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灰子
念到一半，他停下来。
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安德鲁，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总统先生，您觉得我这样念够正式吗？我还是有点紧张。”
其实他心里一直犯嘀咕，总觉得龙国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谴责。
安德鲁让他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安德鲁没说话，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身边红裙女人的长发。
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练了，你用不上这份稿子了。”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约瑟夫推门而入。
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打断了约翰的练习。
安德鲁这才抬起头，依旧是那副优雅从容的样子。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捏了捏身边女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仿佛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物件。
“哦？约瑟夫，龙国那边有新动静了？”
约瑟夫快步走到桌前，语气急促地解释：“原本按我的计划，是把拿到的各国密钥分给那些幸存的小团体，让他们向龙国求援。这样一来，既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龙国的注意力，也能给我们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把胸中的气喘出来，才继续把话说完。
“如果龙国不给援助，我们就像约翰刚才准备的那样，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他们，趁机拉拢一批盟友”
“如果他们给了，这里面肯定会出乱子，我们就可以先制造麻烦，再出面解决，趁机提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震惊更浓了：“可结果是，刚才有两个幸存的小团体联系了龙国，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龙国直接用导弹把他们炸平了！”
说到这里，约瑟夫咽了咽口水。
“还把导弹打击的第一视角剪辑出来，发给了其他小团体。现在那些人全被吓傻了，别说向龙国提要求，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安德鲁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显然是在压制怒火。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出现过。
他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约瑟夫：“看看这个。”
约瑟夫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这是……龙国现在一些官员的具体身份信息？我们的情报系统不是早就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吗？”
他清楚地记得，龙国在末世开始前，就进行过系统性的内部清理。
他们预埋在龙国的情报人员，几乎被一网打尽，怎么可能还有这么详细的信息？
“这是‘灰子’收集回来的。”安德鲁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给这些人排个优先座次。等你去龙国的时候，如果有机会……”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约翰和约瑟夫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灰子？
约翰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约瑟夫的心惊则在于另一方面，安德鲁的意图。
制造麻烦、获取利益也就罢了。
可这明显是想对龙国的官员动手，不管是暗杀还是明杀。
这都是极其危险的举动，龙国绝对会疯狂报复的。
约瑟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敢出声。
他自己级极端，却清楚的知道杨青这个男人是个疯子，还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疯狂。
他还是最好不要问。
“戴维！”安德鲁突然喊了一声。
一个身高近两米，身材健壮如铁塔的黑人，从工事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在地面上砸下一个闷响。
约瑟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刚才居然完全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是因为对方的肤色和阴影融为一体，还是对方根本就是刚出现？
“总统先生，您吩咐。”戴维走到安德鲁面前，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安德鲁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枪带，对约瑟夫说：“你看。”
话音刚落，戴维向前一伸手。
他的手臂竟然直接没入了身前的虚空，仿佛那里有一个看不见的洞。
下一秒，他的手出现在几米外的墙边，精准地抓住了那副枪带。
然后手臂收回，枪带就被他稳稳地握在了手里，顺势套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隔空取物的能力！
约瑟夫和约翰都看呆了。
安德鲁笑着解释：“戴维，你应该认识。他是个双异能者，第一个能力就像你看到的这样，空间压缩。”
安德鲁下意识看了一下身边的黑人。
“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他可以将自己一千米范围内的空间压缩为零，然后实现瞬间跃迁，或者发动攻击。”
目光落在戴维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另一个能力，是身体骨质化，能极大地增加防御力。”
最后，他看向约瑟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去龙国的行程，由他负责保护你，他会完全听你的命令。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把他当成一颗炸弹来用。”
约瑟夫彻底愣住了，不是因为戴维的异能有多惊人，而是他确实认识戴维！
这个黑人在红雾降临时就觉醒了双异能。
当时狂得没边，纠集了一大帮人。
甚至占领了一个州，公开向政府索要权力和特殊待遇。
约瑟夫还就此事向安德鲁汇报过，当时安德鲁没说要怎么处理。
可现在，戴维居然像个最忠诚的卫兵一样站在这里。
任由安德鲁驱使，哪怕安德鲁说可以把他当一次性工具用。
他也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
约瑟夫看着安德鲁那张，始终带着优雅笑容的脸，后背突然一阵发寒。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总统了，心思深不见底。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好点头：“好的，总统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安德鲁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约瑟夫拿着那份文件，快步走出工事，戴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约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坐在那里，把玩着女人指甲的安德鲁。
地下工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空调运作的低鸣。
安德鲁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
目光在龙国的位置停留了很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却让人觉得，比任何愤怒的表情都要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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