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日
第三十六章 生日
自从带沈从舒出国之后，沈叙就极少在Z国久留。
唯独这一次，连续一个星期都在a市。
一方面工作上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另一方面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时间一久，有心人便发现了他的行踪。
打从他去了国外之后，慕宁风就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他想弄清楚生日宴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想亲口听他说江从舒到底死没死。
“沈总，那位先生还在接待室等您。”助理静待他忙完这才说话。
慕宁风一早就来找他，但他不想见。
江从舒不在，他很难抑制住打人的冲动，不见他完全是为他着想。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硬生生等了五个小时，天都已经擦黑还没有走。
沈叙按了按鼻梁，对助理说了一声：“让他过来吧。”
不过几分钟，慕宁风就站在他眼前：“沈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跟贵公司没有业务合作。”他语气并不和善，甚至特地让人提前扯掉会客用的椅子。
慕宁风就这样站着，无所适从。
他看得出沈叙对他的恶意：“我只是想问问，你把我老婆带去哪儿了，她现在在哪儿？”
“她已经跟你离婚了。”
“所以呢，她人在哪儿，还活着吗？”慕宁风将手按在办公桌上，迅速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而沈叙坐在办公椅上，稳如泰山，丝毫不受他影响；“你们不是说她死了么？”
“当初是你把她带走的。”
“是吗。”
“你别在这儿跟我装蒜，把人交出来！”看到他这幅装傻到底的表情，慕宁风火冒三丈。
可沈叙就是要让他难受：“找一个人很难吗，慕总，如果当初你真的在意她，有的是手段去查，不过就是费点儿时间而已，可你呢，到处宣布她的死讯，对外宣称你已经尽力。”
他的话语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刀刀致命，见血封喉：“你尽力在那儿？尽力的自保吗？”
“你……”
“还有周骄的事情，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好像跟你对外宣称的大有出入，你的力气究竟都花在什么地方，需要我提醒你么？”
气场完全压制。
慕宁风已经没话说了，他声音低了几个度：“麻烦沈总告诉我，她还活着吗？”
“无可奉告。”沈叙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一句：“过一段时间，你自然会得到答案。”
眼看对方没有再跟自己多说什么的意愿，慕宁风垂头丧气的离开。
过一段时间会得到答案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没有头绪。
沈叙说得对。
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是他选择了放弃寻找她，保全自己。
沈叙忙了大半个月才回M国，虽然中间也偶尔回去陪陪她，但基本上都是红眼航班，温存不了多久就必须赶回来。
江从舒心疼他，不让他继续这样折腾。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自己是超人，随时都能在两地之间辗转。
车子驶入社区主路，转了几个弯来到家门口。
远远望去，所有的灯都黑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刚过十点。
按照江从舒的习惯，应该还没睡。
而且，他有提前通知她自己下飞机的时间。
说起来，一路上她都没发过消息。
心口突然一抽，他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家门口。
打开门，家里果然黑漆漆的，安静到听不见一点儿杂音。
“小舒？”
呼唤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急切的跑上楼轻敲她的房门，内心无法抑制的惊慌感，让他恨不得马上破门而入。
“小舒，你不在家吗？”
不可能啊。
江从舒不论去哪儿都会跟他说的。
各种不好的可能性在他脑海里轮播，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她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铃声再客厅响起。
看向楼下，客厅的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他急忙跑下楼。
江从舒端着蛋糕从厨房岛台后面走出来，鼻尖还粘着奶油，围裙上留有各种食材存在过的痕迹，尤其是各种色彩的糖霜，十分显眼。
沈叙总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生日快乐。”
他一愣。
今天是他的生日？
难怪她执意要他今天回来。
“我记得，你信里面是这样写的。”她思考着说：“那天是我的生日，可爸爸却将我带到哥哥的墓前，逼我忏悔，他说我不配过生日，我必须永远活在愧疚里才能让哥哥安息。”
这不是她突然想起来的，而是那几个沈叙不在的夜晚，一点点回忆到的。
沈叙真的吃了好多苦。
她完全理解，也完全共情。
他们两个就像不同瓜藤上结出的小苦瓜，熬过了很长一段摇摇欲坠的生活。
既然决定要彼此依偎，就要照顾好对方。
“我去附近的生活超市买了材料，按照教程上的配方做了蛋糕给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丑，如果在这之前多练几次就好了，看来我没有烹饪这方面的……”
江从舒越说脸越红，但笑的很开心。
沈叙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半晌都不做声。
“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很高兴。”
“嗯？”
“嗯。”
在生命中淋漓不绝的雨季，能够跟她一起度过生命重要的日子，是他的美梦。
江从舒费了好大力气才保住手上的蛋糕没掉。
餐桌上，几份早已做好的菜板板正正的摆放着，菜色看上去普通了些，但都是她用心准备的。
她郑重的将蛋糕放在中间。
沈叙的目光始终跟随她。
蜡烛只放了一根，她说：“这是我为你庆祝的第一个生日。”
“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过生日。”火光摇曳，点亮他的眸子。
他眼里的江从舒也被镀上一层金边，带着某种莫名的神性。
“许愿吧。”她关上灯。
沈叙乖乖将双手合十：“我想让小舒嫁……”
她突然捂住他的嘴，手有些微微凉，但脸颊看上去很热。
“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拉住她的手，让她顺势倒在自己怀里，轻蹭着，然后吻她脸颊。
“灵不灵，我说了算。”
他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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