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带人上门抄了你老窝！
深夜，73师师长李振国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萧北辰没说话，把一份报告和一件小童装并排放在办公桌上。
李振国先拿起报告。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翻动纸页，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晰。
李振国看的很仔细，报告写的很严重。
当他看到“动摇军属信任”、“割裂军官家属关系”、“长此以往，军心必乱”这些文字时，捏着纸页的手指收紧了。
这份报告指出了谣言对部队的危害。
李振国放下报告，呼出一口气。
他转而拿起那件小童装。
崭新的布料很柔软，一个黑色的脚印印在胸口。
“砰！”
李振国的手拍在桌上，实木桌面发出响声。
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起来，热水溅了一桌。
李振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军靴踩的地板咯咯作响。
“混账东西，反了天了。”他低声说，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把后院当成他们自己家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他停下脚步，抓起红色电话机摇动手柄，电话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给我接纪检处。对，我李振国。”
电话那头刚要问情况，李振国就打断了他：“别问了，让你们值班领导三分钟内给我回电话，这是命令。”
李振国“啪”的挂断电话，又抓起另一部电话。
“接后勤部。赵全安呢？让他滚过来听电话。告诉他，他那个好老乡捅的篓子，准备让他自己去师部大楼的厕所里捞。”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保卫处。
“保卫处？张承德在哪儿？让他带上几个得力的人，五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指令下达完，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振国粗重的呼吸声。
很快，电话陆续回了过来。
李振国对着话筒说：“通知：纪检处，后勤部和保卫处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保卫处处长张承德担任组长。明早六点，对军区所有餐饮单位突击检查。第一个就查国营饭店。我七点要亲自到现场看结果。”
挂断电话，他看向站的笔直的萧北辰，没有说话。
萧北辰立正敬礼，声音清晰：“师长，我等候命令。”
李振国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说道：“你媳妇很有能力，但做事太直接，容易惹麻烦。你，看好她。”
“是。”萧北辰沉声回答。
萧北辰知道，师长同意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国营饭店门口，王大富背着手，挺着肚子，正和刘嫂子说话。
“刘嫂子，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王大富下巴朝着军嫂食堂的方向扬了扬，“就凭她一个黄毛丫头，也想跟我斗？人还是得吃咱们国营饭店的饭，才踏实。”
刘嫂子掐着腰，大声说：“那可不？王经理你这儿是公家的，哪是那些野路子能比的？听说昨天她一天，连个客人都没。我看是赔的底裤都快没了。”
“哈哈哈，活该。”王大富笑的肥肉都在颤抖，“不自量力。我跟你讲，用不着我出手，不出三天，她就得滚蛋。”
他正说的起劲，一阵引擎声从远到近传来。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两辆军用吉普车一个甩尾，堵住了国营饭店的正门和侧门。
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十几个戴着白手套的军人跳下车。
他们动作很快，封锁了饭店所有出入口。
为首的保卫处处长张承德，一张国字脸，没有表情。
这阵仗，让王大富和刘嫂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哎？张……张处长，你们这是干什么？”王大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硬着头皮迎上去。
“我这儿可是师部挂牌的单位，您这大清早的，影响多不好？”王大富想伸手去拉张承德的胳膊。
张承德肩膀一沉，侧身闪过，让他抓了个空。
他没多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拍在王大富的脸上。
“奉师长手令，纪检，后勤，保卫三部门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军区所有餐饮单位突击检查。王大富同志，请你配合。”
“师……师长手令？”
王大富盯着那签名和红印章，手脚一下就凉了。
完了。
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师长怎么会亲自管这点事？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脸色惨白，“张处长，是不是有误会？我跟后勤部的赵主任可是好朋友。”
“赵主任正在办公室写检查。”张承德的声音没有起伏，“王大富，我再说一遍，配合调查。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调查组的人不再理他，分几路冲进了饭店。
王大富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王大富想起什么，扭头对着后厨的方向拼命使眼色，含糊的喊：“老……老李。账……后院的账……快……”
他想让心腹会计去销毁假账和进货单。
但调查组行动很快，目标明确。
张承德领着两个人，根据举报信上的地图，直奔后厨最里头的储物间。
“把这个米缸搬开。”张承德指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瓷米缸。
两个士兵合力挪开沉重的米缸，露出下面颜色不同的地砖。
张承德蹲下，用手指敲了敲，发出空的声音。
他示意手下用撬棍一撬，“啪”的一声，一块活板被掀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是几本厚账本。
另一组人在后院角落，找到随意堆放的米袋。
一个调查员用匕首划开袋子，伸手进去抓了一把。
刺啦——
沙子和米粒混合，发出摩擦声。
他还从里面捻出几颗老鼠屎。
“好啊，王经理。”张承德的声音没有起伏，“供给官兵的大米里掺沙子，混老鼠屎，你真是个人才。”
王大富的腿发软。
“还有那个油桶。”张承德又指向墙角一个油腻的铁桶。
一个调查员拧开盖子，用长勺舀了一下，一股酸臭味弥漫开。
那油很浑浊，漂着黑色沉淀物。
“地沟油。天杀的，他竟然用地沟油做菜。”围观的军嫂里有人尖叫，捂着嘴想吐。
张承德的视线最后落在一个上了三道大锁的冰柜上。
“打开。”他命令道。
“不，不能开。”王大富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冰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们不能动。”
“是吗？”张承德冷笑，对身后的士兵递了个眼色。
一个士兵轻松的把王大富扯开，另一个拿出液压剪，“咔嚓”一声，锁头断了。
柜门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熏的最前头几个人连连后退。
冰柜里，几块猪肉已经发黑发绿，表面有黏液，还有蛆虫在腐肉上爬。
“杀千刀的王大富。”
“把他抓起来枪毙。”
看着那堆烂肉，咒骂声立刻在人群中响起。
王大富看到那堆臭肉，两眼一翻，“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处洇开。
检查结束，张承德走到饭店门口，对越聚越多的军属大声宣布：
“联合调查组检查发现，国营饭店后厨存在严重卫生问题，并发现大量变质伪劣食材。所有证据已经封存。即日起，国营饭店停业整顿，相关责任人将由纪检部门严肃处理。”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大了。
“另外，应师长指示，调查组也检查了军嫂食堂，所有食材新鲜，卫生全部合格，符合部队餐饮标准。”
人群先是安静，随即爆发出掌声和欢呼。
那些之前怀疑的军嫂们，此刻脸上发烫，纷纷涌向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外的王淑芬。
“王嫂子，对不起。我们真是猪油蒙了心。”
“淑芬，是我们不对，听信了小人的谗言……”
王淑芬看着一张张或尴尬或愧疚的脸，平静的笑了笑。
她的目的达到了，但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时，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她“听”到一阵思维波动。
【香的。香的纸。我的。】
一只老鼠从一个被推倒的铁皮文件柜后方，飞快的拖出一小片沾着油渍的包装纸。
王淑芬一缕精神力探了过去，向老鼠传递了一个指令。
【回去。刚刚的地方，再看看。有没有别的？】
那片纸上，除了油渍，还有一股很淡的机械油味，和厨房的气味不同。
老鼠动作一顿，丢下油纸，嗖的一下又钻回文件柜后面。
片刻后，一阵更强烈的思维传了过来。
【洞。墙上有个洞。空的。有铁皮味道。很冷。还有呛人的味道。黑色的硬渣子。】
王淑芬表情没有变化。
墙里的暗格，金属的冰冷感，还有类似火药燃烧后残留的硝烟味？
一个国营饭店的经理，贪财好色不奇怪。
但是，私藏和火药有关的东西？
王大富这种人，除了贪污，还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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