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读懂
第五十九章 读懂
“喝点什么吗？”
徐妍用一种完全无害的眼神看着沈叙。
她眼睛本就生的漂亮，水盈盈的，一眨一眨，勾魂摄魄。
沈叙倒是不动声色：“随意。”
她喊来侍应生，叫了两杯酒精含量略高的鸡尾酒：“度数有点高，能喝吗，不能的话我让人换一杯。”
沈叙招了招手，示意将酒放在他面前。
默许。
她抿了抿酒，似乎被辣到，轻咳了几声观察他的反应。
依旧是寡淡的。
她忍不住想，这个男人对外当真是个木头，看来曾经的印象并没有假。
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
“我知道，你也有一段不愉快的过去，这是从长辈们那里听说的。”她说：“如果我说我能理解，或许你不信，因为我总是一副张扬的样子，但真的，我很理解你。”
“我现在的样子都是被规训出来的产物，幼年的我也爱玩爱闹，喜欢一些女孩子爱玩的东西，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摄影师，可这种职业在徐家不允许存在。”
“父母从小就告诉我，我身负重任，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在校园之外修习一些其他的东西，琴棋书画是次要的，经商之道才为主，明明没有兴趣，却还是被硬生生掰成现在这样。”
“我承认，因为羡慕江小姐，产生了类似于嫉妒的想法，我想换自己感受一下那种被爱护被纵容的感觉，我看似拥有得天独厚的家庭，但从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她越说越动情，酒喝下去半杯。
沈叙始终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应该有效吧？
至少，他愿意安安静静跟她独处。
暗地里应该已经有人拍了照片，这种东西只要传出去就会起到某些效果。
“沈叙，我曾天真的以为只要我积极竞争，迟早也会享受到这份爱，但我现在才知道，爱不是靠竞争得来的，没有就是没有。”她嗤笑着，趴在桌上。
铁艺桌很冰凉。
沈叙礼貌性的将自己手帕递过去，让她垫在胳膊下方。
她心里暗喜，却不表露，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如果可以，我还想跟你做朋友，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夫人了，我这么说也不是为了你撤诉，做错事情我愿意承担后果。”
说的很真诚。
沈叙呷了口酒：“嗯。”
“这算是同意了吗？”
“算吧。”
不冷不热的回答，在她心里已经算成功了一大步。
再抬起头，泪水已经糊了她满脸。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很少这样，不是这样……”
她刻意向他暴露出最脆弱的一面，男人对女人的保护欲是很难受控制的。
“你喝醉了。”他站起身来。
她也试着起身，却低着头，似乎很晕：“我还好……”
“扶你回去？”
回去？
回到众人的视野当中吗。
自然不行。
她跌坐回去，按着额角：“不要，再陪我聊一会儿吧，就一会。”
沈叙默默坐了回去。
她心满意足：“那现在我们算是好朋友了吗。”
“嗯。”
“那你要真心待我哦，我也会真心待你，当然啦，我不求你对我像对她那样好，就也让我感觉一下被在意吧，我只是很想被人在意。”
“真心是相互的，你认为我这句话对吗？”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是清晰且完整的一句话。
“当然。”她忙不迭回答。
“那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徐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顿了顿回答道：“当然，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嗯。”沈叙眼神愈发暗淡。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让我们干杯吧，为我们今夜达成的友谊。”
“好。”
沈叙举杯，跟她轻轻碰了碰，但没有一口饮下。
她嘟着嘴娇嗔道：“你懂不懂什么叫干杯啊！”
握着高脚杯的细腰，他思考了几秒方才将一整杯酒喝了下去。
酒精是暧昧的催化剂。
徐妍很满意现在的发展：“一直都是我在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聊的吗，作为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分享有趣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没有有趣的事情，说她的事也可以。”
“你想听关于她的事？”
“你觉得我是真想听吗？”暧昧的手段。
明显的口是心非，就是在意。
沈叙是个聪明人，他一定能够读懂。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风愈发大，她冷的缩了缩肩膀：“我不想进去。”
沈叙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眼神的不耐一闪而过。
像是在机械的配合，换做别人徐妍会因对方的木讷而抽身，但他不一样。
这个男人需要她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一寸寸去磨。
“谢谢。”她将他的衣服披在身上，闻见很清淡的雪松味道，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种寡淡的香型她一直都不太喜欢。
他又不说话，她也想不出要再讲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却听到一个极深沉的男音：“你认为你还有多少真心可以拿出来用。”
“嗯？”她瘪嘴：“好奇怪的问题，你难道对我就没有其他好奇的东西吗？”
“暂时没有。”
她极力挂出一副温柔动人的笑：“我把我所有的认真都拿出来，你会给我什么？”
沈叙叹了口气。
这出戏终究是看的有些累了。
“我倒是真有东西要给你。”他说。
“是什么？”徐妍有些意外。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递给她。
“请问，这就是你的真诚吗？”
她满面狐疑的接过，在看见上面文字的那一瞬间，脸色煞白。
“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叙的双眼，幽深的像一片沼泽。
阴暗，见不到一丝光亮。
“你刚才……”徐妍心底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
“陪你演戏而已。”
好可怕。
这个男人刚刚一直忍耐着。
明明一点都没入戏，却给了她足够多的错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自以为在乘胜追击，使出了浑身解数。
一点都没。
他的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你是怎么知道，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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