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两次提名
“今年这届年度歌曲，真是神仙打架。”
“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苏晚晚居然真进提名了，她才出道多久？”
“我本来站一个的，现在彻底选不出来了，每一首都在循环播放。”
“但有一说一，Poker Face的提名，实至如归。”
观众席间低声议论尚未散去，掌声的余波还在空气里轻轻震荡。
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Poker Face》带来的冷冽冲击时，屏幕忽然一暗。
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剪辑炫技。
纯黑。
几秒之后，一束孤零零的白色追光落下。
黑白画面里，是一间空荡的排练室。
木地板略显陈旧，几页乐谱被随意扔在地上，角落堆着鼓架与音箱。空气仿佛带着尘埃。
钢琴声缓缓响起。
低沉，带着一点蓝调的苦味，音符并不急，甚至有种迟疑。
然后。
一个高音毫无预兆地撕开空气。
不是铺垫，不是渐进，而是直接从灵魂最深处拔出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Rolling in the Deep。”
画外音念出歌名，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
没有MV，没有华丽造型。
只有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粗粝的边缘，像砂纸刮过心脏。
愤怒、失望、不甘，在音阶之间层层叠加，却又被控制得恰到好处。
We could've had it all
我们本可以拥有一切
You're gonna wish you never had met me
你会悔不当初与我相遇
Rolling in the deep
内心深处爱恨交织
Tears are gonna fall rolling in the deep
泪水不停坠落 内心深处爱恨交织
纯粹至极的听觉冲击，反而将歌曲中那种被背叛后的愤怒、伤痛、不甘与最终涅槃重生的力量，渲染到了极致。
那是毫无花哨的、直击灵魂的声音艺术。
黑白画面依旧安静。
但观众席已经开始躁动。
“天哪……”
有人下意识捂住嘴。
“等等，这不是苏晚晚的成名曲吗？我入坑的歌曲，Rolling in the Deep。”
意识到什么的人瞳孔微微放大。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首歌的演唱者是谁。
“难道说？！！”
“我的天！！！这实在是太震撼了！”
碧昂丝缓缓转身，面对台下。
碧昂丝适时地转过身，面向观众，她的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讶与赞赏的笑容。
她抬起手，指向大屏幕，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同时也透过直播信号，传到全世界：
“很难相信，对吗？”
现场一片安静。
“在格莱美漫长的历史上，我们见证过无数才华横溢的音乐人，”
“但一人独占年度歌曲两项提名的情况，屈指可数，尤其是在同一年度，尤其，是在出道初期。”
她停顿了一秒。
那一秒里，空气像被拉紧。
“而今晚，我们正在见证这样一刻。”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向观众席某处。
镜头随之跟过去。
苏晚晚坐在那里。
灯光打在她脸侧，妆容干净，神色沉稳。
她没有夸张反应，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苏晚晚，”碧昂丝继续，“这位来自东方的奇迹之声，凭借她的出道单曲《Rolling in the Deep》，以及颠覆性的《Poker Face》，同时获得了年度歌曲的提名。”
掌声不再是刚才那种礼节性的掌声。
而是一种带着震撼意味的声音。
它更密，更响。
有人站了起来。
碧昂丝没有急着压下现场情绪。
她等掌声稍微落下，才继续说：
“《Rolling in the Deep》让我印象最深的，不只是高音。”
“真正打动人的，是她在声音里保留的裂痕。”
她说裂痕时，语气微微压低。
“那是一种不被粉饰的情绪。愤怒、受伤、却依旧不肯低头。她让技巧服务于情感，而不是让情感被技巧遮蔽。”
场馆内一片安静。
“这首歌告诉我们，毁灭未必意味着终点。有时候，它是重生的起点。”
她的话像一枚印章，盖在这首歌上。
那是来自前辈的承认。
观众席已经彻底沸腾。
“她自己打自己啊？！”
“新人双提名年度歌曲？这是什么开局？”
“《Rolling in the Deep》确实太狠了，我当时第一次听副歌差点起鸡皮疙瘩。”
“可我还是更爱《Poker Face》，那种冷感真的绝了。”
“疯了，今年评委怎么选？”
直播画面里，弹幕飞速滚动。
不同语言的字母交错闪过。
而苏晚晚坐在原地。
她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轻轻收紧，又松开。
双提名的分量，她当然清楚。
这不是流量话题。
这是写进历史档案的那种提名。
碧昂丝重新握住话筒，笑了一下。
“音乐最迷人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拥有完全不同的面貌，却同样真实。”
她转身。
礼仪小姐已经将黑色信封递到她手中。
信封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却比任何宝石都更吸引目光。
全场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
刚才的讨论、掌声、低语，全部消失。
只剩呼吸。
摄像机红灯闪烁。
提名者的画面被分屏呈现。
贾斯汀抿着唇，双手交握。
复古放克天后面带镇定微笑。
新人王目光紧盯舞台。
苏晚晚坐得很直。
她没有刻意微笑，也没有紧张到僵硬。只是安静地看着台上。
灯光在她眼底映出细碎光点。
碧昂丝用拇指缓缓摩挲信封边缘。
动作不急。
甚至有点慢。
她低头，指尖挑开封缄。
纸张轻轻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音乐没有响起。
没有背景音。
只有心跳。
一下一下。
在无数人的胸腔里，同时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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