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十一次……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疯狂。
他手里攥着一个砸碎的玻璃瓶，瓶口参差不齐的碎片上还滴着血，是他自己挣脱时割破手掌留下的。
“滚！”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都他妈给我滚！这是假的！全是假的！”
几个战士立刻冲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他。
“别动！放下手里的东西！”
胡云漠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枪口。他的目光扫过走廊，
扫过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扫过荷枪实弹的战士，最后落在萧天一身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变了，从疯狂的嘶吼变成了某种颤抖的呢喃，似乎看到了些某种熟悉的东西：“你……”
萧天一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冷玥站在萧天一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但她没有拔枪，只是死死盯着胡云漠的一举一动。
“胡云漠。”萧天一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把玻璃放下。”
胡云漠盯着他，手里的玻璃瓶握得更紧了，血顺着瓶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他嘶哑着嗓子说，“你以为你说话我就会听？我见过太多这种东西了！那些怪物，那些变异的人，他们会说话，会装成人的样子，会……”
“痛吗？”萧天一打断他。
胡云漠一愣，萧天一指了指他手上的伤口，血还在流。
“痛吗？痛真实吗吗？”
胡云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表情出现了一丝迷茫。
“痛……”他喃喃道，“痛的……”
“那就不是假的。”萧天一往前迈了一步。
胡云漠立刻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玻璃瓶指向萧天一：“别过来！”
萧天一没有停，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别过来！”胡云漠嘶吼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后背已经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萧天一还在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两米。
胡云漠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整个人猛地扑了上来！手里的玻璃瓶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萧天一的咽喉！
冷玥的手猛地攥紧枪柄，但她没有拔枪。
因为她看到了萧天一的眼神，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着胡云漠疯狂扑来的身影，却没有丝毫波澜。
萧天一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是微微侧身，胡云漠的玻璃瓶就贴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紧接着，他的左手如蛇一般缠上胡云漠持瓶的手腕，右手肘猛地砸向胡云漠的肋部！
砰！
一声闷响，胡云漠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但他没有倒下。
他借着萧天一那一肘的力量，顺势一个转身。
挣脱了被制住的手腕，同时右腿横扫，直踢萧天一的膝弯！
萧天一抬腿格挡，两人的小腿在空中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
胡云漠踉跄了一步，萧天一的身形也晃了晃。
但下一秒，萧天一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是直奔要害。
锁喉、插眼、击肋、撩阴。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人技，没有套路，只有效率。
胡云漠显然也是同样的路数。
他的格挡、反击、闪避，每一式都和萧天一如出一辙。
两个人就像照镜子一样，在狭窄的走廊里疯狂缠斗。
周围的战士看得目瞪口呆，着他们见过异能者战斗，见过那些能操控水火、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
但他们从没见过两个人这样打，没有异能，只有纯粹的身体和技巧。
每一招都可能致命，每一式都在生死边缘游走。
砰！
又是一声闷响，胡云漠被萧天一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萧天一的膝盖已经压在了他胸口，左手死死锁住他的咽喉。
胡云漠挣扎着，双手拼命去掰萧天一的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够清楚了吗？”萧天一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痛吗？真实吗？这是假的吗？”
胡云漠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萧天一。
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自己胸口的剧痛，看着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被锁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萧天一慢慢松开手，胡云漠猛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没有动，只是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把他扶起来。”萧天一站起身，对旁边的战士说。
几个战士立刻上前，把胡云漠从地上拎起来。
这次他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带回去，重新包扎。”萧天一说，“我去看看他妻子。”
听到这句话，胡云漠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别……我……”
可他最终没有说下去，，张了张嘴，又低下了头。
萧天一没再理他，带着冷玥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萧天一在一个单独的休息室里见到了胡云漠的妻子。
她叫王桂芬，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劳作留下的粗糙。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瘀青，那是被胡云漠掐的，但她脸上却没有太多怨恨，只有担忧和疲惫。
看到萧天一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搓着手：“领……领导……”
“坐。”萧天一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你的伤怎么样？”
王桂芬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摇摇头：“没……没事，不碍事的。领导，我家老胡他……他是不是疯了？”
萧天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你觉得呢？”
王桂芬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不知道……他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就变成那样了。他说我死了，说闺女死了，说这些都是假的……领导，他是不是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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