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中科院来访
林凡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若璃站在他面前，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朵根都是红的。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然后转身就跑。
这一次是真的跑，步子又快又乱，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她扶住门框，头也不回，推开那扇木门，闪身进去。
“砰。”门关上了。
林凡站在门外，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红灯笼的光还是那么昏黄，照在门板上，也照在他身上。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还有一点温度，还有一点湿。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灯笼里的灯芯烧了一下，光晃了晃。
久到巷子口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只知道心跳很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慢慢放下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面，很安静，但他好像能听到什么声音——可能是心跳，可能是呼吸，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镇口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门还是关着。
他笑了，笑着笑着，又摸了摸脸上那个地方。
回去的路上，手机又响了，是小吴发的消息。
“林总！马博士那株海藻，又分裂了！现在有八个了！”
林凡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回道：“挺好。”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继续开车。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忽然想起老王说的那句话：“有些事，管得太多，反而不好。”
也许吧，就让它们，自己长吧。
第二天，周三，林凡到公司的时候，实验室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小吴、莉莉、老王、贾总监、钱多多、郝靠谱，还有几个新来的员工，都挤在那儿，伸着脖子往里看。
“怎么了？”林凡走过去。
小吴回头看到他，眼睛贼亮，“林总！您快看！”
林凡挤进去，看到马博士还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但这一次，他旁边多了几个人。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小了，戴着眼镜，正对着那个鱼缸小声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女的，头发已经白了，但精神很好，正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看着那株海藻。
“这是？”林凡看着马博士，满脑子问号。
马博士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兴奋，有紧张，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林总，这几位是......”
他还没说完，那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就转过身来，看着林凡。
“你就是林凡？”
林凡局促地点点头，“我是。”
那女人打量了他几眼，然后下巴轻点，“年轻有为。”
她伸出手，“我是陈素云，中科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的。”
林凡愣了一下，连忙受宠若惊地握住那只手。
“陈教授？”他听过这个名字，水生植物研究的权威，在学术界很有名气。
陈素云点点头，“对。我看了你们那个直播。”
直播？林凡看向贾总监，贾总监往后缩了缩。
“那个......林总，昨晚我看海藻分裂，觉得挺有意思的，就顺手开了个直播。”他小声说，“没想到，陈教授正好看到了。”
陈素云笑了，“什么叫正好？我学生发给我的，说网上有个直播，一株海藻在疯狂分裂，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她指着那个鱼缸，“我看了半小时，发现是真的。而且这种分裂速度，我在实验室里从没见过。”
她转过身，看着那株海藻，眼睛里闪着光。
“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带着学生过来了。想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凡看着那株海藻，又看看陈素云，“陈教授，您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陈素云想了想，“现在还不确定。但从初步观察来看，这株海藻的生长方式，和已知的任何一种都不太一样。”
她指着那几个新分裂出来的小绿点，“你看，正常海藻分裂，需要特定的光照、温度、营养条件。
但这株，放在最普通的自来水里，光照也是最普通的自然光，温度也没控制，却分裂得这么快。”
她顿了顿，“要么，是它本身发生了某种变异。要么，是这个环境里，有什么我们还没发现的东西。”
林凡沉默了，他想起马博士那些量子纠缠的理论，想起那些金灿灿的培养皿，想起这株海藻被扔进旧鱼缸后，反而活得更好。
也许有些事，真的没法用现有的理论解释。
“陈教授，”他开口，“您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素云看着他，笑了。
“你这年轻人，倒是有意思。”她说，“一般人这时候，都会问‘这能值多少钱’，你问的是‘该怎么办’。”
林凡没说话，陈素云想了想，“我想申请一点样品，带回实验室做检测。
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在你们这儿放几个监测设备，记录一下环境数据。”
她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合作，我们可以签个协议，共同研究。”
共同研究，林凡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中科院合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项目的社会价值又要涨，意味着系统评估又要上调，意味着兑换比例又要往上跳。
但他看着陈素云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马博士那张复杂的脸，看着那株在水里轻轻摇曳的海藻。
“好。”他说。
陈素云愣了一下，“这么爽快？”
林凡点头，“这株海藻，本来就是我们马博士发现的。能和陈教授合作，是好事。”
陈素云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回去就让人准备协议。”
她转过身，继续和那几个学生讨论着什么。
林凡退出实验室，站在走廊里，贾总监跟出来，小声问：“林总，中科院合作，这个能不能宣传？”
林凡看着他，“你说呢？”
贾总监眼睛顿时亮了，“能！”
他快步走了，林凡则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阳光。
新的一周，才过两天，就来了个中科院教授。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好像，也没那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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