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信仰崩塌
华夏中南部·焦土荒原。
风停了。
原本笼罩在这片荒原上的金色祥云彻底消散，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那五万名身穿白袍的圣教军，在逃出几公里后，却绝望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们发现，四周的地平线上，早已升起了一道道厚重的土墙——赵刚的重装团配合土系异能者，在刚才战斗的同时，就已经画地为牢，将这片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跑啊？怎么不跑了？”
天空中，那几十台黑金色的魔导机甲悬浮在半空，冰冷的炮口如同死神的眼睛，俯瞰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而战场的中心。
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被视为救世主的“光之子”萧尘，此刻正像一条断脊的野狗，蜷缩在泥水里。
失去了神力核心，他的身体正在急速衰老。原本金色的头发变得枯白稀疏，光滑的皮肤布满了老人斑。
“神啊……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
萧尘抓着满是泥浆的地面，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那个欺骗了他的名字。
林寂站在他身边，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
她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原本属于萧尘用来直播、现在却被陆炎骇入控制权的全球全息投影。
滋滋——
画面闪烁了一下。
林寂那张冷艳、霸气且带着一丝血迹的脸庞，取代了萧尘，出现在全球数十亿幸存者的视野中。
“全人类，下午好。”
林寂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林寂。”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亵渎者、异端、暴君。”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脚下那滩还在蠕动的“烂泥”。
“认得他吗？就在半小时前，他还自称是神的使徒，是光明的化身。”
“他告诉你们，只要跪下，只要献出信仰，神就会保护你们。”
林寂突然笑了，笑容中充满了讽刺。
“现在，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当他被我像杀鸡一样掏出核心，当他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时。”
“那个所谓的全知全能的‘神’，在哪里？”
全球死寂。
无论是避难所里的平民，还是各大战区的首领，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画面太过冲击。
神选之子现在的惨状，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个迷信神明的人脸上。
林寂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面被踩在泥里的圣教军旗帜。
那是绣着金色火焰的神圣旗帜，此刻却沾满了污秽。
“听好了。”
林寂一把将旗帜撕得粉碎，任由碎片在风中飘散。
“在这个末世，没有什么救世主，更没有什么神仙皇帝。”
“所谓的神力，只不过是一种稍微高级一点的能量形式。”
“就像石油，像电力，像核能。”
她指了指身后那台正在轰鸣的、装载了神力核心的红色机甲。
“看，把它塞进机器里，它能转。把它吃进肚子里，它能让你变强。”
“它是工具，是资源，是猎物。”
“唯独不是你们的主子！”
“跪在地上去祈求工具保护你？”
林寂的眼神变得无比凌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那就是在自杀。”
轰！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永恒军团齐齐踏前一步，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那种依靠自身力量、依靠手中武器所建立起来的自信与杀气，与刚才那些只会唱圣歌的狂信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林寂的目光转向了现场那五万名瑟瑟发抖的俘虏。
“要么，继续抱着你们的神像哭泣，然后被我作为异端清理掉。”
“要么，站起来，拿起镐头和铲子。”
“用你们的劳动，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永恒之城不养闲人，更不养神棍。”
“但我这里，养——战士。”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
当啷。
不知道是谁带头，扔掉了手中的十字架。
当啷、当啷……
就像是传染一样。
五万名俘虏纷纷扔掉了象征信仰的圣徽、法杖和护身符。
他们跪在地上，不是向神，而是向着那个黑衣黑发的女人，向着那个能真正决定他们生死的凡人。
“我……我想活下去！”
“我也想开机甲！”
“去他妈的神！我要吃饭！”
看着那一张张因为饥饿和恐惧而扭曲，却又重新燃起求生欲的脸。
林寂点了点头。
“雷战。”
“到！”
“收编。”
“把这些人带回永恒之城，送进‘思想改造营’。”
“表现好的，编入外城建设兵团。表现差的，送去挖矿。”
“是！”
雷战一挥手。
几十台魔导机甲打开了探照灯，像驱赶羊群一样，押解着这支曾经的“圣教军”，向着北方浩浩荡荡地进发。
至于地上的萧尘。
他在绝望中看着自己的信徒一个个背弃了他。
最后，他在寒风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直播画面缓缓关闭。
但林寂这番**“神力工具论”**的演讲，却像是一颗精神核弹，在全球范围内引爆了。
【世界频道（文字流）：】
“她说得对……神根本不管我们死活，还是手中的枪实在。”
“我也想去永恒之城……我想学开机甲。”
“把神力当石油用？这女人的格局太大了。”
“这哪是末世求生，这是工业革命啊！”
这一天。
被称为**“诸神黄昏的序曲”**。
无数原本准备投靠神殿的势力停下了脚步，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林寂，并没有因为这场大胜而停下脚步。
她坐在回城的浮空飞艇上，看着手中的战术平板。
“老板，第一阶段目标达成。”
陆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国内的刺头基本拔光了，舆论也控制住了。”
“但是……”
“但是什么？”林寂问。
“全球交易行那边出状况了。”
陆炎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刚才我们直播的时候，北美和欧罗巴那边的几个大势力，联合发布了‘对华夏区的经济封锁令’。”
“他们说我们是‘亵渎者联盟’，禁止向我们出售任何稀有材料。”
“封锁？”
林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就像是一群乞丐宣布要封锁亿万富翁。
“正好。”
林寂关掉平板，目光投向窗外的云海。
“下一阶段的剧本，我也写好了。”
“既然他们想玩封锁……”
“那我们就去把他们的老家——也就是那个什么亚特兰蒂斯副本，连锅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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