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找牛or截肢
远处有村民的窃窃私语：
“血水牛……又来了……”
“遇影而生……邪物…谁碰谁倒霉……”
钱泽林正想再问问村民，突然感觉右腿一沉。
低头。
牧童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他脚边，两只苍白浮肿的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
“你赔我牛牛！！”
钱泽林试着抽腿——纹丝不动。
牧童的身体轻得几乎没重量，像片纸一样挂在腿上，但那抱紧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亲，你先松手，我们正在想办法——”
牧童抬起头：“五个时辰。”
“什么？”钱泽林一愣。
“五个时辰内，你找不到我的牛，你就别想要你的小腿了哦。”
话音落下，钱泽林只觉得右小腿一阵刺骨冰凉，有什么东西顺着牧童的手钻进他的皮肉骨头里。
他猛地低头——裤子完好。皮肤也完好。
但那股冰凉已经缠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系统提示：玩家钱泽林触发限时任务·牧童的执念。任务时限：五个时辰（游戏内时间）。任务目标：找回牧童丢失的牛。失败惩罚：永久失去右小腿。任务不可转移，不可共享。】
一片死寂被另一种死寂取代。
唐萧宇骂了句川骂，伸手想去扯那牧童，牧童却像壁虎一样顺着钱泽林的腿爬到了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
“嘻嘻……你背着我去找牛呀。”
钱泽林：“……”
“丢你老母……”他用低声骂了一句，随后看向陆鸣局，“陆队，现在怎么办？”
“先找牛。牧童的五个时辰是从现在开始计时。我们分两组：一组沿岸找线索，另一组想办法探查河面——注意遇影而生那句话。”
“遇影而生……”程剪秋喃喃重复，“会不会是说，那牛……是看到影子才会出现？”
“有可能。”钱泽林努力思考，“但河面这么暗，倒影本来就模糊……”
“试试就知道了。”游定苍忽然开口。
她走到河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杏花瓣，指尖一弹——
花瓣轻飘飘落在河面上。
水面荡开涟漪。
下一秒，涟漪中心，一个牛头猛地从水下浮起，又瞬间沉没！
“！！”
众人呼吸一滞。
“果然是遇影而生，”游定苍站起身，“任何东西落在水面，形成倒影或波纹，都会惊动它。但它似乎……出不来？”
“或者说，需要特定的影？”钱泽林看向断桥处的牛蹄印，“牧童说牛是从桥上掉下去的，蹄印也到那里为止。那牛会不会……其实还在桥的倒影里？”他说着，下意识往断桥方向走了一步。
背上的牧童忽然咯咯笑起：“对了对了…桥断了，牛在桥的影子里出不来…你要修好桥，或者…找到桥的影子，才能把牛牵出来哦…”
修桥？钱泽林看向断桥——中间缺了一大截，根本过不去。
“或者找到桥的影子…”他喃喃重复，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河面。
“桥的影子在水里。”钱泽林说，“但我们需要一个能进入倒影的方法。”
“或者，”齐衡眨眨眼，“我们找个东西，把桥的影子钓上来？”
程剪秋：“以前听老人说过，有些水鬼找替身，就是让人看水里的倒影，看久了，魂儿就被吸进去了。”
“所以看倒影有风险，”唐萧宇总结，“但可能也是唯一的路。”
陆鸣局沉默了几秒，看向钱泽林背上的牧童：“如果我们找到桥的影子，把牛带出来，你会松手吗？”
牧童歪了歪头，看着陆鸣局。
“当然会呀……”他甜甜地说，“牛回来了，我就放了他。但如果五个时辰内牛回不来……”
他嘻嘻一笑，没说完。
“……”陆鸣局点头，“明白。”
他看向众人：“现在开始，分组行动。唐、程，你们沿岸搜索，看有没有关于血水牛或入影的其他线索，注意避开河面倒影。”
“钱泽林，齐衡，你们俩……算了，尽力而为。”
游定苍走到钱泽林面前，打量他背上的牧童：“挺有趣的，像背了个鬼娃娃。”
钱泽林：“……”
谢谢，并不想要这种体验。
“给你个提示，”游定苍歪了歪头，“遇影而生……那东西既然靠影子活，那影子，也可能怕光哦。”
说完，她转身走到一棵杏花树下，靠着树干，似乎打算休息了。
光？
钱泽林愣了愣，看向河面——暗红色的河水几乎不透光，倒影也模糊不清。
但如果是足够强的光呢？
能照透河水，让影子消失？还是……能照出影子的实体？
他正想着，背上的牧童忽然凑到他耳边：
“嘻嘻，大哥哥，你要快点哦！我的牛牛，等不了那么久…”
钱泽林闭了闭眼：“顶你个肺……”
他背着牧童，和齐衡一起“尽力而为”。
“五个时辰，”他第无数次在心里默算，“游戏内时间……换算成现实流速大概多久？副本时间流速一般是一比二还是——”
“钱哥，”齐衡凑过来，“你背这玩意儿，不沉吗？”
“冇重量。但佢只手似冰条，黐实我条颈。”
齐衡：“那还是沉点好……至少是物理伤害。”
两人走到一处废弃村舍前。门板半塌，里头黑漆漆的。钱泽林往里看了一眼——灶台、破陶罐、干草，还有墙角一个……火把架？
他走进去，火把架上插着一根烧了一半的松木火把，裹着浸过油脂的麻布。
“光源有了。”钱泽林伸手去取。
“等等。”齐衡拦住他，指了指火把下方地面——有一小滩血迹。“会不会有陷阱？比如一拿就触发个什么？”
钱泽林看向背上的牧童：“亲，这个火把能用吗？”
牧童嘻嘻笑：“能呀……但火把点着了，牛牛才会出来哦。”
“牛怎么出来？”齐衡追问。
牧童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钱泽林和齐衡对视一眼。
“赌一把？”齐衡说。
“冇得拣。”钱泽林伸手取下火把。
“去找火种。”钱泽林说。
两人又翻了几间破屋，最后在另一间屋子的灶台里找到两块火石和一小撮火绒。
齐衡蹲在灶台前，拿着火石咔咔敲了半天，火星子溅到火绒上，冒出一缕青烟，然后……灭了。
“……”齐衡又敲。
又灭。
“这玩意儿比钻木取火还难，”他嘟囔，“古代人日子怎么过的？”
钱泽林背着牧童不方便蹲下，只能站着指挥：“角度斜一点，用力要短促。”
“我知道！”齐衡又试了一次，火星子终于点燃火绒，他赶紧把火绒凑到火把的麻布头上。麻布浸了油脂，很快燃了起来。
背上的牧童：“点着了点着了……牛牛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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