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周天年的选择
第二日一早，林晨开始亲自主持迁徙事宜。至于刘菲菲，嗯，还在睡懒觉。
这里的物资刘菲菲等人早就收拾妥当，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只等他来收。
麻烦的是人。
这里曾是王家的大本营，被他们奴役的人极多，救出来之后全挤在营地里，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密密麻麻。
林晨花了整整半天，才将最后一批人送进造化珠。
空间里的世界，早已不似从前。
李振邦是个能干的人，三个月时间，他把一座临时营地硬生生建成了初具现代化气息的堡垒新城。
棋盘式的街道纵横贯通，主路宽阔平整，两旁的排水沟渠已经成型。
中心区域矗立着行政中枢和警备大楼，成片的统一制式住宅楼依次排开，工业区、居住区、仓储区划分得清清楚楚。
城墙之外，他以五百人为一村、男女劳力均衡编组的模式，向着旷野持续拓殖。
村落如星点般散布在农田之间，与主城连成一片。
那些新进来的人，被眼前的一幕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便是喜极而泣。
这里不是末世的废墟，也不是临时的帐篷，而是真正的、可以扎根的的家园。
他们站在入城口，看着那些整齐的街道、忙碌的人群、远处田野里绿油油的庄稼，有人愣在原地，有人捂着嘴哭，有人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负责登记的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他们微笑着引导着队伍，一个一个问名字、问来历、问有什么手艺，然后分到不同的村子、不同的岗位。
一套流程走下来，又快又稳。
忙完这一切，他把刘菲菲和其余队员送进造化岛，骑上圆仔继续向西。
一路上仍是先收取沿途的军方收集的物资和幸存者。
再次抵达深城时，这座曾经的超一线城市，如今已被他搬得空空荡荡。
街道上积雪未化，原本的高楼大厦早就被这极寒冻得破破烂烂。
林晨没有停留，从城边绕过去，直奔港城。
按照马晓燕之前的消息，她们已经把人员和物资全部集中到了港口。
他一路疾驰，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远远就看见港口码头上堆着一座座小山似的物资堆，被帆布盖着，在暮色里像一群伏地的巨兽。
马晓燕和周天年站在最前面，身后黑压压跟了一群人。
圆仔还没停稳，周天年就迎了上来，脸上的笑纹从眼角一直扯到耳根。
“林老大！”
马晓燕也跟着过来，叫了一声“林哥”，声音不大，但眼睛亮亮的。
林晨从圆仔背上跳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自己去边上待着。
他扫了一眼码头上那些物资，又看了看两人身后那群翘首以盼的队员，点了点头。
“辛苦了。”
周天年搓了搓手，嘿嘿笑：“辛苦啥，都是分内的事。就是……那个，林老大，周爷在您那边还好吧？”
林晨看了他一眼。
“好着呢。收了好些徒弟，天天教人演戏。”
周天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声音里透着欢乐：“那就好，那就好……”
马晓燕看向林晨，轻声问：“林哥，物资和人员都齐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远处那片被冰封的海面，白茫茫的冰层向天际延伸，看不见尽头。
不知道这场极寒，已经把这片海冻到了多远的地方。
他又看了看身后那些蜷缩在码头上，瑟瑟发抖的普通幸存者。
他们裹着能找到的一切衣物，挤在一起，嘴唇发紫，睫毛上挂着霜。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似是恋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单独一个人的则只能独自蹲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
林晨沉声道：“现在。”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那些冻得发僵的脸上，忽然有了光彩。
对于这些人来说，在这极寒里多待一秒，都是受罪。
整个营地动了起来。
林晨站在码头上，将人群一批批送进造化珠。
老人、孩子、女人、男人......他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原地。
有人在消失前冲他鞠躬，有人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来，有人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等他抬手的那一刻。
等最后一个人消失在空间里，码头上已经空荡荡的了。
只剩下那些物资箱，堆得像小山一样。
林晨一挥手，全部收走。
随即他将马晓燕和队员们收进造化岛。码头上只剩周天年和他身后那群兄弟。
林晨转头看向他：“你们呢？是独自行动，还是跟着彭司令？”
出发前他就把话说清楚了......山水花园解散了。
而且他一直强调和周天年是合作关系，各人有各人的路，是跟军方，还是自己闯，自己选。
周天年没吭声。
他家里那几个女人，早被林晨送进造化珠了。
她们都是普通人，在外头活着太难了。
尤其是小老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月份不小了。
林晨看他那表情，就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老婆们在里面过得挺好。你要是想进去养老，按你立的功，我可以破例。”
周天年喉结滚动了一下。
进去，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用再受冻，不用再拼命，不用每天一睁眼就琢磨今天又要杀多少丧尸。多好的日子。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清楚，林晨应该是想让他留下。
不然也不会定下，不让异能者进空间的规矩。
话说到这份上，是给他面子，让他自己选。
“林老大，”他咬了咬牙，“我还是留下吧。既然觉醒了异能就应该一起对抗这末世。”
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我孩子出生那会儿，您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一眼？”
林晨笑了。
他一直欣赏周天年这份眼力劲儿，该冲的时候冲，该退的时候退，从不犯糊涂。
“没问题。”他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而且，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手一摊，掌心里躺着两颗晶核，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造化灵晶，这是生命灵晶。依次服下，就能把你的异能推到S级。”
周天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捧在掌心里，颤声道：“谢谢林老大！谢谢林老大！”
他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了一句：“林老大，那个常浩已经死了，两个月，一天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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