梦瑜和许云深的借口,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许云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姜珊珊的“治疗”有问题,却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遮掩。可此刻,这些破事被外人当面戳穿,他感到了被冒犯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陆先生,”许云深的语气冷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家事,也是医疗专业问题。您作为‘校友’,似乎不该过问这么多。”
“如果涉及我朋友的人身安全,我想我有权过问。”陆景珩毫不退让,目光转向沈梦瑜,“沈瑜,你说呢?”
问题抛给了沈梦瑜,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云深和姜珊珊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带着警告和胁迫;而陆景珩则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沈梦瑜的手心在冒汗。她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在第三方见证下,明确拒绝姜珊珊的“治疗”。一旦当众拒绝,以后姜珊珊再想用药下手,就必须考虑这个“校友”是否会再次出现、是否会追究。但代价也同样明显,许云深一定会起疑,怀疑她和陆珩的关系,怀疑她是否真的失明、是否在暗中谋划。
短短几秒钟,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她抬起头,视线空洞地“望”向陆景珩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声却清晰地说:“我不愿意。”
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在了病房的空气里。
姜珊珊的脸色瞬间铁青,许云深则眯起眼睛,目光在沈梦瑜和陆景珩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梦瑜,”许云深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珊珊是为了你好……”
“许先生。”陆景珩再次打断他,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冷意,“沈瑜是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是否接受某种治疗。如果她的意愿不被尊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强迫医疗是违法行为。”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珊珊,“姜医生,您手里的针剂,现在可以收起来了。除非沈瑜自愿并签署知情同意书,否则,我不希望再看到它出现在这间病房里。”
他的话说得很重,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姜珊珊的手抖了一下,针剂差点掉在地上。她看向许云深,眼神里满是求助和委屈。
许云深紧紧抿着唇,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在快速权衡——这个“陆珩”显然不是普通人,气场、谈吐、发号施令的姿态,都说明背景不简单。现在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当然。”许云深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我们当然尊重梦瑜的意愿。珊珊,把药收起来。”
姜珊珊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把针剂放回了医疗推车里。
陆景珩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转向沈梦瑜,语气缓和了些:“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久留。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问题……”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可以打这个电话。”
名片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只印着一个简单的“陆”字,和一行手机号码。极简又傲慢的设计,反而更显分量。
沈梦瑜假装用手摸索着手中的名片,轻声说:“谢谢学长。”
“不必客气。”陆景珩说完,又看了许云深和姜珊珊一眼,那眼神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像是最后的警告。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姜珊珊第一个爆发:“他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云深哥哥,你就这么让他……”
“闭嘴!”许云深低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张黑色名片,翻来覆去地看,却找不到任何公司、头衔之类的信息。只有一个字,一个号码。这种设计,恰恰说明对方无需用头衔彰显身份。“陆珩……”许云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去查。我要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信息,背景、职业、和沈梦瑜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珊珊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许云深的表情,终究没敢再开口。
许云深的目光转向沈梦瑜。她依旧安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看起来脆弱而无助。可不知为何,许云深心里却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的对话里,沈梦瑜的表现太镇定了——拒绝注射时的那句“我不愿意”,没有以往的颤抖和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决绝。
还有那个陆珩,出现得实在太巧合了。沈梦瑜失明三年,从未提过有什么“大学校友”,怎么偏偏在她差点被注射药物的时候,这个“校友”就出现了?还那么恰好地在走廊上“看到”了她?太多的巧合,就是刻意。
许云深走到沈梦瑜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动作温柔,力道却不容挣脱。“梦瑜,”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看出端倪,“那个陆珩……你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沈梦瑜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探究和怀疑,她让呼吸保持平稳,声音放轻:“只是普通校友。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也没想到会遇见他。”
“是吗。”许云深不置可否,手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皮肤,语气带着试探,“那他怎么会对你的事这么上心?连注射什么药都要管?”
“可能……只是出于好心吧。”沈梦瑜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学长他一直都是那样,在大学里就很喜欢帮助别人。”这个解释很牵强,但她只能这么说。
许云深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梦瑜几乎以为自己的伪装要被看穿了。终于,他松开手,站起身。“好吧。”他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既然是老同学,有机会可以多联系。不过梦瑜,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丈夫,你最该依靠的人是我。外人终究是外人,知道吗?”这句话,像是提醒,更像是警告。
沈梦瑜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许云深似乎满意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你好好休息,我和珊珊还有点事要谈。”他说完,对姜珊珊使了个眼色,两人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沈梦瑜整个人瘫软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依旧在轻微颤抖的手指,然后握紧成拳。刚才那场对峙,看似平静,实则凶险。陆景珩的介入暂时震慑住了姜珊珊和许云深,但也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许云深一定会去查“陆珩”的身份,一旦查不到任何信息,怀疑只会更深。
她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监控存储卡,必须尽快联系常教授安排出国,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狱。
沈梦瑜握紧了名片,贴在胸口放好,她感到一丝安心。紧接着,她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开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如何避开许云深的监视拿到存储卡,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办理出院手续,如何尽快登上飞往国外的航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为她的逃亡倒计时。
而在医院的另一个角落,许云深正站在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对,去查。名字是陆珩,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一八五上下,气质很特别……我要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家族背景,还有,和沈梦瑜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管用什么方法,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电话那头迅速应了声“是”。
许云深挂断电话,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阴冷而晦暗。不管这个陆珩是谁,不管他和沈梦瑜有什么过往,他都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沈梦瑜是他的妻子,生是他的人,死,也得是他的鬼。他绝不会让她从自己的掌控中逃脱,更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他和姜珊珊的未来。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而病房里的沈梦瑜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紧紧攥着那张黑色名片,在心中默默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逃离地狱,让许云深和姜珊珊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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