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告别
林晨见着这一幕也是一愣。
汤小冉不是闭关了吗？紫灵不是说需要很久吗？怎么这就出来了，还跟安娜聊上了？
两人也很快发现了林晨，眼前一亮，起身走过来。
汤小冉雀跃地蹦过来，一把抱住林晨的胳膊，眉眼弯弯，像只看见主人的小宠物：“林哥，你来了！”
安娜跟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脸上的冷硬和英姿飒爽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拘谨。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林先生好。”
林晨揉了揉汤小冉的头发，手感顺滑，看来她最近没有熬夜。
他笑了笑：“你不是闭关了吗？功法有进展了？”
汤小冉脸上的笑容一垮，失落地摇了摇头，松开了他的胳膊，低头绞着手指：“没有……最近一直没什么进展。我觉得可能是我境界太低了，很多深层次的东西感应不到。”
“所以我打算先提升一下境界，等突破了再继续研究。”
林晨点了点头，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不急，你尽力就好。功法的事，本来就急不来。”
听了林晨的话，汤小冉心头暖暖的，问道：“对了，小雅和韵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林晨眉头微蹙，想了想道：“应该没什么事吧？我也一个多月没见她们了。”
汤小冉好奇地眨眨眼：“这么久没见？林哥，你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晨点头，语气平淡：“嗯，发生了一些事。”
两女竖起耳朵。
“我现在在南极呢。”
“南极？”汤小冉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你在南极做什么……”
安娜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显然也在等下文。
林晨没有卖关子，把遇到深潜者一族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从南极海底洞穴的偶遇，到深潜者的遭遇和来历都讲了讲。
他说得简洁，但该讲的全讲了。
两女听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外星人……”汤小冉喃喃道，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不是做梦吧？蓝星上居然有外星人，还是在几十万年前就来了？”
安娜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声音微微发紧：“林先生，他们的飞船……还有多久能修好？”
林晨有些无语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现在这么怕被神明找到？当时与自己合作逃离的勇气都没了？
“按他们所说，会尽快赶工，一定能在神明到来前修复完毕。”
安娜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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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晨出了造化珠，重新出现在石室中。
正好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晨上前开门。
波尔尼站在门外，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海兽皮衣，头发也梳理过，显得精神了许多。
看见林晨，他先是咧嘴笑了一下，然后用憋足的华国语说了一句：“你…好。”
发音有些生硬，“你”是第三声，“好”却拖成了第四声，听着像“你号”。
但林晨听懂了。
波尔尼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赶紧用精神力补充道：“林先生，刚开始学，有些发音不准，还请见谅。”
“你已经学得很快了。”林晨微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族中的勇士都准备好了？”
波尔尼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来到了广场上。
三百名深潜者已经列队站好。
他们穿着深色的海兽皮甲，腰间挎着骨制的短刀，身姿笔挺，队形严整。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只有琥珀色的眼眸在幽暗中齐刷刷地亮着。
泽拉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训话。
多杰站在他身旁，腰板笔挺，手臂上的鳞片在苔藓的绿光中泛着幽蓝色。
看见林晨走来，泽拉停下训话，转过头，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林先生，这些就是我族中挑选出、随您出征的战士。”
他抬手示意身前那三百人，又抬眸看向波尔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波尔尼也会带队随您出征。”
林晨点了点头，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沧桑的面孔上扫过。
“那咱们事不宜迟，出发吧。”林晨说。他转向泽拉，抱拳：“泽拉族长，告辞了。”
泽拉点了点头，忽然深吸一口气，对着族中战士高呼了一句深潜者的语言。
声如洪钟，在地下穹顶间激荡。
三百战士同时昂首，齐声回应，声浪如潮，震得洞壁上的苔藓微微发颤。
随后，队伍开始向洞外移动。
脚步声整齐，像擂鼓，一下一下，敲在这座三十万年的寂静洞穴里。
广场上方的石室里、走廊上、甚至更高的岩壁凹槽里，不知何时已站满了深潜者，有些女性和孩子更是哽咽出声。
泽拉跟在队伍侧面，一路送到旋梯口才停下脚步。
波尔尼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面向泽拉，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额头抵着冰凉的台阶，肩膀微微颤抖。
他大声说了一串深潜者的语言，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像是告别，又像是承诺。
多杰站在一旁，看着出征的弟弟也是颤抖起双肩。
林晨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
他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清理海兽的行动。
深潜者只是负责引怪，他负责杀，危险几乎为零。
而且他给足了物资，那些够他们吃用很久，甚至可以说是拯救了他们全族。
可这些深潜者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不懂他们的语言，不知道波尔尼在说什么，也懒得问。
他只知道，这些人在海底躲了三十万年，从未离开过这片黑暗。
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不是阳光和希望，是未知和恐惧。
林晨不明白这种情绪，不是因为他冷漠，是因为他这一年来杀戮无数，早已习惯了告别和死亡。
而对于深潜者来说，每一次离开，都可能是永别。
波尔尼终于站起来，擦干了眼泪。
他转过身，恢复了那个沉稳的少族长模样，冲林晨点了点头：“林先生，走吧。”
林晨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旋梯上方走去。
三百战士跟在他身后，脚步声重新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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