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立功还是削皮
朱允熥有些懊悔。
昨晚上其实他应该让周夏雨去跟踪他们的。
当时为了能够顺利地把铁家姐妹带回去，他忘了这一茬。
实在是可惜！
要不然今儿要破案就容易许多了。
塞哈智听到朱允熥的话，点点头，立即安排下去，让手下锦衣卫开始清点被灭口的女眷，看看是属于哪个案子的。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还真的是裴光和邓深的案子！”
“这不都已经结案了吗？”
朱允熥疑惑道。
“是结案了，只不过，这里面还是有一些疑点的，咱们锦衣卫正在密查，想不到，对方先动手了……”
听到“密查”两个字，朱允熥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昨晚上黄依跟他说的事。
难道说，邓深的那处隐蔽山庄当中还藏着秘密？
看来要尽快行动了！
朱允熥快速看着裴光和邓深的案卷。
尤其是邓深的，他看的很仔细。
果然……
他看到案卷上说明，邓深收缴的财物似乎有些少，尤其是赃物，明显缺失一部分。
“其实，邓深也是被灭口的……”
塞哈智的这句话，让朱允熥更加明白了。
问题应该就是在这了！
“当时我们快速结案，就是想要告诉隐藏在外面的人，我们查出来的是，邓深偷运出去的军甲，是给了纪纲这边，把这两件事圆了起来……”
塞哈智解释道：“这样一来，想让外面的人放松警惕……”
听到“军甲”两个字，朱允熥不想多问了。
“主子爷，这里有一个鞋印，这泥土……”
听到上官棠的声音，朱允熥立即赶了过去。
塞哈智看到上官棠手中那一点点的泥印，也忍不住感叹，这位王爷还真的能培养人，这些侍妾都变成侦案专家了。
朱允熥仔细观察了这泥色，然后开始运用“洞察入微”一路追查痕迹。
就这样，他不断地往外面走，塞哈智他们则是在后面跟着。
一直到了教坊司外面，来到一处巷子。
“老塞，你来看……”
塞哈智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巷子墙角跟沾着的泥土，还真和之前尸体上发现的一样。
“他们是从这里过去教坊司的？”
朱允熥点点头，继续往前走着。
越是往前走，发现的泥土线索就越多。
因为这些行凶者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这留下的痕迹就更加明显了。
朱允熥走了一段之后，忽地停了下来。
这时候的塞哈智也不用朱允熥说话，就知道为何停下了。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是一座车马行。
车马行，就是提供租售运货车和马车的商行。
“老塞，你看看，人家多聪明，这车马行想要出来几十个人，那是相当简单方便的，几辆马车的事……”
塞哈智点点头，确实是。
“老塞，一会冲过去之后，立即封锁几个出口，一个人都不准离开，而且必须要立即查封他们的账房！”
塞哈智挥挥手，手下大批的锦衣卫立即行动。
“锦衣卫办案！立即蹲下！全体立即蹲下！违令乱跑者格杀！”
有锦衣卫总旗大声喊叫着，其他锦衣卫缇骑全都蜂拥而入！
“马上查一下，这家车马行背后是谁？把他们掌柜给我抓过来！”
塞哈智沉声道。
朱允熥则是径直走进去里面。
这种车马行的布局都很显眼，朱允熥直接朝着柜台后的账房走去。
这时候，已经有锦衣卫将掌柜的抓了过来。
“大人，大人，小的就是车马行，就是车马行啊！”
“车马行？”
塞哈智走上前，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你这车马行生意做的大啊！啊？看来你是自觉有点后台的，说吧，后台靠山是哪一位大佬？”
“大人，正经生意！正经生意啊！”
朱允熥看了看这车马行的老板，笑着对塞哈智道：“没错了，这家伙是个知情的！别让他自尽了！”
朱允熥一句话，塞哈智和身旁的锦衣卫可就激动了。
这位王爷可是不会错的。
这家伙！
骗不过王爷的！
不用塞哈智再下令，马上就有缇骑将这掌柜的嘴上塞了布条。
朱允熥看着眼前的掌柜，道：“你不用掩饰了，在本王眼里，你的掩饰很造作，昨晚去教坊司放火杀人，你觉得这么大一帮人，是你或者你身后那个能扛的下的？”
听到“放火杀人”这四个字，这掌柜立即瘫软了下来。
“哼，不要低估了锦衣卫的酷刑，本王劝你还是早点说个清楚，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说晚了，本王担心你自己都会后悔活着！”
塞哈智更是补充道：“王爷说的没错，现在马上交待，本官可以答应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是立功还是削皮，你自己选！”
“马上！现在选！”
塞哈智厉声道。
“小的……小的……小的交代，交代啊！”
“拖进去这里……马上审！”
朱允熥眼见塞哈智要审案，迟疑了一下，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审……”
塞哈智却是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次不用回避了，皇上已经下旨，要你协同侦案……”
听到这话，朱允熥一时间也不知道朱棣是个什么心思。
结合昨天在驿馆附近仓库搜出的那份密信，朱允熥知道，很大可能涉及到建文余孽。
既是建文余孽，按理是不应该让自己参与的。
如今朱棣竟然指名让自己一起协助，这就……
要么就是朱棣相信他是清白的，不用他避忌。
要么，就是朱棣想要借此试探他，看看和建文余孽是不是有牵连……
不管怎么样，朱允熥都只能听从旨意。
果然，这车马行的掌柜一开始审讯，立马就开始痛哭交代道：“大人，大人，小的只是听命配合，听命配合啊！他们是什么来头，小的不敢打听！不敢打听，好像是……建……建……”
“建”什么，不用掌柜的说明，大家都知道。
“他们在哪接头？谁是上面的人？快说！”
塞哈智呵斥道。
“是我们车马行的账房！老账房啊！”
“来人，把老账房给我提过来！”
塞哈智道。
就在这时，有锦衣卫百户进来禀报道：“大人，那个账房先生自尽了，咱们没看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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