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真相

“方才你说的话，  还敢再说一次吗？”裴玄章的眼神如鹰，骤然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那掌柜的若不是现在被捆绑住了，真的想一脚踢在他的脸上！

“大人，您饶命啊！”店小二也是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她连连的跪倒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二人都不过是拿人钱财。”裴玄章默然的说道：“既然已经酿成大错，坦白从宽的道理，你们不该不明白。”

“这……”那掌柜也是愣住。

正当此时此刻，那朱门之外，手下匆忙赶来。

“主上，县衙府那边已经听到了动静，来人送来了这信。”冷风一字一顿的说着。

裴玄章接过了冷风手中的信笺，看着上面白纸黑字的内容，冷冷的一笑，而后默然说道：“这县衙府的消息还真的是迅速，这么快的，就将自己摘了干净。”

他讲那东西摊开，递给了二人：“你们的的县衙大人已然禀告，查明了这县城之中的人感染了怪病的原因。便是来源于这客栈，你们在这水源之中下药所致。而我方才也派人去查了此处的水井，的确有药物的痕迹。如今，这水井是物证，衙官则是人证，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掌柜也是愣住了，全然没有想到，这衙官竟是就这样的卖了自己。

“若是没有什么话要说，便拿下，随后处斩。”裴玄章默然道。

“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那掌柜突然的磕了两个响头，说道：“小人的确是贪图钱财，但是也不过只是钱财罢了，从来都没有想过害人性命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县衙让我做的！”

“为何。”裴玄章默然说道：“他给了你银子，让你给这来客栈之中的百姓下药，莫不是将自己的仕途弃之不顾？”

一直都站在旁侧，并未开口的盛怀玉眼神也是稍稍暗淡而下。

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对于这官员来说，一生最大的诉求，便是保这一城的百姓安然无恙，阖家美满，再留下这清白之身在世间。

可是现如今的这显眼，却将这最为重要的两件事情都弃之不顾。

那只能够说明，这世上具备了，  对他更具备诱惑的东西……

那掌柜的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只是现如今为了保命，他亦是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咬着牙说道：“是那县衙……他让我们将药下在水中的，但是本意并不是害人，那些药材，也都甚是昂贵，乃是用千金换来的。”

“为何，你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裴玄章的脸色暗沉，一字一顿的说着。

掌柜不敢犹豫，道：“这县衙官，从许多年前，便开始追求那长生不老之术，只是一年之前，偶然的得知了一味秘药，据说是服用之后就能够延年益寿，只是他不敢自己尝试，于是就收买了我们。让我们将这药，下在这水井之中。而真正驿站之中的当值的人，都是不喝此处的水的。”

盛怀玉听到了这里，也是难以掩盖心中的怒火，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一年，一整年的时间你们都在试药，你们可有将其他人的人命当一回事过？”

掌柜的也是自知理亏，垂着头说道：“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听那衙官的话，不过，我们不过只是普通人罢了，  俗话说，这当官的最大，那衙官提出了，我们也不好拒绝啊……”

“一整年的时间，究竟失踪了多少的人？不可能只有你们上报的那几个人那么简单，你们是如何掩盖的。”裴玄章冷眼询问。

掌柜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究竟这一年死了多少人，他也说不清了，而且那些人如今都已经被焚烧的成为了黄土白骨，尸骨无存。

他只能够装傻，只回答裴玄章的后半句话，说道：“这前来住客栈的，大多都不是本地人，只是路过此处，失踪了……其亲属也不知道其在何处失踪，无处可寻。而且，此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县衙，可以伪造通关文牒，令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来到过这县城。”

“呵呵。”裴玄章冷笑了一声，眼眸之中显露而出了一抹锋芒，他一字一顿的说着：“视人命如曹草芥，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大人，大人……”二人看到了裴玄章眼眸之中的杀机，亦是在一瞬之间就愣住了，连忙的跪坐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着：“我们真的知道了，饶命啊！随您怎么处置我们，只要绕我们一条活路就好。”

盛怀玉看着这二人，眉心紧紧的皱着，她只觉得讽刺。

那前几日，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逼死坠楼，还能够横眉冷对的人，竟是也这般怕死吗？

——“让你们活，谁给他们重生的机会，你问问那地府之中，因你们而枉死的人，愿不愿意原谅你们。”裴玄章默然的转过了身，道：“来人，缉拿此处县令，将这二人刚刚所说的，作为证言，至于这二人——处死。”

“啊……饶命啊……”一直被拖下去，二人的口中都喋喋不休的喊着哀求的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盛怀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若是不死，那因他们而死的人，便是永远都不能瞑目，所以绝对不可放过。”

如此，虽说也不能够让他们活过来了，  可是惩戒了恶人，总归是能够慰藉亡灵的。

至于那已经死亡的人，裴玄章命人彻查了这客栈，寻得了那柜台处的登记，再加上修改过的文牒，判断出了其身份。

既然尸身都已经化为了黄土，裴玄章便下令，将那埋葬他们的地方化为了公墓，立下百人冢，并出金银，厚葬，告慰亲属家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昭告天下，平息此事。自此以后，可令亲属前来祭拜。

事情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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