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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如何做到?


风随野这话虽短,然话中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云逸宁心倏地往下一沉。

所以母亲的病,确实蹊跷甚大!

其实上一世父亲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只明确提到了外室母子之事,但有关谋害母亲则没有明确提及,一切都是她事后凭父亲遗言推断而来。

故而她虽一回来就开始着手调查此事,心底深处却其实没那么足的底气,纯粹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一头往前冲。

可老天助她,让她找到了风神医,终于证实了她的猜测,所以她之前所做的一切确非白费。

然真相就在眼前,她只要迈进面前屋中就能得到正解,可此时看着洞开的屋门,却忽然看不见任何光亮,只觉那屋子似一个无底的可怖的黑洞,让她腿上突然就往下生了根,如何都迈不动分毫。

她知道,可怖的不是前面的屋子——

人就是这般矛盾,没机会知道答案时就拼了命想知道;然等到谜底终于可以揭开,却又突然害怕去知晓。

对,她在害怕,但不是怕知道真相,而是怕自己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赶不及,害怕要再次看着母亲离开自己。

薛梅本已开始往屋子走,然走了一步却发现小徒弟并没跟上,狐疑转身,随即就看见她白着脸咬紧下唇,双手也在攥着衣裙微微发颤。

这转变着实突然,但薛梅阅人无数,怎看不出小徒弟正在害怕。至于为何怕,她也多少有了猜测,不由得心生怜惜,忙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姑娘别怕,咱先进去再说。”

温和的声音似温热的大掌,一点点安抚住了小姑娘心头的惊惶。

云逸宁缓缓将咬紧的下唇松开,怔怔颔首,终于迈开了腿,被薛梅扶着走进屋中。

孩子这害怕模样,风随野倒不陌生。

身为医者,早见识了病人家属的各种反应,像面前这孩子这般的,他也早有见过,心知对方多就是怕听到什么噩耗。

唉,也难怪会怕,这孩子一看就是跟其母亲感情极深的,单看之前费心给他做的那盒香,还有让这姓薛的把自己弄来,诸如此类,只怕为了救自己母亲,没少花功夫。

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估计也是为了母亲才故作坚强,也确实可怜。

再想到导致这孩子母亲生病的原因,风随野多少也猜到了那家中的复杂,此时再看这姑娘,倒觉得这人少了些方才拿捏自己的面目可憎,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不忍。

想着,他面色便缓和了些,主动开口让少女在桌旁坐下,自己也在其对面坐了下来,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拿过一只干净杯子,给孩子倒了一杯热茶。

云逸宁看着放到跟前的茶,不觉怔忪了下。

同样怔忪的还有倒茶的风随野自己。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自己收回来的手,暗骂了这死手多管闲事,旋即便又把脸给板了起来,同时开门见山问道:“令堂所服之药,可有附子?”

云逸宁心口一跳,飞快回想。

她曾将母亲用过的方子都抄录了下来,清楚记得上面的每一种药材。

很快,她确定点了下头,“有。”

想到什么,忙掏出之前誊抄好的方子递上,“这是家母之前用过的方子,有几张是很久之前所用,由不同的郎中所开。其余的都出自一个郎中之手,是如今给家母看诊的郎中。”

说着,指着最上方的那一张说道:“这份正是母亲目前一直在用的方子,哦,就是早上看诊时,您问母亲在用什么方子,我默背出来的那个。”

风随野接过方子,一一查看。

无一例外,方子上都有附子一项。

云逸宁见风随野一直皱眉不语,心中不免愈发焦急,却也不敢出言打断对方思路,只能克制着追问的冲动,继续耐着性子等待。

终于,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发问之时,风随野总算从方子中抬起头来。

云逸宁双眼一亮,立即问道:“先生,是这些方子有什么问题吗?”

风随野摇头,“方子都是对症的,只是这附子嘛......”

见他突然顿住,云逸宁双手攥紧,就像她愈发揪紧的心,“这附子如何?莫不是家母吃不得这一味药?”

“也不是吃不得,怎么说呢......”

