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就这?
苏蕴舟悠闲地躺在休息区,享受久违信号满格的WIFI。
在海上那些日子,网络时断时续,刷个图片都得转半天圈,可把她憋坏了。
这会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飞快,各种信息流哗啦啦地涌来,让她有种报复性“冲浪”的快感。
咦……这谁啊,新来的?
看底下的评论,我去,出道10年了!
不是吧,这脸长得也挺看的啊,咋混了十年,还是‘查无此人’的状态?
这娱乐圈的红与不红,有时候真是门玄学。
周雨薇的名字伴着欢快的铃声跳了出来。
“喂,薇薇同学?”
“舟舟!我的宝!你终于回岸上了?!” 周雨薇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满满的活力,“前两天看你朋友圈定位还在海上飘着呢,刚想给你发消息就看到你在刷某音!我这运气,赶上热乎的了!”
“嗯,今天刚靠岸。”
“回来就好!海上辛苦啦!改天来京市姐姐请你吃饭啊!” 周雨薇嘻嘻哈哈地应着,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点扭捏又带着兴奋,“对了,舟舟,问你个事儿……就你之前送我的珍珠项链、耳坠,是不是……太贵重了点啊?”
“嗯?” 苏蕴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那条粉红色,波浪弧形的!”
“前几天我戴着上班,被我们公司同事看见了,盯着看了老半天,悄咪咪问我是不是买了霍氏最新出的那个‘深海之光’高端系列!”
“哈哈,当时我还反驳来着,大家都是牛马,哪有钱买什么珠宝!”
“我回去查了,霍氏出的都是什么顶级海水珠,设计理念和工艺都是高级货,广告打得飞起,还请了那个谁代言来着……”
“我的天,虽然款式不一样,但珍珠的品相、光泽,还有某些设计细节,看着跟那个系列就是一个妈生的!而且我的珍珠,感觉比他们的还要好!”
“舟舟,你老实交代,你这珍珠……到底什么来路?还有那设计……你是不是悄悄找了特别厉害的大师?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天天戴着挤地铁都感觉有点心虚!”
苏蕴舟也想起来了,她是送过周雨薇和沈清歌一人一套定制珍珠的首饰,用的是她最早从近海捞出来的海水珠,自留款自然是最好的,而且款式确实也是找的霍氏珠宝的设计师秦雅做的独款。
苏蕴舟语气轻松:“东西送你了就是你的,安心戴着,挤地铁怎么了?咱们薇薇戴真珍珠挤地铁,那叫低调的奢华。”
“哎呀,你就会哄我!” 周雨薇被逗笑了,但感动也是真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总觉得收了心里过意不去。你这家伙,闷声发大财,也不提前吱一声!”
“那要不……” 苏蕴舟眼珠一转,“你回个礼给我?”
“回礼?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姐姐我虽然比不上你‘苏船长’财大气粗,但心意绝对到位!”
“嗯,要送我喜欢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周雨薇的大笑:“好你个苏蕴舟!在这儿等着我呢!行!你等着,我肯定给你挑个你拒绝不了的‘心头好’!到时候可别嫌我眼光奇葩!”
“哈哈,那我可期待住了。”
两人又笑闹着聊了几句这才挂断。
放下手机,苏蕴舟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是苏小姐吗?我人到码头了,但这里船太多,不知道是哪艘啊?”
苏蕴舟赶紧从船上下去,看到一个穿着马甲的小哥正四处张望,脚边放着个大塑料袋。
“是苏女士吗?您的东西。” 小哥把袋子递过来,擦了把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艘大船,又看了看年轻的苏蕴舟,脸上带着点好奇。
“辛苦你了,谢谢。” 苏蕴舟接过袋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齐全,没毛病。
“没事儿,” 跑腿小哥摆摆手,语气随意地唠了一句,“不过美女,你这单可有点折腾。这浓度的冰醋酸,普通五金店还没有,我跑了化工品店才买到。”
“您这是……要干嘛用啊?清洗啥大件?这东西可得小心点用,腐蚀性挺强的,兑水时注意通风,别溅到眼睛皮肤。”他纯粹是出于职业习惯和一点热心,多嘱咐了两句。
苏蕴舟看了看这个还挺负责的小哥,笑了笑:“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想到人家跑了不止一趟地方,她拿出手机,直接又在平台上追加了200块打赏,备注了“辛苦费”。
手机提示音响起,跑腿小哥一看,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连连道谢:“哎哟,谢谢美女!您太客气了!以后有啥需要再下单,保证给您办妥帖!那我先走了啊,您忙!”
看着跑腿小哥乐呵呵离开的背影,苏蕴舟拎着这袋工具,次登上“远航者号”。
回到舱室,关好门,戴上橡胶手套,像个严谨的学徒般开始操作。
按照网上查到的方法,适量清水稀释冰醋酸,再把青花小罐浸入盆中。
浸泡一段时间过后,最外层的钙质壳开始软化。
换上竹签,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撬、剥。
过程缓慢还枯燥,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稳定性,还好这两样她都不缺,只是过程确实磨人。
不知道,最后清理出来是个什么情况?
附着物一层层剥离,发出窸窣声,混合着淡淡的醋酸味。
最先露出的是一小片胎体,不是苏蕴舟想象中细腻如玉的瓷胎,粗糙,颜色灰白,带着被海水长期侵蚀后的疏松。
紧接着,是釉面,光泽晦暗,布满细密的开片纹和沉积物沁入的斑点,早已失去瓷器应有的光彩。
晕,不是吧?!
就这玩意,不用鉴定,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值钱货半点样子。
哎……算了,都这样了,还是清理到底吧,她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随着清理范围扩大,青花图案的局部显现。
线条因为海水侵蚀,模糊晕散,钴料发色灰暗,甚至有些地方釉面因为清理的时候操作不当,剥落,露出底下粗糙的胎骨。
青花盘的情况也大致相同:胎质粗松,釉面损伤严重,青花图案难以辨认全貌,海水中的盐分和矿物质在瓷器内部早就形成了难以清除的污染。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苏蕴舟火热的心被结结实实浇了一盆凉水。
就这?
唯一相对完整的,是那件小号的玉壶春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所在木箱裂开比其他箱子迟一些时间,又或者是它表面覆盖的钙质沉积和海洋生物粘结得不如另外两件那般顽固。
经过前两件“练手”,她操作稀释醋酸溶液的浓度、浸泡时间,还有使用竹签、软刷的力度和角度都越发熟练。
剥离附着物的过程,顺利一些。
器型逐渐清晰,颈部线条修长,圆润的腹部轮廓饱满,整体器型得以完整保留。
釉面完好,光泽没有那么明亮,毕竟在海底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这样子对比其它两件,已经是上品了.
瓶身上的青花缠枝花卉图案,钴料发色是瓷器最常见的灰蓝色,历经海水浸泡早已褪去鲜亮,线条也因釉面侵蚀晕散,好像水墨画被水渍润开边缘。
但瓶身上的缠枝蜿蜒走向、花卉的大致形态,看的一清二楚.它是三件中“幸存”得最好的,但这种“好”,是建立在对比之上的。
苏蕴舟把东西放在铺着软布的桌面上,对着光线转动,指尖拂过冰凉的釉面,叹了口气。
预想中的瑰宝并未出现。
费了这么大劲,从沉船里带上来,结果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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