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老地方？
那培养箱比他之前那个大得多，透明的箱体里，淡绿色的水轻轻荡漾，几缕翠绿的海藻漂浮其中。
林凡走过去，叫了一声：“马博士。”
马博士转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林总......”
林凡看着那个培养箱：“这是？”
“防水公司送的。”马博士的声音有点沙哑，“他们说，既然要免费做防水，干脆连设备一起升级了。
这个培养箱，带自动循环系统，带漏水报警，带远程监控......市场价三十多万。”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海藻呢？”
马博士指了指培养箱里那几缕翠绿：“新培养的。
防水公司的工程师说，他们认识一个海洋生物研究所，可以免费提供优质藻种，昨天刚送过来。”
林凡看着那些海藻，看了很久，然后他拍了拍马博士的肩膀。
“好好养。”
马博士用力点头。
走出实验室，林凡迎面撞上贾总监。
贾总监今天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西装，丝巾是浅灰色的，整个人看起来低调了不少。
“林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
林凡看着他：“说。”
贾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那几家赞助商的合作方案。
防水公司、保险公司、智能水管公司，还有两家新来的——一家做实验室设备的，一家做水质检测的。”
林凡接过来，翻了翻，每一份方案，都写着“免费提供”“全额赞助”“长期合作”之类的字眼。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着贾总监。
“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钱？”
贾总监算了算：“防水改造，大概五十万。保险，一年八十万。智能水管系统，三十万。新设备，四十万。水质检测服务，一年二十万。加起来两百多万。”
林凡靠在墙上，看着贾总监。
两百多万，爆个管省了两百多万，他忽然有点想笑。
笑着笑着，他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想起系统那个200:1的兑换比例。
省了两百多万，意味着项目成本降低了，成本降低，意味着利润可能增加了，利润增加，意味着......
“林总？”贾总监看着他，“您没事吧？”
林凡回过神，摆摆手：“没事，你继续跟进。”
贾总监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些免费送来的设备和材料，看着那株新培养的、翠绿的海藻。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跟他有仇。
而且他还知道，下周的项目，不太可能全亏掉，因为贾总监又策划了一波大的。
马博士那株新海藻，已经长得比原来那株还好，钱多多又签了两份投资协议。
郝靠谱那个“绝对会爆管版”的循环系统，虽然爆了，但爆出了全网热搜，爆出了两百多万的免费赞助。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林凡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简洁的吸顶灯，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数字——
685万额度，215比1的比例，项目收入持续入账，社会价值评估还在往上蹿。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小吴发来的消息。
“林总！硅谷这边的AI实验室太牛了！
我明天要去参观一个做数字永生的公司，他们说可以把人的意识上传到云端！等回来跟您汇报！”
附带一张照片，小吴站在某家科技公司的Logo下面，比着剪刀手，笑得像个傻子。
林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回：“好好学。”
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窗前。
想起老王今天发来的消息，说是已经在拉萨安顿下来了。
那家佛教数字化研究所的经书扫描项目进展顺利，还附了一张布达拉宫的照片，夕阳下的红墙金顶，格外庄严。
莉莉昨天发来消息，说巴塞罗那的大会特别有意思。
她认识了几个做动物辅助疗养的专家，还跟人家学了怎么给羊驼做心理疏导——“代码肯定用得上！”
赵正义的消息最规律，每隔两天发一份调研报告，从伦敦到纽约再到新加坡，各种法律条款、案例分析，写得密密麻麻。
他们都在外面，都在学东西，都在往前走。
只有他，还困在这个越来越大的办公室里，困在这个越滚越大的雪球里。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若璃。
“还在公司？”
林凡回：“嗯。”
“这么晚。”
“刚处理完事。”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一会儿，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一行字：
“明天有空吗？”
林凡看着那行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他回：“有。”
“那明天下午，老地方？”
老地方——指的是栖霞古镇那条溪边，他们上次钓鱼的地方。
林凡盯着“老地方”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还是回了一个：“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窗台上，继续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高架桥上，车流如织，尾灯连成沉默的红色河流，不知流向何方。
第二天下午，栖霞古镇。
林凡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他把车停在镇口，沿着那条熟悉的石板路往里走。
雨后初晴，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湿意。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旁的木结构老房子沉默地立着，有些门楣上雕刻的花纹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
他走到那条溪边，那块他上次钓鱼的大石头还在。
溪水比上次来时涨了一点，水流也更急，撞击着岸边的石头，激起白色的泡沫。
他站在石头上，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里面偶尔有小鱼苗飞快地窜过。
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转过头，苏若璃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深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她没化妆，或者化了很淡的妆，看起来比在城里见面时柔和了许多，像个出来散心的靓丽佳人。
“来这么早。”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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