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是我，我也骂你
伦敦某家会员制高级餐厅的私密包厢里，隔音极佳，将外界的喧嚣完美过滤。
柔和的灯光，名贵的油画，空气中飘浮着陈年橡木桶和顶级食材的香气。
但坐在桌边的两个人，却似乎与这宁静典雅的氛围格格不入。
贾斯汀毫无形象地瘫在柔软的丝绒扶手椅里，一条腿还翘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手里无聊地晃着一个空了的红酒杯，对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
“唉！”
坐在他对面的艾德，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鲜嫩多汁的惠灵顿牛排，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金红色的眉毛都没动一下，把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别唉声叹气的，好好一张脸，皱得跟伦敦地铁图似的。”
“我能不叹气吗？”贾斯汀猛地坐直身体，把杯子哐一声放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上，蓝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Ed，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这榜单！这还让人活吗？”
他掏出手机，手指几乎要戳破屏幕，点开某个音乐平台的实时排行榜，递到艾德面前。
屏幕上，前三名稳如磐石：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 Wanwan Su
《Firework》 - Wanwan Su
《New Year's Day》 - Wanwan Su
下面才是其他歌手的名字，而且从第四名开始，数据断崖式下跌，跟上面那三位怪物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圣诞前到现在，快半个月了！”贾斯汀指着屏幕，语气夸张，“前三名，铁打的苏晚晚，流水的其他歌手！她一个人，把榜单杀穿了！从圣诞节杀到元旦！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同行留啊！”
艾德终于放下了刀叉，浮现出一丝无奈和感慨，“她确实……一首《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我以为已经是天花板了，结果她反手又来一首《New Year's Day》，风格还截然不同，偏偏都这么要命。”
“可不是吗！”贾斯汀又瘫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现在都不敢看我自己新歌的排期了。”
“本来想着一月中下旬，等她这波热度过去一点再发我们的《I Don't Care》，现在看这架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悬，很悬。她的《New Year's Day》现在正是上升期，后劲十足，更别说那个圣诞怪物还在榜首趴着呢！”
艾德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任谁心里都得打鼓。
在苏晚晚的绝对统治力下，再好的歌，也可能被压得一点水花都没有。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只有贾斯汀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忽然，贾斯汀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又带着点不安分的光芒：“对了，Ed，你记不记得，下周，晚晚是不是就要离开利物浦，去爱丁堡了？又开三场。”
艾德点头：“嗯，行程是这么安排的。利物浦这边收尾工作做完，就该转场了。”
“爱丁堡啊……”贾斯汀摸着下巴，眼神飘忽，“你说，她这爱丁堡三场，会不会又……”
“Stop！”艾德立刻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脸你可别乌鸦嘴的表情，“贾斯汀，把你的想法收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以为新歌是大白菜吗？圣诞一首，跨年一首，已经是逆天操作了。再去爱丁堡又扔一首？她是音乐打印机吗？”
“那可说不准。”贾斯汀撇撇嘴，小声嘀咕，“你看她像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吗？圣诞夜，扔出《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跨年夜，扔出《New Year's Day》，哪次是按常理了？”
艾德被噎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苏晚晚这人，路子太野，根本没法用常理推测。
“不然这样，”贾斯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露出那种我有个绝妙的主意的贼兮兮的笑容，“我们……”
“不去。”艾德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斩钉截铁，甚至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嘿！我还没说呢！”贾斯汀抗议。
“你不用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没憋好屁。”艾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是不是想去打听打听，晚晚在爱丁堡有没有存货？”
贾斯汀被说中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知我者，Ed也。你看，要不你去问问？旁敲侧击一下？”
艾德差点被水呛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我这不是，拉不下这个脸嘛！”贾斯汀理不直气也壮，“我好歹也是贾斯汀！主动跑去问人家，这多掉价！多显得我怂啊！”
艾德无语地看着他：“说得好像我就能拉下这个脸一样。”
最终，两人同时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短暂的沉默后，贾斯汀又想起了刚才被打断的话头：“对了，我刚刚还没说完呢，我是说，不然这样，下次晚晚演唱会，我们当暖场嘉宾的时候，也搞一波大的？给观众，也给晚晚，来个惊喜？”
“大的？”艾德挑眉，有了点兴趣，“怎么搞？跳脱衣舞？”
贾斯汀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说正经的！我们可以唱《I Don't Care》啊！”
艾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贾斯汀。
“你疯了？！”艾德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在别人的演唱会上，首唱我们的新歌？！贾斯汀，你这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晚晚对我们太仁慈了？你这不叫惊喜，你这叫砸场子！”
贾斯汀被艾德喷了一脸，也意识到自己这主意有多离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呃，我也就是那么一想，活跃下气氛。别激动，别激动。当我没说。”
艾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拿起刀叉继续对付他的牛排，懒得再理这个间歇性抽风的家伙。
就在包厢里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外面推开，苏晚晚走了进来。
她刚结束一个简短的采访，身上还穿着比较正式的小香风套装，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丝工作后的淡淡倦意。
一进门，就看到瘫着的贾斯汀和正在猛吃的艾德。
“哟，两位大功臣，躲这儿享受呢？”苏晚晚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自然地走到空着的主位坐下，语气随意，“聊什么呢？大老远就感觉这屋里气氛不太对。”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艾德那副我受不了这傻子的表情上，了然地挑眉，看向贾斯汀：“贾斯汀，你又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惹我们Ed翻白眼了？”
贾斯汀立刻坐直，摆出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哪有！我们在严肃讨论音乐和人生！”
艾德放下刀叉，对着苏晚晚，毫不留情地拆台：“他在严肃地考虑，要不要在你的下一场演唱会上，用我们的新歌《I Don't Care》暖场，给你和乐坛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晚晚刚端起水杯的手一顿，看向贾斯汀，眼神里充满了你脑子没事吧的关切。
贾斯汀瞬间炸毛：“Ed！你卖我！”
“我说的是事实。”艾德耸耸肩，一副你自己作死别怪我的样子。
苏晚晚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把杯子放下，看着贾斯汀，红唇微启，吐出几个字：“是我，我也骂你。”
贾斯汀：“……” 得，又被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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