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都是奇葩
马博士推了推眼镜：“我咨询过，定制的，大概......五十万左右。”
五十万，一个培养皿。
林凡心里那朵小花，开得更灿烂了。
“那如果我们需要搭建一个完整的实验室，需要多少个这样的培养皿？”
马博士掰着手指算了算：“理论验证阶段，至少需要四个。
四个同时运行，才能产生足够的量子纠缠效应，驱动海藻的光合作用增强。”
四个，两百万。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马博士，”他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凡尘科技。”
马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双手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摇晃。
“林总！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就能让您看到结果！”
林凡微笑着点头，心里想的是：两个月？越慢越好，最好永远看不到结果。
马博士入职第三天，林凡又面试了三个人。
第一个，贾总监，38岁，前4A广告公司创意总监。
履历上写着：曾策划“让棺材品牌做儿童市场”营销方案，被行业封杀，但坚持认为那是“跨界思维的巅峰之作”。
林凡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想来凡尘科技？”
贾总监理了理他那骚包的丝巾，下巴微微扬起：“因为我看过你们那个元宇宙葬仪馆的案例。
林总，您是个懂创意的人，只有懂创意的人，才能欣赏我的才华。”
林凡：“......谢谢。”
第二个，钱多多，26岁，富二代。
履历上写着：家族给5亿练手创业，三年亏剩500万，特长是把奢侈品做成快消品，把高端市场做成白菜价。
林凡看着他，问：“你为什么想来凡尘科技？”
钱多多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限量版的万宝龙钢笔。
“我爸说，我亏钱的本事，全国排名前三。
他听说你们公司最近风头很盛，让我来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把我的亏钱纪录再创新高。”
林凡：“......你爸对你要求挺高的。”
钱多多耸耸肩：“没办法，家族传统。我哥负责赚钱，我负责亏钱。各司其职。”
第三个，郝靠谱，29岁，连续创业者。
履历上写着：创业七次，每次都在即将成功前因奇葩原因倒闭——第一次，团队集体出家；
第二次，办公室被雷劈；第三次，投资人被抓；第四次，产品发布当天服务器被一群黑客拿去挖矿......
林凡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觉得这次能成功？”
郝靠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林总，我从来没想过要成功。
我就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把一件事干倒闭。
您这公司，看着挺有倒闭潜质的，我就来了。”
林凡：“......”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人——狂热民科、疯批广告人、专业败家富二代、连环倒闭创业者。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总该能亏了吧？
次日，会议室。
林凡坐在主位，对面坐着马博士、贾总监、钱多多、郝靠谱。
孙工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有点复杂。
“好，”林凡开口，“各位都互相认识了吧？”
马博士推了推厚瓶底眼镜，目光狂热地盯着墙上的白板。
贾总监理了理丝巾，下巴微扬，睥睨众生。
钱多多跷着二郎腿，转着那支万宝龙。
郝靠谱憨厚地笑着，一脸人畜无害。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林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四个大字：海藻发电。
“马博士是项目首席科学家，负责核心技术。”他指着马博士，“贾总监负责项目包装和市场推广。
钱多多负责商务拓展和......嗯，花钱。郝靠谱负责项目运营和......嗯，确保流程不出错。”
他顿了顿，转身看着这四个人。
“预算，第一期300万。目标是......”他想了想，“把这个项目做成。”
做成什么？做成亏钱，但他不能说。
马博士第一个举手：“林总，300万不够！我需要至少四个量子纠缠培养皿，一个恒温恒湿实验室，还有一套实时数据监测系统。
这些加起来，至少250万！剩下50万，连科研助理都请不起！”
林凡看着他，问：“那您觉得，多少合适？”
马博士想了想：“最少......400万。”
林凡点头：“那就500万。”
马博士愣住了，贾总监愣住了，钱多多转笔的手停了，郝靠谱憨厚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连孙工手里的笔，都啪地掉在桌上。
“林总，”贾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您是说，第一期预算，500万？”
林凡点头：“500万。马博士的技术要验证，你的推广要铺开，钱多多的商务要打通，郝靠谱的运营要落地。500万，不多。”
他心里想的是：500万，这总该能亏完了吧？
贾总监深吸一口气，慢慢靠回椅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总，”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明白了。”
他又明白了什么？林凡已经懒得去想了。
“散会。”他说，“明天开始，各就各位。”
众人陆续起身，走出会议室。
马博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摇晃：“林总，谢谢您！谢谢您的信任！我保证，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凡点头，微笑，心里想的是：辜负也没关系，最好辜负得彻底一点。
贾总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钱多多吹着口哨，晃悠着出去了。
郝靠谱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憨厚地笑了笑：“林总，您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干，争取把项目......嗯，做得漂漂亮亮的。”
林凡点头，微笑，心里想的是：漂不漂亮无所谓，只要能亏就行。
会议室空了，他站在白板前，看着那四个字：海藻发电。
500万，四个人。
一个狂热民科，一个疯批广告人，一个专业败家富二代，一个连环倒闭创业者。
这阵容，这预算，这项目，怎么想都该亏吧？
他嘴角弯了弯，转身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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