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死后看到纸人绕圈圈，才懂什么叫无效加班
“日记？”两人就着手机光，挤在一起翻阅——
梁兄夜叩窗，言同赴远乡。母觉，家丁缚之。余跪求，反遭掌掴。母曰：“女子无才便是德，汝欲败门风乎？”梁兄目眦尽裂，然终被拖去。余心如刀绞，然知此路不通。
母赐药，色白如乳，曰可净身。饮之，腹中绞痛，数日不食。仍见处子之形，心稍安。母笑曰：“马家重名节，汝当谨记。”余默然，然思及梁兄，泪湿枕巾。
母令习床笫之事，师为老妪。余羞愤欲死，然不敢违。师曰：“夫为天，妇为地，地不得逆天。”余点头，心却念梁兄温言。
马家送红衣。试之，甚美。母喜，曰：“此乃福衣。”然思及马家富贵，或可安生，梁兄之事，渐淡。
夜梦梁兄立于雨中，手握断伞，不言。余欲呼之，忽闻母唤，醒时泪已干。心知此情难续，然马家待我甚厚，或能忘旧。
余曾与梁兄议，若事败，可循废井旁小径，至渡口。井边有槐，根下有隙，可藏身。今思之，此路或已荒，然心常念之。
马家婚期渐近，余心竟无悲。或真能忘梁兄，得此安稳。然夜半常闻井边风声，似有人唤我小名。母曰：“风声皆虚妄，勿听。”余信之。
“所以…我们之前跳下来的井，就是‘废井’？”钱泽林看完，“那‘槐树根隙’…会不会就是井下的某个地方？我们没注意到？”
“还有‘渡口’，”齐衡接话，“‘渡口’肯定是指出口！这副本总得有个地方让我们‘渡’出去吧？结合日记里循小径至渡口……意思是不是我们要从井这边找到那条隐藏的小径，然后才能通往最终的渡口出口？”
他环顾四周。他们爬上的这个岸边正是他们最初跳下井后沿着甬道走来的方向。也就是说，他们兜了一圈又回到了接近起点的地方。水位似乎在他们爬上岸的这段时间里悄然下降了，露出了更多原本淹没的岩壁。
“看那里！”齐衡眼尖，指着不远处岩壁夹角，“那像不像是…槐树的根系？都枯死了，嵌在石头缝里！”
钱泽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些已经石化的深色根须从岩壁高处延伸下来，消失在如今水位线以下的部位。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英台……英台……我为你死了，你知道吗……英台……”
声音来自他们最初跳井后走来的那条甬道深处！
两人猛地扭头！
只见甬道深处缓缓飘出一个男性灵体。他穿着破烂的袍服，身形扭曲，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脸上长满了无数张嘴唇！那些嘴唇不停开合：“英台……我为你死了……你知道吗……”
“艹！！！”x2
“梁、梁山伯？！这特么是进阶版？！”
“跑！往上！”
水里有菜篮精，来路有梁兄，只有往上一条路了！可岩壁陡峭，哪来的路？
齐衡也急疯了，目光慌乱地扫视头顶，嘴里念叨：“槐树…槐树根…往上…隙……路到底在哪？！”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石化的槐树根痕迹上，又顺着痕迹看向岩壁更高处——那里似乎有个被钟乳石半掩的洞口，但垂直落差好几米，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要是这破柱子能……”他脚无意中碰到旁边的石柱。
嘎吱——轰！！！
那根看似坚固的石柱竟然应声而断！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重重地斜搭在岩壁上，顶端正好卡进了高处那个洞口边缘，形成了一道勉强能攀爬的天桥！
钱泽林：！！！
齐衡自己都傻了：“……我靠？言出法随？！”
“爬！！！”钱泽林一把将还在发愣的齐衡推向石柱，自己紧随其后。
“爬！快爬！”程剪秋手电光朝下晃了晃，照见那长满嘴唇的鬼影正试图向上飘。
唐萧宇啐了一口，最后一段几乎是凭着蛮力把自己拽上高处的洞口平台。程剪秋紧随其后，两人滚进洞内，立刻远离边缘。
唐萧宇翻身坐起，手电光迅速扫向四周。“锤子！这是个啥子地方？”
程剪秋也站稳了，举高手电——这里异常空旷，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坑。地面相对平整，铺着一层黑色灰烬。洞顶极高，手电光几乎照不到顶，只隐约看到一些倒垂下来的钟乳石。
空气凝滞。
“安静得邪门。”程剪秋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中格外清晰，他立刻闭嘴。
“后头那鬼东西跟上来了没？”唐萧宇回头看向来时的洞口，手电光打过去——暂时没看到那长满嘴唇的鬼影。
“先躲一哈。”两人环顾四周：墓坑边缘有一些巨大的天然石笋，交错形成了一些可供藏身的阴影角落。他们迅速闪到一块巨石后面，关掉手电。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唐萧宇怀疑那鬼东西是不是不来了的时候——
远处传来……吹打的声音！唢呐尖利高亢，锣鼓嚓嚓，并夹杂着细碎人语。声音由远及近，在这石洞里形成诡异回响。
迎亲队伍？在这种地方？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石缝中望出去：只见墓坑的另一端，一队影影绰绰的人影，正缓缓走来。
最前面是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抛洒着纸钱。后面是四个纸人轿夫抬着一顶大红色的破轿。轿子左右，跟着更多纸人宾客，男女老少皆有，全都穿着色彩艳丽的纸衣，脸上是千篇一律的诡异笑容。
它们移动的方式很奇特，不是走，更像是狗提线，在离地几寸的高度挪动，绕着一个固定的路线在这巨大的墓坑里循环绕圈。
“…纸人抬轿，给鬼结婚呐？”
“别出声，看它们搞啥。”
他们凝神观察。纸人队伍绕圈的速度不快，路线似乎固定。那些纸人的脸……
等等！
程剪秋瞳孔一缩。就在刚才，队伍末尾一个穿着绿纸衣的女宾的脑袋似乎扭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纸眼“望”向他们藏身的大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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