风随野斟酌了下用词,又道:“附子有回阳救逆的奇效,能救治大汗亡阳、四肢厥逆的危重症。但与此同时,附子内含剧毒的乌头碱,若炮制不当,或用量稍有不慎,却会致命。”

云逸宁浑身血液凝住,声音也不自知地颤抖起来:“先生的意思是,家母她......正是中了乌头碱的毒?”

风随野沉吟一瞬,待再次开口,却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只继续细细分析起来。

“乌头碱中毒,不同阶段有不同症状。微量的乌头碱中毒,通常表现为口舌和四肢发麻,头晕恶心。这些症状在诊病时,完全可以被解释为“大病后脾胃虚弱,药力不化”或“心气虚浮”,也因此极容易被忽视。

然随着毒素累积,病人将会出现心悸胸闷、呼吸困难、视力模糊等症状。而这些症状又极容易会被诊断为“心肾不交”或“元气欲脱”,同样会被忽视了过去。

若继续让毒素在体内聚集,病人最终就会因严重的心跳失常或呼吸麻痹而亡,看起来就像是心衰之症,郎中亦会认为是油尽灯枯的自然死亡。”

云逸宁听着,每多听一句,心就又往下沉了一截。

待对方说完,她头脑早已嗡嗡作响,心中也有了明确判断——

母亲她就是中了乌头碱的毒无疑!

她深呼吸了一口,努力缓住情绪,“根据先生分析,家母她目前是否已到了中间的阶段?”

风随野眸中划过一丝怜悯,心中叹罢一声,最终还是点下了这个头。

“以令堂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且这乌头碱之毒,只怕是在令堂体内一点点累积而成,并早已累积了数年之久。”

竟是这样!

竟真是如此!

可那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可自从回来,她就开始暗自留意母亲饮食,最近更是让檀葵帮着注意,并没发现吃食中加过任何不该加的东西。

至于那些药渣,她也曾让檀葵悄悄给她弄来,之后,她让冬晴带去给曲郎中瞧过,也并没发现任何问题。

所以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是如何做到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竟能让母亲数年一点点中毒而没留下任何把柄?

不,不可能没有把柄!

她坚信任何事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把柄!

瞧,她如今不是已经证实母亲被下毒了吗?

所以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知晓的,这才发现不了那些把柄!

她双手握紧,竭力保持冷静,将思绪梳理好,重新发问。

“先生,晚辈有一事不明。晚辈之前一直都有留意家母的起居饮食,甚至连药渣都曾悄悄拿去检查过,可至今都没发现任何异常。既如此,对方又是如何下的毒?又是如何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言罢,见风随野脸色不对。

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了歧义,一时急火攻心,身子竟比脑子反应更快,还没想出如何解释就‘扑通’一声往旁侧跪了下去。

“晚辈如是说,并非在质疑先生诊断。不瞒先生,晚辈其实早怀疑家母病情有异,千辛万苦终于从您这里得了线索。晚辈如今只想救家母一命,让作恶者被绳之以法,还请先生体谅晚辈苦衷,不吝赐教。”

薛梅正因风随野所说浸在了滔天的怒气中,待她反应过来,云逸宁已经跪着说完了方才的话。

薛梅一惊,忙上前要伸手去扶。

云逸宁却轻轻推开了她手,落着泪朝风随野磕起了头。

这下风随野也站起了身,着急道:“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无需这般。”

想去扶,又碍于男女大防。

“就是,快起来再说。”

薛梅心疼将人扶起,又忙拿出帕子给小徒弟将手上沾到的灰尘擦掉。

“你这孩子,你不知道风郎中最是心善的吗?他一听说你母亲的病情就跟着来了,如此医者仁心,既然接了诊就定会帮到底的,你莫要着急。”

风随野刚重新坐回自己位置,闻言嘴角一抽。

这高帽戴得......

其实他还真没那么心善。

还有,他是怎么来的这里,她们不知道吗?

不过这人最后一句倒也说得没错——

他既然为了苏神香接了这诊,确实无论如何也要帮到底了。

想着,见少女重新坐好,他便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就着少女方才疑问回道。

“照医理,附子必须经过长时间的久煎,或与甘草、干姜等同制方能降低毒性。故而,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毒,要么就是在炮制上做手脚,要么就是在剂量上做文章。”

云逸宁恍然,忙做洗耳恭听状追问:“这两方面不知具体是如何个操作法?晚辈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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