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此时，丑国
现在的王·特里，怀里紧紧抱着仅剩的两盒压缩饼干。
成了这末世里最底层的求生者，连条变异鱼都打不过。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出租屋的门被踹开了。
一群高大的白人闯了进来，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牧师制服的男人。
可那身制服上早就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王·特里认得他，红雾来临前。
这个牧师还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说，变异是上帝的杰作，是对人类的考验。
可现在，他脸上哪还有半分虔诚。
只剩下贪婪和凶狠，带着人到处抢夺其他幸存者的食物。
他们很快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王·特里，二话不说就围了上来，一顿拳打脚踢。
王·特里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只能任由他们殴打。
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抢走了自己怀里仅剩的两盒压缩饼干。
“你们不是讲文明的吗？”王·特里挣扎着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那些人闻言，回头冲他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现在，这也是一种文明。”其中一个人说道。
另一个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可惜啊，如果你留在龙国，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王·特里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最后一个胖胖的白人临出门前，又回头对他说了一句：“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各国的社交网络都瘫痪了，只有龙国的还能用。”
王·特里心里一动，忍着疼，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屏幕裂开了好几道缝，但还能勉强点亮。
他点开社交软件，果然，只有龙国的平台还在正常运行。
上面是龙国最后24小时假期里，人们发的各种照片，有和家人团聚的，有一起吃最后一顿饭的。
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在不断更新动态，有的是在纪念逝去的亲人，写下想说的话。
有的是因为分到的食物不太合口味，在询问谁愿意交换。
“他们居然还有心情挑选食物……”王·特里看着那些动态，一股怒火夹杂着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龙国在各个社交平台上事先预留的救助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温和礼貌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您是流落在外的龙国公民吗？”
“不，不是，”王·特里急忙喊道，“我已经脱离龙国国籍了，但是我现在需要帮助，你们必须救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原则：“很抱歉，非龙国公民不在我们的救助范围之内。祝您平安。”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王·特里握着手机，呆愣了几秒。
随即心里的怨毒疯狂滋生，他对着手机屏幕嘶吼：“该死的龙国！该死的龙国！你们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我不就是脱离了国籍吗？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抢掠你们所有的东西！”
出租屋外，变异者的嘶吼和枪声交织在一起。
王·特里的咒骂声很快就被淹没在这末日的喧嚣里，微不足道。
外面一片混乱之际，丑国一处隐蔽的地下工事里，大总统秘书约翰匆匆钻进地道。
通道两侧，大兵们手持枪械，武装到了牙齿。
眼神冰冷一动不动地守在那里。
约翰心里其实有点惊讶，之前明明是说说军队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人怎么还能如此安分地守在这里，一丝不苟地执行安保任务？
他没敢多想，加快脚步往里走。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后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指挥室。
椅子上坐着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头发稀疏的大总统了。
眼前的新总统一头耀眼的金发，年纪轻轻，显然还没达到丑国法律规定的总统最低年龄。
约翰至今都不知道这位新总统安德鲁是怎么上任的。
只记得上次对龙国的一战，丑国派出的五个航母群，最后狼狈逃回的只剩下一个。
国会需要一个替罪羊，来承担他们决策失误的后果，于是上一任大总统就以精神失常为由被紧急罢免。
之后的日子太短，也太乱，等他反应过来时，安德鲁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约翰见安德鲁面色有些古怪，哆嗦了一下。
他迟疑了一刻，才低声叫了一声：“总统先生。”
安德鲁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就在这时，安德鲁旁边的椅子上。
突然站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脑袋像是凭空从办公桌后冒出来的。
约翰又愣了一下，这不是丑国非常著名的影星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到她嘴角花掉的口红，以及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约翰心里马上就明白了。
在这末世里，女人本就处于弱势，恐怕是来这里寻求庇护，甚至不惜做些依附的事吧。
安德鲁抬手抚弄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约翰，世界各国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很乱，总统先生。”约翰定了定神，开始汇报，“除了龙国以外，其他国家的应对计划都不完善。南棒子国和樱花国已经多次向我们发来求援信号。”
安德鲁脸上保持着一副优雅的神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也就是说，龙国现在有丰沛的物资，有未受太大破坏的设施，还有能够完整运行的体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尽管他们损失了一半的人口。”
约翰点了点头：“是的，从目前能搜集到的信息来看，确实如此。他们的安全区秩序相对稳定。”
“看来，我们要和龙国合作了。”安德鲁轻描淡写地说。
约翰愣了一下，急忙开口：“总统先生，我们损失了那么多航母，海军元气大伤，我们现在……”
他想说，以丑国目前的状况，还有底气跟龙国谈合作吗？
那分明是求人。
安德鲁却根本不在意他的顾虑，摆了摆手：“四个航母群损失很大吗？不过是在末世来临之前的一场豪赌而已。”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如果龙国肯松动，愿意合作，那我们能得到好处；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末日都来了，你还指望我们的海军能像以前一样驰骋大洋？还有精力和经费去维护那些庞然大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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