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共同的目标
两个孩子年纪还小，并不知道这个手环意味着什么。
自从几天前的检测后，谭丽娟和丈夫就被判定为潜在变异者。
虽然目前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吃的喝的供应充足，居住环境也干净整洁。
只是被告知在红雾降临前，需要前往隔离区，但她心里始终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些天，谭丽娟常常这样发呆。
反复琢磨着自己和丈夫之后会怎么样，两个孩子该托付给谁。
最后她想着，不剩下的日子里，什么都不管了，就好好陪着两个孩子。
给他们多做几顿好吃的，多讲几个故事。
可听到播报声的瞬间，她那双沉寂了很久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这时，丈夫从后面走了过来。
目光也盯着前方播报招募信息的大屏幕，脸上带着一种谭丽娟不多见的坚定。
夫妻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为了更多像他们孩子一样的孩子能好好活下去，就算只剩这点时间，也要再做些什么。
谭丽娟俯下身，亲了亲儿子和女儿的额头。
然后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年轻战士，柔声说：“乖，去找那些哥哥姐姐玩一会儿，要乖乖听他们的话，爸爸妈妈有点事要忙，很快就回来。”
两个孩子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乖巧地应了一声。
跑向了巡逻的战士，嘴里喊着哥哥好，姐姐好。
夫妻俩再次对视一眼，牵起手，朝着报名点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安置区里。
李响抱着三四罐啤酒从物资点回来，远远就看到同伴强子，正愣愣地盯着那边的播报大屏，一动不动。
“嘿，强子，想啥呢？”李响走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强子二十多岁，胳膊上纹着大片的花纹，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
而李响本人则染着一头扎眼的黄发，正是人们常说的黄毛混混。
两人以前在社会上不学无术，整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直到被带到安置区后，经过检测。
两人都戴上了监测手环，被告知有可能变异。
一开始，他们根本不信什么世界末日。
觉得这又是某种噱头，可安置区里里外外的紧张气氛，
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于是就破罐子破摔，每天靠着抽烟喝酒打发时间，浑浑噩噩地等着未知的结局。
强子缓缓转过身。
眼神里，带着一种李响从未见过的迷茫和认真：“响子，你说咱才活了二十多岁，就要变成那种怪物了，这一辈子活得有意思吗？”
李响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咧嘴笑了笑：“怎么没意思？有酒喝，有地方住，这不挺有滋有味的吗？”
“我是说真的。”强子的声音低沉了些，“我每天都假装自己很忙、很充实，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你说咱这辈子，除了打架、混日子，还干过啥正经事？”
李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沉默了。
是啊，打架、辍学、不学无术，然后就要被宣告可能变成怪物，这算什么人生？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强子打断了。
“走，做点有意思的事去。”强子突然说，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
李响愣了一下，顺着强子的目光看向那边的播报大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把手里的啤酒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用力点了点头：“好！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去！”
那几瓶没打开的啤酒，就那样静静地留在了桌子上。
像是他们浑浑噩噩过去的一个注脚。
不仅仅是谭丽娟夫妇和李响、强子，在无数个角落，有无数的人听到了招募播报。
他们有的是退休的老工人，想着发挥余热。
有的是待业的年轻人，希望能为自己和家人搏一个未来。
有的是和谭丽娟夫妇一样的潜在变异者，想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为孩子留下点什么……
尽管每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但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走向报名点。
一时间，各个报名点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声鼎沸，充满了别样的生机。
这些原本可能只是灾难中挣扎求生的个体，此刻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
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为抵御即将到来的末世，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笔。
吊舱计划如火如荼推进的同时，其他各项筹备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偌大的信息汇总室里，气氛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信息汇报员站在大屏幕前，声音清晰地汇报着最新进展：“吊舱计划顺利推进中，目前完成度47%，预计在红雾来临前25小时可全部完工。全民试剂检测进度67%，预计红雾来临前48小时完成。”
“各安全区、备用安全区及枢纽安全区运转正常，粮食储备充足。外围防线已初步形成战斗力，预计红雾来临前可完成所有部署。”
听到这些消息，汇总室里的人都难掩脸上的喜悦。
秦建军更是爽朗地笑了起来：“好啊！一切都比我们预想的要顺利些，看来，我们甚至还有时间启动夔计划了！”
“夔计划？”萧天一愣了一下，他知道“夔”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传说中与声音有关，心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秦建军点点头，解释道：“没错，在我们最初的计划里，考虑到大量野外动物会变异，原本有一个趋离乃至捕杀野外动物的方案，但之前一直觉得时间太紧张，怕来不及实施。”
他顿了顿，又说。
“现在看来还剩些时间，所以我们准备启用声波武器，把安全区周边能驱离的动物尽量驱离，为我们后续观察变异情况和备战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
说完，秦建军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汇总室里的人难得地放松下来，徐向业笑着提议：“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今晚我请大家吃宵夜，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事。”
“好！”
“徐部长大气！”
众人纷纷叫好，呼喊声里满是疲惫后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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