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开水验尸？凶手当场吓尿！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口翻滚着白色泡沫的铁锅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
楼道里，除了铁锅“咕嘟咕嘟”再也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
人群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他们不明白陈国华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那股子诡异又庄重的气氛，让他们不敢出声。
一分钟。
两分钟。
锅里的水，依旧是清的。
布料，也还是那个颜色。
“装神弄鬼！”人群中，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准时机，再次跳了出来，声音尖利地煽动着。
“大家别被他骗了！他就是在拖延时间！杀人偿命！打死他！”
“打死他！”
“打死这个骗子！”
人群刚刚被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就在这时，一股怪味儿从那口沸腾的铁锅里飘散出来，带着一股子烂大蒜似的冲劲儿，让人闻了直犯恶心。
“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好像是大蒜味？”
离得近的几个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那个抱着女儿尸体的妇人，闻到这个味道，身体猛地一颤。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失声惊呼：“是……是这个味儿！俺闺女昨天回来，身上就是这个味儿！”
陈国华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大姐，你仔细想想，你女儿回家的时候，是不是正好淋了雨？”
那妇人愣愣地点头，抽泣着回答：“是……是啊，昨天下午下了会阵雨，俺闺女回来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
“这就对了！”
陈国华的声音再次拔高，他指着锅里那块仍在翻滚的布料：“磷化铝这种东西，干燥的时候没事，可一旦碰到水，就会产生剧毒的气体！
这种气体，就是刚才大家闻到的，烂大蒜的味道！你女儿淋了雨，湿衣服贴在身上，毒气就通过皮肤和呼吸，进入了她的身体！
这才是她头晕、想吐，最后送了命的真正原因！”
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没读过书的，也听明白了。
原来，杀人的不是衣服，是衣服上的毒！
“你……你胡说！”
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试图搅混这潭水。
“什么铝啊磷的，我们听都听不懂！你就是在装神弄鬼！谁知道是不是你下的毒，然后故意演这出戏！”
“我演戏？”
陈国华冷笑一声，他一步步逼近那个男人：“好啊，既然你说我演戏，那你告诉我，磷化铝这种农药，一般都用什么东西装？”
男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眼神慌乱，嘴里却兀自强撑：“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用过！”
“是吗？”
陈国华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我记得，乡下人用的熏麦药，要么是用黄色的油纸包着，要么就是装在一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里……”
他故意说错了包装，那个男人在极度的恐慌之下，本能地脱口而出：“现在谁还用那玩意儿，都是绿色的塑料小瓶，一捏就碎的那种！”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僵住了。
整个楼道，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陈国华的身上，缓缓地，移到了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脸上。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震惊，最后，全都变成了愤怒。
“哦？”
陈国华笑了，他看着男人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问：“绿色的塑料小瓶？一捏就碎？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男人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陈国华挖好的陷阱里。
这个细节，只有真正接触过的人才知道！
“我……我……我是听说的！对！我听别人说的！”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可那惨白的脸色和不断冒出的冷汗，已经出卖了他。
“原来是你！”
一直呆滞的妇人，此刻像一头被唤醒的母兽。
她嘶吼着朝着那个男人扑了过去，张嘴就朝他的胳膊狠狠咬下！
“啊——！”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人群的怒火。
“抓住他！”
“原来是他下的毒！打死这个狗娘养的！”
“我就说嘛，陈老板怎么可能是坏人！”
愤怒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朝着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涌了过去。
拳头，巴掌，烂菜叶，冰雹似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不是我啊，是秦经理！是百货大楼的秦经理让我干的！
她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把一批送到纺织厂的嫁衣洒上这药粉粉，还说只要闹出人命，就能把陈国华彻底搞死！
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拿钱办事啊！”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吼了出来。
秦红，百货大楼！
这两个名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生意竞争，竟然不惜买凶杀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心了，这是丧尽天良！
李二狗和他那帮兄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后怕。
他们现在才明白，陈国华今天玩的这一出，到底有多险。
如果没有这口开水，如果没有这个圈套，那现在被人群围殴的，就是他们！
“都给我住手！”陈国华一声断喝，止住了混乱的人群。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不停吐着血沫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样的衣服，总共还有多少件？”
那个男人浑身一颤，哭着说：“三……三四百件……”
我草！
陈国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国粹。
三百多件浸了剧毒的衣服，散落在县城各个角落，这是要出大事的！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震惊中的李二狗：“二狗！”
“在！华哥！”李二狗一个激灵，本能地站直了身体。
“现在，马上去办三件事。”
陈国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立刻派人去通知王巧嘴那帮人，让她们放下手头所有事，挨家挨户，去把昨天所有买走内部特供版嫁衣的客户，全都给我找出来！
告诉她们，衣服出了问题，我们全部回收，不仅全额退款，每家再额外补偿十块钱！”
十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来，原本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个年代，一条命在很多人眼里，可能都值不了十块钱。
可这个被他们指着鼻子骂杀人犯的男人，却愿意为了一批还没出事的衣服，赔上十块钱。
“第二！”
陈国华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声音愈发冰冷：“你立刻叫人回三号仓库，把我们从百货大楼收来的那批山寨货一件不留，全都给我搬到厂区门口的空地上！
再派人去报社，把孙立记者请过来！我要当着全县城人的面，把这批黑了心的衣服烧个干干净净！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良心企业！”
这番话，掷地有声。
人群彻底被镇住了。
他们看着陈国华，这个男人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只有一种要将黑暗彻底焚烧殆尽的决绝。
李二狗的胸膛，也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他明白了。
华哥这是要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三，你去找几块没用过的白布，再去菜市场买几只公鸡回来。”
白布？
公鸡？
李二狗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这人命关天的时刻，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可他没有问。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赴汤蹈火般的决然。
“是！华哥！”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帮同样被吓傻了的小弟们，怒吼一声。
“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华哥的话吗？都给老子动起来！”
一群人，如梦初醒，跟着李二狗，像一阵风似的，冲下了楼。
楼道里，只剩下陈国华，和那一群神情复杂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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