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海藻分裂了？
第二天早上，林凡刚到公司，就被小吴堵在门口。
“林总！您可算来了！”
林凡看着他，小吴的眼睛炯炯有神，眼袋却比昨天更深了，像是熬了一整夜。
“怎么了？”
“您快来看！”小吴拽着他往实验室走。
实验室里，马博士还是那副样子，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一动不动。
贾总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钱多多靠在墙上，转着那支万宝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郝靠谱蹲在另一个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堆图纸，正拿着放大镜看。
林凡走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作为主角的马博士站起来，指着那个旧鱼缸，“林总，您看。”
林凡依言走过去，蹲下，看着那个鱼缸。
里面的水还是那么清，那株海藻还是那么绿，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
它旁边，多了几个小小的绿点。
很小，像针尖那么大，漂浮在水里，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这是？”
“分裂了。”马博士的声音有点发抖，“昨晚开始的。我用显微镜看过，确实是分裂，速度比正常海藻快至少三倍。”
林凡盯着那几个绿点，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
马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努力维持平静，但微微发颤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林总，我现在不确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理。
也许是它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长环境，也许是那个旧鱼缸里有什么特殊的微量元素，也许是光线、温度、水流的某种组合恰好对了。”
他顿了顿，指着那几个小绿点。
“但它确实在分裂。而且速度很快，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一旁的贾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
“林总！这是个天大的机会！”他冲过来，手机都快怼到林凡脸上了，
“您想想！‘神奇海藻，一夜之间分裂出五个后代’——这标题，多吸引人！”
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出几十种营销方案，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们可以搞直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海藻生长！让全世界的人看着它怎么分裂！流量绝对爆炸！”
钱多多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话：“直播可以考虑带货，比如同款鱼缸，同款海藻种子，同款养殖工具。”
贾总监眼睛一亮：“对！还可以找专家来解读，请几个生物学家，讲讲这个现象的科学意义！”
马博士在旁边弱弱地说：“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科学意义......”
贾总监一挥手：“没事！先讲起来，边讲边研究！”
林凡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看着那几个小小的绿点。
它们在水里轻轻晃动，翠绿翠绿的，看起来很脆弱，但又很有生命力。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溪边，苏若璃说的那句话：“有些东西，不是拿的。”
也许这株海藻，也不是拿的，是它自己，长成这样的。
“马博士。”他站起来。
“在。”
“你觉得，它为什么会分裂？”
马博士想了想，“我不知道，也许是环境对了，也许是它自己到了一个阶段。也许......也许和那些量子纠缠的理论有点关系，但我不敢确定。”
他顿了顿，“林总，我现在的想法是，先观察，不干扰。看看它能长成什么样。”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他转过身，看着贾总监，“直播，可以搞。”
贾总监眼睛顿时亮了。
“但别瞎编。”林凡说，“就拍它怎么长的，别加那些有的没的。”
贾总监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明白！就纪实！纯纪实！”
他看着钱多多，“带货，先别急。”
钱多多则转着那支万宝龙，点头，“行，听你的。”
他看着老王，“王大师，你怎么看？”
老王捻着佛珠，慢慢地说：“贫僧方才在想，这株海藻，从培养皿到旧鱼缸，从被精心照看到无人问津，反而活得更好，长得更快。”
他顿了顿，“这里面，也许有些道理，值得参悟。”
林凡点点头，没说话，走出实验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系统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评估这个“海藻分裂”的新进展，但他现在，好像没那么在意了。
下午，林凡正在办公室看马博士发来的最新观察日志，门被推开了，是小吴，只是表情有点奇怪。
“林总，外面有人找。”
“谁？”
小吴犹豫了一下，“周明远。”
林凡愣了一下，周明远？那个昨晚在饭馆里扔花的富二代？
“让他进来。”
小吴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周明远走进来。
今天他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头发也没梳得那么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晚低调了不少。
“林总，打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林凡坐在椅子上，没站起来，“坐。”
周明远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昨天的事，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他开口，语气比昨晚平和了很多，“今天过来，是想道个歉。”
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远笑了笑，“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是认真的。”
他指着那个文件袋，“这是赔礼。”
林凡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没动，“什么东西？”
周明远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沓纸，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那个藻哥表情包的授权协议。”他说，“我有个朋友，是做连锁奶茶店的，全国三百多家分店。
他看了你们那个表情包，特别喜欢，想拿来做联名。”
林凡愣了一下，周明远继续说：“我帮你们牵了个线，条件都谈好了。这是协议草案，你们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
林凡拿起那沓纸，翻了翻，确实是授权协议，条款写得挺清楚，授权费——一百五十万。
他放下协议，看着周明远，“为什么？”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林总，我这人吧，是有不少毛病。但有一点，我还算能拿得出手。”他顿了顿，“我不记仇。”
他看着林凡，“昨晚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道歉。这个合作，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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